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64、第六十一章 另一个翻版

　　“既然是牢笼那你为何不逃出去，就这么甘于忍受被他们这么折磨，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逆来顺受的那种。”多么熟悉的问题，只不过换了些词语又被问了出来，夏欢在问出口时都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是身处在一个他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时代，还是他还在云湖书院没有出来。
　　夏欢下意识的像自己的身旁看了一下，左手也不自觉的使劲抓了一下，他这样的举动仿佛是身旁有人左手也被那人牵着似的，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他的左边总是会有一个谁在。
　　这是喜欢独处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的夏欢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当夏欢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只觉得惊悚，原来渗透是可以那么简单、轻而易举，不被察觉到就被渗透的这么完全，潜移默化中就被改变了。
　　不知道是夏欢太容易被渗透还是楚生太过成功，夏欢现在已经没空思考这个了，他现在望着自己的那只左手第一次有了因为害怕所以想把这只左手直接砍下来的冲动，在他看来做出这个举动的左手太过陌生，他深深地质疑这还是他的左手吗？
　　并且怀疑楚生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楚生在送那两个小鬼临回阴司之前在他身上放了什么他不知道也没察觉到的东西，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个举动，这太不像他了。
　　夏欢还沉浸在他下意识的两个动作带给他的冲击与惊恐中，而小孩楚生也没注意到夏欢的异常，小孩楚生自顾自的回答起夏欢的问题。
　　“在这里的又有几个是逆来顺受的，只不过是逃不掉而已。逃不掉，都逃不掉，一个都逃不掉。”小孩楚生说这话时就一点都没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了，都让夏欢产生错觉跟他说话的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人在发表自己的感慨，这话若是被他认识的楚生说出口夏欢不会觉得有任何的违和感，毕竟那都是一位老死鬼了，可是出自一个小孩之口那可就是违和感满满了。
　　“说说你的经验，你试过？”小孩楚生能得出这个结论只能让夏欢认为是因为他试过没成功才会如此肯定，不然就太过言之凿凿了吧。
　　“试过，当然试过，被困在这里的哪一个没试过，只是终归是逃不出去满满的便也死了心绝了念。”夏欢的质疑在小孩楚生听来其实是有一点讽刺的味道，他用他那双已经黯淡下来的双眼望向夏欢的眼睛，仿佛是在用眼神向夏欢诉说他还没说出来的他与这里一起被困着的孩子的血与泪。
　　但夏欢也从小孩楚生黯淡的眼睛里看到了还残留着的，若隐若现能被人发现的不死心、不甘心，这很符合到目前为止夏欢所见识到的所认识的小孩楚生，那份始终不愿屈服的倔强，应该就是这份倔强支持着小孩楚生即使嘴上说的是丧气话还是非常肯定的语气，可内心深处还是不服输不愿就这么妥协。
　　“你没有！”夏欢将自己看到的得出的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出来反驳小孩楚生，这使得小孩楚生望向夏欢的眼睛里都变得诧异了起来，而夏欢则继续将自己的话补充完整。“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具体遭受了什么，被怎么摧残，可能有很多的人已经正如你所说的一样绝望的打消了所有念头，但这里面并不包括你。也许你也有了这种念头也因为见识到了太多慢慢被耳濡目染了，可从我刚刚所看到的，你的眼睛深处还残存的在告诉我你没有放弃，你不妥协还有逃出去的勇气只不过剩的不多了而已。”
　　夏欢可以说是字字都说中了小孩楚生，小孩楚生没想到会被夏欢看透也就因为被看透了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不一样了。
