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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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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温软而湿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时,江白明显感觉得谢不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被咬了。
江白举着手指,在一片黢黑中看了看,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反手将手指在谢不然胸前的衣服上蹭了蹭,确认上面的口水都干净了,便改拿薯片袋,换了只手拿薯片吃。
“咔擦咔擦。”
最后两片下肚,他探身将床头柜的抽屉一拉,又摸出两袋薯片来撕开包装,并放了一袋在谢不然手里。
“咔擦咔擦。”
“你说你,自家薯片,咋就能馋成这样,连我手指都咬。”
说着,他用手肘轻轻拐了下谢不然,“虽然咱们是兄弟,但零食毕竟是你的,不用非得等我一起吃。瞧把孩子馋成啥样儿了。”
谢不然深吸一口气。
简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江白就没长那根情丝!
缓了好几秒,谢不然才抒了心头那口郁气,面无表情道:“看你的电影。”
墙上,电影的情节已经进行到何宝荣强吻黎耀辉,黎耀辉反复用力躲开。
江白看得津津有味。
不见有半分排斥、反感或是异样。
谢不然突然问:“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江白随口答:“用两只眼睛看。”
谢不然呼吸微窒,他的声音顿了顿,轻声道:“假如我说……”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响动。
紧接着是一个女声。
江白刚起身要出去,就被谢不然双手紧箍着腰拖了回去。
紧接着,是几乎贴着他耳后根响起的气音,“别动,我妈回来了。”
外面的女声说:“老谢?你从哪里回来?然然呢?”
江白:“???”
他妈回来了,然后呢?这是有什么被他忽略掉的前因后果吗?
无声的质问,显然谢不然没接受到。
他仍然紧箍着他。
见谢不然狗狗祟祟,江白觉得自己这个做好兄弟的也不能拆台。
于是,他也低声,“那咋了?咱们现在很见不得人吗?”
谢不然指了指墙上仍在投影播放的电影,“这很见得人?”
“他们要是问我们关着灯在干嘛?”
江白秒懂。
如果回答看电影,人肯定问:看什么电影要关着灯看?
撒谎容易,但播放记录是能查到的。刚出了杨天宝的事,这些家长免不得草木皆兵。
如果不说实话,孤男寡男,虽然大家都是正经兄弟,但更说不清了。
谁家正经兄弟不干坏事在一起玩要关灯?
在玩什么见不得的人东西?
好家伙,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江白:“……”彳亍吧。虽然和杨天宝也是兄弟,但他并不想在戒断所和杨天宝难兄难弟常相见。
他和杨天宝还没那么铁。
和谢不然也只是勉强。
江白安安分分坐了回去。
但除了戒断所,大家都该有更好的未来。
“咔擦咔擦。”
江白连吃薯片的声音都变低了些。
他隐约感觉谢不然如此反应比平常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来。
又是两片薯片下肚,他偏头凑到谢不然耳边低声问:“只是因为这个?”
谢不然眼皮微垂,冷冷淡淡地睨他一眼,欲言又止。
江白的胳膊肘催促地拐了下他的肋骨。
谢不然被江白捣得心头一跳,抓住江白的手肘制止他,贴着他的耳垂,轻声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股热气钻入江白的耳洞,痒酥酥的,带着淡淡的果汁的甜香。
江白感觉室内温度突然有些高,偏头躲了下,“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的。”
谢不然垂眼,轻声:“嘘。”
他仍旧紧箍着江白的腰。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谢叔叔的声音,“可能出去玩了吧,咱们今晚,换那一套?”
江白的耳朵竖起来——
什么那一套?
搞什么?
此时,电影中的情节很纯爱。
挨了打的何宝荣坐在车里,看看自己被绷带缠成蚕宝宝一样的手,又看看黎耀辉手里的烟。
小狗狗一样可爱的眼神。
黎耀辉没抗住,将烟蒂塞他嘴里,喂他抽。
而门外面,现实生活中正在发生的,却并不纯爱。
甚至,还呼哧带喘。
伴随着暧昧的水声,黎女士气息不稳地嗔怪,“你急什么?”
谢叔叔的声音低哑,急促而迫切,“好不容易那小子不在家,咱们都多久没……哦。看吧,我就说这是也想我了。”
……
紧接着,交杂混乱的颤音低吟过后,是门板被创得嚯啷作响。
而且,还是谢不然房间的这扇。
哦豁。
月夜星光之中,江白转头,同情地抬手拍了拍谢不然的肩。
他凑谢不然耳边用气音说:“好兄弟,真是苦了你了。难怪你从小就是个假正经。”
这,成年人之爱的温床,是很难培养出真正经的。
谢不然淡淡地“嗯”了声。
气息仍旧是热的。
他并没有窥|私|癖。
但和父母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会有他们注意不到的时候,被他避无可避地撞见。
为了大家彼此的面子,他一向装作不知道。
也并不会因此遐想些什么。
可今天,是不一样的。
空气格外的燥热,像人心底躁动的心跳。
尤其是,那放在江白腰上的手,总忍不住想往别的地方探探。
江白浑然不觉,只低声问:“还有多久?”
谢不然下颌紧绷,一脸淡然地用气音吐出两个字,“还早。”
没多大一会儿。
外面果不其然传来黎女士有些崩溃的声音,“啊——老谢! ”
谢叔叔的声音很含混,并开始讲起了一些不可说文学中才有的dirty talk。
从长短深浅,再到紧窄亦或是体积大小,从抽象的当下感受,又谈到期望值。
最后变成命令式的祈使句。
江白有些尴尬。
在他们家,老爸老妈早已是老夫老妻,年轻时就微不可察的爱情早已变成亲情,几乎没有让他遇到过这种时刻。
因此,他多少还因为少见而有些不自在。
谢不然掌心发烫,似无意间擦过江白T恤的衣摆,落在他的腰肌上。
轻轻摩挲了下。
谢不然点头,声音冷淡如常,却意外地带着点紧绷的沙哑。
“淡定。情和爱,人之大欲存焉,没必要避讳。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白烧着脸点头,对此给予肯定:“对,还是你思想不滑坡,看得开。”
谢不然的声音淡淡的,“嗯。”
江白却觉得哪儿哪儿都热,尤其后腰上,就那么硬挺挺地杵着。
就更热。
他皱眉动了动,伸手往后摸去,“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