17、第 17 章 是家人 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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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泉奈其实很好相处。
他比斑细腻，更容易察觉实力之外的因素，要说对人心的掌控，斑是远不如他的。什么族内的权势斗争、族外的潜伏收买，有泉奈在，斑就不用把力气花在那些破事上。
在两年前田岛大叔和千手佛间同归于尽后，实力登顶的斑顺利继任家主，泉奈更是自觉走上了“贤内助”的位置，族内的物资和任务调配基本都由他经手，交涉贵族和拉拢平民也是泉奈在负责。
已经完美到可以让人下意识说出“未来要找泉奈这样的老婆”的地步了。
不愧是你，泉奈。
“啪。”
一个卷轴打在我头顶，另一端是熟悉的手，手的主人一如既往微笑着，俯视造成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有些可怕——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
不过，这个曾经头槌袭胸、肘击打裆的腹黑兄控居然已经成长到足以俯视我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副扑克脸，谈判桌上简直无敌。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的内心竟升起一丝诡异的欣慰。
泉奈柔柔地笑，语调软得像在哄一个真正的小孩：“佐助，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糟，走神没听。
求助的眼神一飘，锁定在斑身上，他使劲冲我摇头，眼睛眨得媲美翻页动画。
这样啊……
收回眼神，我端正坐好，义正言辞道：
“我觉得不行。”
“啪！”×2
卷轴接触我脑壳的声音和斑拍脸的声音同时响起，幸好屋里都是自己人，不然族长的脸可被这一下拍没了。
至于我？早在泉奈在族会上公然宣称我长不高是得了侏儒症的时候就消失干净了。
“我好歹比你大欸，这样也太不尊重长……咳。”
泉奈冷笑，吓得我憋回后半句。
斑替我解围，向泉奈确认千手的近况。
“扉间发现我们的动作了。但即便知道一定有间谍混入，他也会尽快拉拢商会和农户，他们靠近火之国，土壤条件比我们这边好些，农民更愿意过去。我会调整安插的人手，身份背景有庭田提供。千手接下来的注意力将分出相当一部分在内部排查上，放到我们这边的侦查和感知忍者就没那么多了……”
六年来，庭田晴顺利端了他爹坐上雷之国大名的位置，以他当年驻守的常陆为样版，顶着其他贵族、旧臣的压力一点一点修改雷之国的各项法令。最艰难的时候，庭田一天要面对的暗杀比他吃的饭还多，为了不早早死在那个位置上，他找上宇智波，谈了两天，双方终于签订契约，确立了合作关系。虽然抱怨的信纸总是三页起步，但雷之国国民的生活确实在慢慢变好。
分析完千手的情况，泉奈突然想起：“那个柱间呢？他还是缠着哥哥吗？”
看上去是问斑，泉奈实际看的人却是我。在战场上用大规模操手里剑术辅助族人的我确实更容易观察全局，即使是斑和柱间那边的动静也能够通过钢丝和写轮眼观测到。
但是泉奈，操手里剑术真的不是给你当监控使的。
斑端一副正经脸，仿佛和柱间互扔忍术搞大场面摸鱼的人不是他。呵，现如今还吊着半颗心在外面的野男人身上，这么有能耐怎么不把千手柱间娶来当族长夫人。
“斑那边没问题，倒是你，应付得过来吗？那个扉间鬼点子也太多了，我看上次他又简化了两个水遁结印。要不我也趁早开个万花筒，帮帮你？”
反正斑只要负责拦住柱间不让他对族人下手就足够了，只要他没被柱间打败就行。
倒是千手扉间，看上去不及持有木遁的柱间强大，但他的头脑百分百胜于那个木头。原有的攻击手法被破解就开发新的，结印速度不如泉奈就简化。和双方兄长堪称恢弘的战场不同，他们的较量更多体现在头脑，面对面的打斗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提起千手扉间，泉奈嘴角弧度不变，却分明显出冷意。一双杏眼微微弯起，橙黄的烛光在那一潭冰湖里浸过后是一丝温度也不剩了。
“只要他能活着站到我面前。”
……不错啊，小泉奈，连斑的反派脸都学会了，这就是兄弟吗？
泉奈只字不提写轮眼的事，他知道我只是随口说说。
他们拦着不让我开万花筒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当年他俩趁我跑长途双双开眼，等我回来葬礼都结束了。事后我试图赶上他们，结果被泉奈一句话堵了回去。
“哦，那你选好目标了？是杀我还是哥哥？”
我讪笑：“怎么可能啊。随便找一个有异心的族人不行吗？”
泉奈：“哪有那么容易。我和哥哥的目标是小时候一直教导我们的老师，也训练过你……你对目标的感情不够，达不到开眼标准。”