　　小孩楚生因为夏欢出乎了他的意料而沉默了一会儿，夏欢感觉小孩楚生之所以会沉默是在思考接下来怎么说，是抵赖掉转移话题呢还是直接承认，夏欢猜测小孩楚生就是在这两个选项中纠结应该不会有第三种可能，而且小孩楚生不会思考太长时间就能让他知道答案。
　　果然没一会小孩楚生就开口了。
　　“你说的对，我没放弃，我觉得从这里逃出去还是有可能的，之前的失败只是欠缺了什么，现在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欠缺的那部分是什么了。”小孩楚生意有所指的看着夏欢，夏欢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孩楚生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欠缺的是我，你想让我帮你逃出去。”夏欢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说明他很肯定自己所理解的。
　　小孩楚生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接着就开口解释。“准确的来说我缺的不一定是你而是缺个助我一臂之力的人，是不是你都无所谓，可能是你也可能不是你，只不过现在可能正好是你。”
　　小孩楚生的这话乍听起来像是个绕口令但其实很容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夏欢就是秒懂了他的意思不禁的有了笑意，是赞赏的笑。
　　“你说的对。”夏欢很赞同。“但现在的我愿不愿意帮你也在于我。”
　　夏欢不是在拒绝小孩楚生而是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人不可能就贸然同意帮忙的，尽管因为已经有了一些猜想他有点心疼于小孩楚生，不管小孩楚生和他认识的那个楚生是不是同一个，这是不是他认识的楚生的前世今生，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只因为相同的名字他就有了不一样的心情，态度也不一样，他是动了恻隐之心。
　　而且夏欢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了那个将他弄到这里的那位想要他接下来干什么来，见到小孩楚生绝不是意外，违背时间的一而再的见到也像夏欢昭示着小孩楚生于他在这里很重要绝不可能是偶遇可忽视掉的游戏NPC，小孩楚生的这个忙他可能非帮不可但能不能成功还未知，怎么帮也不知道，夏欢也还有唯一的选择余地那就是帮的话什么时候帮这个可以由他掌控。
　　“是的看你，我不强求。”小孩楚生又想了下这才继续说下去，夏欢能看出来小孩楚生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所纠结，但小孩楚生依然还是要说给他听。“刨除这些你愿不愿意听个故事，我来给你讲，也算是你听我诉诉苦吧。今天说了挺多的，我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了，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说的话多，但既然已经说了那么多了不如干脆直接一诉痛快好了，说就说个过瘾呗。”
　　小孩楚生变得认真了许多不似刚才还有点半真半假由着你猜的玩闹样，夏欢也好整以暇，他知道小孩楚生摆出这个样子就说明要将其在书院的遭遇说给他听了，不管怎样，出于礼貌也好他也得相应的认真起来。
　　“洗耳恭听。”夏欢的这四个字就此让小孩楚生拉开了一个目前还不是特别悲剧的悲剧的大幕。
　　‘嫡庶有别’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问题，小孩楚生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夏欢一点都不意外，这可是贯穿了整个一夫多妻制时代的观念，而因此也酿出了不少的悲剧。
　　一个‘嫡庶有别’也就为小孩楚生的这个故事奠定了基调，夏欢一下子就推测出了小孩楚生绝不是那个嫡应该是那个庶，同时也推断出了小孩楚生也是出自一个大户人家，越大户的人家越发将就嫡庶关系，毕竟以大户人家的复杂关系这决定了他们能得到多少地位如何。
　　可是很可惜夏欢只猜对了一半，小孩楚生接下去说的虽没让夏欢大跌眼镜却也是让他有所出乎意料了。
　　小孩楚生确实是出自一个大户人家，而且还是一个关系特别特别复杂的大户人家，堪比现代人拍的宫斗剧那么精彩那么乱，只不过小孩楚生不是庶出而是名正言顺的嫡出，但他这个嫡出混的是相当的惨从他个嫡出之子被送到这里有这样的遭遇就能看出，不过也不全怪他，因为上一辈的人已经为他埋下了伏笔让他就是不想混的那么惨也难翻身。
