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战国的任务之后 改 ...
-
“尝尝，我特意让店主放了双份虾。”
青年移一碗茶碗蒸到我面前，一边吹气一边吃自己那碗。
//
甩开纠缠不休的千手，我们很快就赶上了委托人，最终顺利抵达目的地——常陆。斑和几个宇智波去结了任务领雇佣金，我跟其他族人干坐着等他们回来。
直到某平民打扮的前·委托人翻墙提走落单的我。
？？？
这人不是贵族吗？不要给奇怪的技能点满熟练度啊！
“哈哈，我不想听老头唠叨的时候就会带弟弟逃出去玩。我可是要带兵打仗的，学那酸溜溜的和歌做什么。”
“走！你第一次来常陆吧？我带你去转转，这儿温泉有名，吃的也不差！”
抛弃“温和贵公子”人设的青年牵我闷头猛冲，几分钟后，我们到了开着几家小商铺的短街上。
“呼，运气不错，我还以为至少要一刻钟才能找到呢。”
这句话暗藏的不妙意味让我没忍住质疑的目光。青年也不害臊，爽朗地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嘛，找不到路很正常啊！”
……
“你带出我来做什么？我们的护送任务结束了，千手那边的刺杀委托可不一定。”
“放心，那些老鼠也只敢躲躲藏藏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干坏事就算了，还不敢坏得彻底，想维持自己的脸面——过几天宴会他们还得来给我送礼呢！况且，我不是带着你吗？”青年神情无辜地说着和表情严重不符的话，突然“哦”了一声，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他摸摸衣兜，去边上小摊买了叠丸子。
“来，加班费。”他哄小孩似的在我面前蹲下，捏起一串浇了酱汁的丸子往前递。
明明所有行为都合乎正常人类社交规范，但就是……
好气哦。
青年等我慢吞吞咬完三支丸子，开口说：“我之前一直以为忍者都冷血嗜杀，见面打招呼都是‘你今天杀了几个’这样的。”
污蔑！
“你们来下单的时候可没备注要‘一个温柔的死法’。”
青年愣了一下，嘴快问道：“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备注啊？”
……没有！你别记啊！
险之又险避免了在下次雇佣忍者时被打出去的未来，青年松一口气笑着说：“原来是开玩笑啊，佐助你这个表情我都差点信了呢！”
“行了，你带我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在河边停下了脚步。这里行人稀疏，谈话声也经由哗哗水声掩盖，不容易被窃听。
青年沉默片刻，组织语言：“自古，教育就被把控在贵族手里，大学、国学，官宦的后代在里面学习怎么排挤别人、治理民众，被统治的人连学府的大门都摸不着，到死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更是常态。”
“平安时期，奢靡之风盛起，和歌、俳句成了所谓上流人的标配，教育向这方面倾斜。苛捐杂税下，百姓卖儿鬻女、饥劳病苦，于是宗教盛行，各地寺庙开班学问府，少许粮食或者鱼干就能进入。但这些寺庙、神社皆为传教，什么教人受苦、劝人忍耐才能入极乐的，也就图个心理安慰，趁此行骗的人反倒比那些愚民要聪明些。”
“战国以来，武士道取代逐渐衰弱的文学。虽然很多见不得光的阴私事会委托给你们忍者，但国与国、郡与郡之间的战争还是靠武士和征收的民兵。”
说到这里，青年停了一下，他凝视着拍打在岩石上，碎成水珠散开的河。
“那不是教育，只是教民众去死，教我们怎么诱骗民众去死。真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不知道我们在学些什么，而正因为他们一无所知，我们才能更好地掌控他们。”
“这是不对的，但我连‘正确’应该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青年原地坐下，抹了把脸，声音渐渐低下去。
“佐助，告诉我吧，你口中那个，所有孩子都能进入的，名门后裔和平民、孤儿坐在一起学习的学校，它……”
//
他退缩了。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或者换其他话题，那个问句就能很顺畅地继续下去。
