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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为爱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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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繁诗很了解她的儿子，了解他的优秀，也了解他疯起来有多可怕。
洛樊挂电话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等会我再回你电话。”
看着通话结束的提示，郑繁诗长叹一口气，一边穿外套一边打电话：“老公，快叫人去霜霜家，咱儿子好像要违法犯罪了。”
在听到呼啸的风声和渐近的叫骂声时，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郑繁诗走出总裁办公室的门，朝准备下班的助手招了招手，“我先走了，今天会议的提要待会儿发我。”
挂断电话，郑繁诗下楼上车，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郑繁诗刚一到吴霜家楼下，车还没停稳，就听见一阵惨烈的嚎叫声。
“...啧，”郑繁诗看了眼手表，“这都半小时了吧。”
“滴滴——”
尖锐的鸣笛声压过哭嚎声，二楼昏暗的灯下悠然出现一道高挑的身影，洛樊伸手撑在护墙上，T恤上渐了点血。
“美人儿，这呢。”
郑繁诗“嘭”地一声甩上车门。
等她走到吴霜家门口，正好看见洛樊将人往外拖：“他这样...要是从二楼丢下去，保准活不到救护车来。”
“想什么呢，”洛樊很有法律意识地说道，“成年人杀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郑繁诗扬眉：“那你这是要干嘛？”
“他这样太吓人，我怕他们看着不舒服，”洛樊将刘磊扔在门口，半搂着郑繁诗往里走，“来，进去说，外面风大。”
郑繁诗进门时吴白芷和吴霜都坐在沙发上，吴霜还闭着眼睛。
“霜宝，”洛樊拿校服外套擦干净手上的血，“没事了。”
吴霜一睁眼，泪水便争先恐后地往下掉。
“洛、洛樊...”
他声音带着哭腔，抽噎得说不清话：“我...”
洛樊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对不起，吓到你了。”
“呜...”
吴霜一只手握着吴白芷的手，一只手去扯洛樊衣服的下摆，像只小猫儿：“对、对不起...”
——对不起。
他做错什么了呢？
是错在带洛樊回家，让洛樊忍不住出手？还是错在吴白芷因为他的缘故，被迫委身刘磊？亦或者...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你没对不起任何人，霜宝，”洛樊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只要他能相信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相信我，我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郑繁诗脱下外套搭在了吴白芷身上，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踹在了洛樊小腿上。
“你爸来了，在楼下。”
洛樊刚想说什么就被郑繁诗怼了回去：“显然，我比你这个刚实施过暴力的人适合待在这里一万倍。”
“...好。”
“我下去一趟，”洛樊吻了吻吴霜的额头和手背，“马上就回来。”
吴霜看着他眼睫颤抖，缓缓松开了抓着他衣摆的手，又轻又慢地“嗯”了一声。
洛樊没玩下完楼梯就看见了洛承秋，跟在洛承秋身边的还有两位熟悉的长辈。
“何叔，赵叔，”洛樊抬手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何叔是郑繁诗的特聘律师，赵叔则是洛承秋的战友，现任部队医院的外科医师。
两人碍于洛承秋的冷脸没应话，步履不停从洛樊身边走过，只留下两道“好自为之”的叹息。
洛樊就地坐在楼梯上，抬眼去看站在楼梯口的洛承秋：“...爸。”
洛承秋脸上看不出喜怒：“人死了？”
“没。”
“为什么打架？”洛承秋皱起眉头，“还搞这么狼狈。”
他语气平静，问句也说得没起伏。
洛樊伸舌顶了顶口腔内的伤口：“那畜生动手打了吴霜的姑姑。”
洛承秋面色和缓了些：“嗯，那的确是畜生，”
“我这样狼狈吗？”
洛樊扬眉，“我就挨了两下。”
“还行，”洛承秋坐到洛樊旁边，“那人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没下死手。”
洛承秋偏头看他，有些惊讶：“你忍住了？”
洛承秋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洛樊竟然还记得收力揍人...他在接到郑繁诗电话的时候，都做好送洛樊坐牢的准备了。
“本来没忍住，”洛樊往后靠了靠，后腰抵在楼梯突出的尖角上，“但我刚打了两拳，他就抖得不成样子了。”
洛樊没说“他”是谁，但父子俩都清楚是谁。
只有那一个人能让洛樊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你也算是遇着克星了。”洛承秋冷静分析。
“克星？”
洛樊琢磨了会儿这个词，乐了：“哪能说是克星呢？”
“...这叫为爱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