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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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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我是妈妈。”
瑞秋站在夏尔的房门前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回应。她深呼吸一口气，尝试打开房门——好在，夏尔没有锁上房门。走进了房间里，瑞秋轻声的关上门。里面没有开灯，窗户大开着，有风把帘纱吹起，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带来很黯淡的光芒。
夏尔背对着瑞秋躺在床上，纤瘦的背影让他好像一个完全失去了任何生命气息的空洞的木偶娃娃。瑞秋也没有去开灯，现在的夏尔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情绪的能力，她害怕任何细微的举动都会将夏尔惊动。
她坐在床沿，对夏尔道：“宝贝，我…我很抱歉。”
夏尔没有回答，瑞秋看不见夏尔的表情或是情绪，但她相信夏尔没有睡着。瑞秋忽然想，是否在无数个夜里，她的儿子都像是现在这样，无法入眠，倒在床上孤独的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知道他还有明天，却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有希望。明天仅仅只是明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期盼。这时瑞秋注意到了夏尔枕头旁的那只小熊玩偶——这一定就是夏尔所说的，是塞巴斯蒂安那孩子给他织的小熊吧。她拿起那只小熊，月光下能看见这只小熊编的格外用心，虽然也会有些瑕疵，但心意却是让人很温暖。
“这只小熊很可爱，”瑞秋柔声道。“这就是塞巴斯蒂安那孩子送给夏尔的生日礼物吧？”
“是的。”夏尔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平静，微微带着些低哑，大抵是因为刚刚情绪失控大声说过话的原因。
这至少是个好预兆。
“他一定织了很久吧，是个很用心的孩子。”
“嗯。”
瑞秋轻轻抚着手中的小熊，想象到了那个男人忙里抽闲的一针一线缝着这只玩偶熊。一针一线，皆是爱意。
“塞巴斯蒂安，一定非常非常的，喜欢夏尔吧。”
夏尔这次没有回答，但手指却动了一动。
“夏尔…也非常喜欢塞巴斯蒂安，对吗？”
“……”夏尔又沉默了会儿，接着才开了口。“妈妈，我害怕。”
“宝贝…？”
“我害怕夜晚。”
“……”
“每一个夜晚都好漫长，我无法入睡。每次到了天亮的时候，都好像死过一次一般。”
“夏尔…”
“每一个雷雨夜让死亡变得容易来临了。那天也是一样，我想着办法，该如何度过又打雷又下雨的的夜晚。”夏尔的声音变的好像虚无缥缈。“塞巴斯蒂安…过来了。”
“他知道我害怕雷雨夜，所以过来陪着我入睡。”
泪水安静的从夏尔的眼眶里淌下，渗进了柔软的枕头里面。
“妈妈，我爱你和爸爸。”夏尔哽咽着。“可有的时候，我真的感到无法再坚持下去。”
瑞秋禁不住泪流满面。
她躺在夏尔的身边，背对着夏尔将他搂进怀里，泪水浸湿了夏尔头上的发。
有些事若是从现在才开始，是否还会算是太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