“它真的存在吗？”
他该这么问的，只是那可能存在的答案让他害怕。想想看，所有人不分家族、无分贵贱生活在一起的村子，所有孩子不按照身份高低，而是以实力夺得同龄人尊敬和喜爱的学校，所有人都受到平等的教育，丝帛和麻布并肩而行，平民发自内心敬仰领导者，领导者重视且保护村民的性命，村子里的居民完全理解并贯彻同一个精神。
从来没有人妄想过能这样活着。
“它真的存在吗？”
他不敢这么问，他害怕那个已经隐约浮出水面的答案。或许是他选错了对象，只要换一个人就好，换一个人，千万不要让这个刚给他指了方向的少年亲手敲碎那盏灯。
“抱歉，我还是——”
他抬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它没你想的那么好。”少年的身高足以俯视坐在地上的青年，“完美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不然那里就不会有孤儿，不会有被宗家限制的天才。如果那里有你想的那样好，就不会有战争，不会有牺牲。”
“可那已经比现在要好太多！”
他的嗓子不知怎么哑了，他抓住少年的手腕，绷带下藏的暗器把两人都割出伤口，但谁也没在意。他像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眼里装了脆弱的乞求和渴望，只要一句话就能碎成绝望。
谁能狠心伤害一个在全力求救的人？
“行得通的。”少年近乎承诺地说，“那样的制度在现在是行得通的。”
“只要你寻找和你志同道合的人，培养属于你的幕僚。”
“只要你赢得民心，教化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遵从你的规则，放弃暴力和掠夺。”
“只要你拥有足够的利益和武力，说服周围的领主不对你的土地和人民动手。”
“……说不定我一辈子也实现不了。”青年苦笑。
“至少你死在路上。”
//
“天真的理想主义。”
泉奈这么评价庭田——和泉奈说了在常陆的经历，我才知道委托人的名字叫庭田晴，是雷之国大名的儿子。
“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们的交集也就这一次委托，以后有刺杀他的单子我们会解决。”
“我倒也不是下不了手，虽然那样好脾气的贵族挺少见的。”我解释道，“而且他也想要‘改变世界’，你不觉得和斑有点像？”
泉奈“啪”地把卷轴摔在案几上，怒气冲冲：“怎么？你也给外面的野男人骗了？”
“说‘野男人’也太……而且没有被骗啊……”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南贺川的时候你故意放走千手柱间，毕竟哥哥刚开眼，我不和你计较。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千手柱间那次——”是斑先和他谈理想的啊。
“不要和我提他！”
……行吧。
泉奈是真的很讨厌千手柱间。只要是和斑有关的事，泉奈都敏感得像个调查丈夫婚外情的主妇，而一旦那个婚外情的对象名千手柱间……
这小子身体里装的全是起爆符吧？
我指指拉门外叠在一起小憩的一人一兔，压低声音：“你别激动啊，我可没说会帮庭田。”
泉奈扯扯嘴角，示意我继续。
“庭田想要改革也不是坏事嘛。没人喜欢战争，如果他真的成功了，一定会有越来越多人去投奔他，两相助益，这片大陆能迎来一个和平时期，有很多孩子能平安长大。”
“说得好听，哪有那么容易。”
//
泉奈早知道斑没有放弃追求和平，就算没有千手柱间，他也一定会摸索着继续走下去——斑就是这样的人。他只是觉得这条路太难了，又长又累，他喜欢看斑达成所愿，又不忍心看他为了一个未知受苦。
现在又多一个佐助……
新的头疼对象还在磨他：“来嘛，我们一起变强，去帮助斑。比起和斑对着干，让他一个人钻牛角尖，有我们当他的后盾更保险，而且，你也不想和斑关系闹僵吧？”
胡扯！他怎么可能和哥哥闹僵。
泉奈想发火，可是哥哥还在走廊上午睡，佐助又小心翼翼看他，软和得让他气不起来。
“……我考虑一下。”
“耶——唔？”
“嘘，小声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战国的任务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