“全族上下，和你关系最好的就我和哥哥了。”
我歇了心思，但还是不满地反驳：“我和小队长关系也不错啊，他结婚还是我当的花童。”
“你连他名字都没记住。”
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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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的小会结束，泉奈走在最后，熄了灯，关上推拉门。斑和佐助在几步之外打闹，估计是佐助又嘴欠说了什么，被斑逼到院里的柿子树上不肯下来。
他缓慢地深吸一口气，夏夜微凉的风淌进肺里，在躯体内循环流动，和查克拉不同的触感。
千手扉间。
泉奈后槽牙咬得死死的，恨不得把这个名字的主人一起碾碎，再也不要见到那个白毛——如果能连那人妄图诱拐斑哥的狡诈兄长一起消失是最好。
和斑他们不同，泉奈和扉间的战斗很少交流，他们全神贯注于死敌的刀锋走向、查克拉流动，甚至是最隐蔽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他们所有的交流都被编码，只有依靠各自的头脑才能在他们的战争中活下来。
上次对战，扉间罕见地发出了声音：
“那个在外围援助的，是佐助吧。”
泉奈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扉间在说话，他余光一瞥，确实看见个一闪而过的面具，还有一个大喊着“站住”追上去的年轻千手。
“战斗的时候说废话，扉间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帮你摘掉怎么样？”
千手扉间没理他，自顾自继续说：“我们得到的消息显示，宇智波佐助在三年前的一次任务中被羽衣刺杀身亡。这是你们放出的假消息，也就骗骗不了解忍者的普通人和那些小家族。”
泉奈架住劈过来的刀，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暗红色眼睛往下偏，没和他的写轮眼对上。
不露破绽这点，最让人讨厌。
“是为了隐瞒吧，六年没有长大，连骨骼也没变化。如果被一些忍族，不，就算是普通人知道，也会很麻烦。长生不老，就算只是可能，世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大哥是木遁持有者，他对生命力的感应比我们任何人都强。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佐助这几年的情况不正常，不然不会把他安排在后方。”
“千手愿意在和宇智波合作的基础上，尝试用木遁治疗佐助。至今没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是我们的诚意。”
“这是柱间提出来的，他也会和斑说，愿不愿意就看你们了。”
……
斑还在树底下哄佐助，这点高度他是能轻松跳上去，直接把闹脾气的猫咪逮下来的，却偏要选这样麻烦的方法。佐助还在和斑谈条件，见泉奈要走就簌的从另一侧跳下来贴着他，回头冲斑做了个鬼脸。
一大一小玩闹着，前后来回地跑，泉奈算是体验了一把犬冢家的待遇。
“泉奈你等等！”
眼看到了自己的房间，佐助把自己的衣领从斑手下解救出来，嫌弃地拍拍发皱的布料，往屋内跑去。
“给。”
和斑一样的红色盔甲，泉奈接过来掂量一下，发现比族内定制的要轻很多。他原先也是会穿盔甲的，额外的重量挂在身上太妨碍行动，渐渐的，泉奈放弃了这层防护。
“连个门板都有盔甲，我们宇智波不能输！”佐助拍着胸脯，一脸得意。
“这可是庭田手下的工匠新发明的冶炼方法，比现在那些盔甲都要轻，硬度也不差。我让他加急打你这副，斑的估计要下个月。”
泉奈把盔甲拿回自己的房间，试了试，尺寸正好，重量也合适。他沉默着把这件礼物解下来，放到忍具盒边。
这是他的家人。
泉奈坐在地上，黑漆漆的室内只有月光透过网格照进来。他捂住脸，躯壳随着脏器抽搐扭卷到一团，心脏被塞了钢丝球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他咬紧手掌，拼尽全力呼吸，没发出一点声音。
佐助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木遁真的会有效吗？
佐助他……会死吗？
可恶！
泉奈狠狠锤向地面，泪水和大脑的闷痛让他眼前模糊一片。
可恶！
该死的千手扉间，该死的千手柱间，该死的，佐助曾经的监护人，还有，该死的他自己……
如果现在的宇智波足够强大，哪轮得到千手提什么条件！
混蛋！
泉奈没忍住呜咽，伸手去摸冰凉的盔甲。
那是他的家人，才不是什么利益交换的道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是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