　　楚家是一个商贾之家，到小孩楚生的父亲这一代也不过才传了两代，小孩楚生属于第三代，经常说富不过三代但小孩楚生的父亲还没到三代所以尽管能力有限但家族产业还算是处理的井井有条。
　　别看小孩楚生的父亲经商的能力有限但在花天酒地沾染女色这方面那可是有声有色出类拔萃，甚至若是一一罗列出他父亲做过的事都有些让人叹为观止，可见人在工作上的能力有限一点都不妨碍其在玩上面的天赋，小孩楚生的父亲完完全全的做到了。
　　在小孩楚生的父亲还年轻未成亲时他就已经花名在外了，他也的确是有资本这么玩，本身商贾之家家里就不缺钱同时他也不知道感动了那位大罗神仙容貌不说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种也是可以赞之一二的，比大多数的人看上去要舒服的多了。
　　其实小孩楚生的父亲，他的长相就胜在个让人看过去感到舒服顺眼，真要说五官哪里特别好看惊艳那还真找不到，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舒服的长相再稍加捯饬捯饬配上小少爷的光环，一下子就增分了不少，毕竟人家里不差钱，花那点钱注重下自己的形象完全不算什么。
　　所以本身就会玩再有主动献身的，两者相加更是让小孩楚生的父亲胡作非为，用夏欢的话来总结就是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楚家当然不可能对小孩楚生的父亲做的事置之不理，小孩楚生的爷爷可特别厌恶其德性，要知道小孩楚生的爷爷可是没那么花心，完全做到了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在别的商贾之家的掌事人都妻妾成群还去外面找妓女的时候，小孩楚生的爷爷就在家里守着一个人。
　　小孩楚生的爷爷是靠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他全靠自己有头脑有眼光同时得到了贵人的赏识才有了楚家如今的成就，而那个贵人就是楚奶奶的父亲，但这份赏识却没能让楚爷爷追楚奶奶时有任何的便利，相反楚奶奶的父亲可是一直都不同意楚奶妈下嫁于楚爷爷。
　　楚奶奶是楚爷爷的初恋，楚爷爷见到楚奶奶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心之所向在何处了，楚奶奶也很欣赏楚爷爷，所以他们两位也算是一见钟情的两情相悦。
　　但楚奶奶的父亲不同意这份恋情，他虽然对楚爷爷很赏识，但赏识归赏识那只是对楚爷爷的能力的认可，不代表着他就能接受楚爷爷成为他的女婿。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个门第问题，楚爷爷和楚奶奶在那时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楚爷爷配不上楚奶奶。
　　本来在那个年代这样一份不被家人认可的恋情是不会有结果的，但因为楚爷爷的决不放弃以及楚奶奶的坚持最后才好不容易成，即便这样楚爷爷也是付出了代价也得到了楚奶奶父亲的同意。
　　当时楚爷爷和楚奶奶的父亲约定好在两年之内要让其看到他有所成就，当然资金这些由楚奶奶家这边全权负责，楚爷爷只要尽情施展，但若是两年之内看不到楚爷爷的成就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楚奶奶。原本楚爷爷还很纠结要不要应这个赌，还是楚奶奶给了他信心他才应下的。
　　楚奶奶十分相信楚爷爷的能力，认为他一定能成功，这不单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楚奶奶不带任何滤镜看楚爷爷仍认为以楚爷爷的能力完全可以。
　　楚爷爷定下了赌约后整整两年那是不要命的在拼，好在楚奶奶的父亲虽然不同意二人的婚事但对于二人的见面并没有多加阻拦，他任凭楚奶奶去给楚爷爷帮忙。
　　可即便这样楚爷爷还是没能赌赢，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拼出了一番成就可赌约明确说明是两年，好在楚奶奶的坚持与周旋，虽然晚了一年但楚爷爷仍是抱得美人归，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能就是因为太不容易了，所以楚爷爷一直守着楚奶奶，尽管家缠万贯了，不少美人前赴后继的扑过来但他从未如果他的眼，他从没有做过对不起楚奶奶的事，满心满眼的就只有楚奶奶一人，无论楚奶奶的容貌有没有相比年轻时变得黯淡了，在他心里楚奶奶就是最美的就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