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二 预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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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下多了一台奇怪的贩卖器。
其他的电子贩卖器都是饮料或者零食，这一台却没有，最上面的位置只写着“快乐”两个字。而机器里面则是一个一个的小玩偶，长得很像是人类，只不过是Q版的。
虽然每一个都很可爱，但你对娃娃实在不感兴趣，所以一直视其为无物；而你真正下定决心去尝试它，是因为你发现别人都看不见这个机器，它只存在于你眼里。
邪门，但似乎挺有趣。
这天你刚刚被上司训斥过，心情正郁闷，回家时路过快乐贩售器不由起了念头，点击了其中一个玩偶的购买按键——
那是你挺喜欢的那种穿西服的男人，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样子。
付款时界面显示首次免费，于是你点击确认后心安理得的等在贩售器的出口，却什么也没等出来，只是机器中的娃娃似乎由面无表情变作了朝你微笑——
属实奇怪。
2.
你怀着疑惑不解的思绪回到家，进门刚刚退下鞋子，便有一双修长洁白的手将拖鞋递上前，动作温柔地将其套到你的脚上。
顺着那双手向上看去，你见到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半蹲在你身下，从你的角度刚好看见他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然后是卷翘的睫毛，打着温莎结的衬衫硬挺，领口露出一段形状优美的脖颈。
“欢迎回家。”
——他、他长得和那个贩售器里面的娃娃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震惊间，对方已经站起身来退后一步，微微弯腰恭敬问道：“主人是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你略带无措回应：“先……吃饭？”
“好的，主人。”他抬头答你，目光缱绻有如实质一般，牢牢将你圈在中央。
3.
对方的厨艺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厨——这是你能想到的最高的评价。
食物的美味让味蕾上的愉悦一直蔓延到心尖上，而俊美高大的男人穿着侍者服装，你用餐期间一直抱臂拿着餐巾立在你身侧，只需你一个细小表情，他就能读懂你的需求，把你伺候的舒服极了。
吃完饭你拍了拍自己圆圆的肚子，男人立即躬身问道：“主人，需要按摩吗？”
“按摩能助消化？”
他弯了弯眼睛：“当然可以，来体验一下吧，主人？”
你在他温和的建议之下半推半就躺上床，男人看出你的羞意，并不出言解释或者调侃，只用有力手掌从你肩颈开始一路向下按鞘推拿，所过之处留下酸慰、进而化作放松。
在舒缓的感受中你不由昏昏然起来，而他恰在此刻力度轻柔的点了点你的额心：“主人，要先洗澡才能睡。”
你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他微展笑意，打横抱起你，步伐稳健径直走入浴室，将你放在浴缸旁边的时候问道：“需要帮忙宽衣吗？”
这话让你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当即猛然摇头，随即才在他玩味的目光中反应过来——他似乎本来也没打算亲手褪去你衣服。
4.
通体舒泰、一夜好眠。
次日，你在温暖的阳光和早餐的香气中苏醒过来；男人端着餐盘立在床畔：
“主人，请用。”
你在他无微不至的服侍之下洗漱、用过早餐后，他提着你的包包送你到门口，细心的微调你头上发卡的位置，微微弯腰平视你问道：“主人，我有给你带来快乐吗？”
他如果不这样问，你都已然因过于美妙的体验而忘记了自己按下购买的初衷——只是寻求排解而已——而此刻距离那个时候不过十几个小时。
“很快乐。”你诚实答。
对方闻言露出甜甜蜜蜜的笑意：“快乐贩售的时限为24小时，主人今天下班如果晚一些，可能就见不到我了；不过您可以选购我其他同事，他们也会给你提供无与伦比的服务——比我给您的体验更快乐。”
你对‘更快乐’有那么一些期待；但心中又对自己即将错过眼前男人感到一丝遗憾：“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会的哦。”他说这话时的笑容别有深意。
5.
你以为男人说的会再见是可以继续订购他的意思；但你下班后驻足于贩售器旁边时，却发现昨天选购过的娃娃变成了灰色，与之对应的按键灯也熄灭了，显然是无法使用第二次的模样。
除此之外，你还发现每个娃娃下面都标注了价格和简介，比如——
【20 快乐币--擅长：家务、身体服务--个性：暖男治愈式】
【30 快乐币--擅长：花钱、包鱼塘----个性：霸道总裁式】
【25 快乐币—擅长：杀人、行凶越货—个性：亡命之徒式】
…………
各种各样的娃娃，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的面容都出乎意料的精美，你试探性地点击其中一个，选择购买后，机器发出一声鸣叫：【快乐币不足】。
随即，你眼前凭空弹出一个宛如3D投影般的对话框：【是否预支快乐币】
未知让人警惕，但你耐不住心中对‘快乐’的渴求和好奇，手指还是点选了“是”。
6.
预支付费之后还没过五秒，一群黑衣保镖冲进了你所在的居民楼。
他们步伐统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你面前，齐齐90度角鞠躬：“夫人，总裁在车上等您。”
——你这次购买的是包鱼塘的霸道总裁。
加长林肯停在小区门口，引起一群行人驻足拍照，你在人们艳羡的目光中走到车旁，刚刚踏入一只腿，便被有力的胳膊拉了进去。
充满竹叶冷香的怀抱圈着你，他的手臂紧紧揽住你的腰身，高定西服冰凉丝滑的触感贴着你的脸颊。
因半躺在对方大腿上的姿势并不舒服，你扭了扭身体，引来对方冷冷一蹙眉：
“女人，今晚还想出门的话，别在我身上点火。”
“……”，你默了默：“所以我们今晚有什么安排？”
男人不动声色地换了抱住你的姿势，使你舒服很多，随即稍显不耐烦垂眸瞧你：“昨天你不是说羡慕XXX在邮轮上举办晚会？”
“所以？”
“我买下了那条邮轮，从今天开始，它是你的了，别人再也没办法在那上面开晚会。”
“……”
还真是充满金钱气息的浪漫方式，但经他冷淡到如同‘花了五毛钱‘一般的语气说出口，你的心脏却似按捺不住一般乱跳不止。
7.
携带最高级AI智控系统的邮轮无需工作人员，只有你跟他两个人。
秋日晴朗的夜空中繁星明灭，光点碎裂于海平面上，有种织锦纱缎般的美丽；宽阔到足能跑马的邮轮甲板上，男人轻拥你入怀，携着你身体开始跳华尔兹。
智能音箱中放出适宜动听的曲调，只有他的冷声不太合拍：“你踩我脚了。”
“在这种浪漫时刻，能不能不要说煞风景的话？”
“不能——何况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做这些所谓‘浪漫’的事。”
闻言，你立刻将靠在他胸膛的脑袋抬起来，正欲‘训斥’，却被美色耽误了那点轻微怒气——
只见对方无一丝表情的面孔轮廓硬朗而深邃，月光之下有种动人心魄的冷感。你实在忍不住轻轻踮脚吻在他唇角，低声教育他：
“嘴巴如果不会说话，那就不要用来讲话。”
他似乎一愣，随即冷冷一眯眼睛，身体却没有拒绝你的亲近，诚实的配合你辗转加深了这个吻。
8.
次日早晨，你被不断响起的提示音吵醒，在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中立起身来，打开手机看见微信一大片99+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有了个总裁男友啊……}
{哇，亚洲首富哎，你可真有本事！苟富贵勿相忘！}
……
除此之外，微博热搜也变成：
{总裁为爱妻一掷千金买下邮轮，二人共度甜蜜夜晚}
{顶级浪漫！只有两个人的邮轮时光！}
……
你点开一篇，正看到一半，男人便紧紧贴住你后背拥了上来：
“夫人，你快乐吗？”
你笑弯了眼睛：“超开心的。”
他眸光一闪：“那就好。”
……
9.
每个娃娃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每次都只有一整天24小时的时间体验。
但对你而言，越短暂则越渴望，沦入欲罢不能的漩涡中只是早晚问题。终于有一天，你照常点选购买的时候，机器出现了异常提醒——
【透支额度已达上限，请用户赚取快乐币】
【检测到您欠款过多，开启强制任务模式】
提示音过后，你毫无拒绝余地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再次发现自己能说话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娃娃；透过售货机的屏幕，你看见了外面巨大的世界。
而就在你下面一列，首次为你提供过服务的男人也维持着娃娃的形态，抬头看见你出现时，眼中没有丝毫惊讶：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果然很少有人能逃脱快乐的诱惑呢。”
你此刻有满腹疑问要问出口，却被一声提示音打断——隔着眼前的‘屏幕’，彼端有个男人将手指伸向了你的方向，随即“啪嗒”一声，你以真实形态掉进了对方的家里。
五分钟后，男人推门而入，见到坐在地毯上面露迷茫的你并没主动上前为他服务，疑惑发问：“这次怎么没以前那么周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你，蹲下身体抚摸你身上的制服：“果然还是OL最吸引我，你这样冷淡其实是人物设定吧，也蛮有情趣的哦？”
陌生男人不客气的句子和触碰让你不由蹙眉，但就在你挥出手想拂开他的那瞬，大脑忽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电击，痛感几乎可以让人昏死过去，却偏偏还要让你维持意识清醒遭受折磨：
【禁止用户产生抵触情绪，请注意您的任务态度】
你反抗不能，只能顺从地按照那电子音的要求，在他怀里昂起头，目光温柔：
“主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对方坏笑道：“孤男寡女、漫漫长夜，你在明知故问，还是欲擒故纵？——不过你还是像刚才一样冷淡好了，刺激。”
10.
时至此刻，你终于明白——能见到售货机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其选中的猎物——初时是体验者，透支过度后变成了这机器的傀儡；而售货机中储存的娃娃越多，能满足的对象便越多，可以继续吞没的个体便更多。
这是个细想则惊觉畏怖的循环。
但也正因为这个男人是被‘它’选中的对象之一，床/上功夫自是不必说；摒弃掉与不认识的人行亲密之举的羞/耻心，你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快乐。
……
次日早晨，你乖顺卧在他怀里：“主人，您满意吗？”
他品咂一下，揽过你头辗转相吻：“你昨晚的样子看起来，比我更满意。”
对方话中深意让你脸一红：“难道你没觉得快乐嘛？”
他伸掌流连于你纤脓有度的躯/体，揉搓半晌才含笑答：“如果你能陪我做满这二十四小时，我才会觉得物有所值。”
你来不及回答，便被他拖回床/上，而在你脑海被快感冲刷到迷茫之后，模糊的视线内终于出现了你熟悉的光幕，提示音轻轻响起：
【收到用户正面评价，您的账户获取10 快乐币，剩余-9999(+)快乐币未结清，强制任务模式继续】
*the end*
作者有话说第28章 二十二 预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