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清涟》丰色

7、第 7 章

　　经过几日的休息，绿波已如平常一般忙碌。此刻，她正为夜魂端上药盅，脸上少了份冷漠，多了丝丝缕缕的情感。
　　“今日感觉如何？”这是绿波每日必问的一句话，这句话也是夜魂每日的等待。
　　自绿波体力恢复后，她又陷入忙碌中，除了问及他的眼睛甚少有机会、有时间和他交谈。
　　从她清悦得胜声音中，他听出了关心，他已经满足了，何况她的忙碌是为了他。
　　“起风时疼了一柱香的功夫，你来之前也疼了一会儿，现在没事了。眼睛周遭的隐痛感也消失了。”夜魂细细说着用药后的症状。
　　“药效开始发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用药，从明天起开始药浴，等时机一到，就可以清除体内的余毒，那时你就可以重见光明了。”绿波开心的道，不忘为他灌下药。
　　“时机？你现在不是在为我解毒吗？”夜魂偏头问道。
　　“这药和明天之后的药浴都是用来调节你的体质的，你忘了我先前救你的药反而害了你吗，毒门的药物并非适合常人。这次的药若不谨慎使用，弄不好还会要你的小命呢。”绿波有片刻的沉默，“这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会的，一定会的。”夜魂点头，带着全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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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浴的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夜魂却是烦躁不已。
　　天啊，他怎么会答应了药浴这等蠢事！
　　相里府内仆佣众多，沐浴更衣皆有专人伺候，对这等习以为常的事他从未有过半点羞却，可这会是要在绿波面前啊......
　　啊——
　　他们深居谷底，同居的只有他们二人，他的眼睛要恙，对药理又是全然不知，药浴势必要依仗她在旁，这......
　　想着他少年的身形，他不禁气馁。没有宽广的胸怀，没有修长伟岸的身形，没有傲人的......
　　哦......他实在是羞于相见啊！
　　喜欢她，便有了共结鸳盟的之志，裸裎相见是必然之事，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五年，到他成为一个伟岸的大丈夫，足以担的起她一生的幸福之时，他渴望那一天的来临，但绝不是现在，绝不是明天......
　　只要一想到那刻的情景他就感到无力。
　　尽管夜魂百般不愿，药浴还是来临了。
　　绿波看着神色不定的夜魂，又气又笑。“你在忧虑什么，这浴桶中又没有毒蛇猛兽，你无须担忧。”她牵着他到浴桶旁边，才伸手扯他的腰带就被他止住。
　　“我......我......”夜魂实在难以启齿，只得期期艾艾的对着绿波。
　　“你喜欢我是随便说说的吗？”绿波不给他半丝解释的机会，又道，“我喜欢你，自然有了待嫁之心，若天随人愿，我想与你偕老终生，未婚妻子为医治有恙的夫君，这虽不合礼教却也合情。莫非......你对我抱的是玩乐之心，或是一时情迷，再或是寂寞窘困之际的一根救命绳索，故从未有过未来之念，才会与我如此计较。”
　　绿波的话简直叫夜魂瞠目结舌，百口莫辩了。他那里还敢有半点拖拉，他七手八脚的扯下自己的外衫。
　　“再者，现在你我之间更多的是医者与病患的关系，只有无心无情，才能集中精力，才能做到最好。”
　　说着绿波扶着仅着衫裤的夜魂进入浴桶，不再与他交谈，全神贯注起来。
　　一连十天的药浴，夜魂渐渐习惯了裸裎以对，不像开始那般忸怩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连我的长相样貌都不曾见过啊。”绿波终于问出她心中的好奇。
　　听她一问，夜魂愣了一下。“喜欢。我喜欢你的心，用我的真心来喜欢你，不是用眼睛。”他抬手细细的抚触着绿波的脸庞，“你有一张鹅蛋脸，鼻子挺挺的，眼睛也不大不小，嘴巴也是，四肢修长纤细，皮肤细腻滑润......就算不美也不差，我知道的。”
　　随着他的话，他的指端滑过她的眉眼，带着灼人的热力。他贴近她俏皮的道，“美丽的形貌会随着年华的增长消逝，只有心灵之美才会成为永恒。何况，论起美貌有谁能超越我相里夜魂呢。”
　　他的话引起绿波一阵娇笑，夜魂的确是个美少年，那份美足称绝世。“那倒是未必，我可是人人称赞的美人啊。”
　　“那我可是赚到了。”夜魂笑着，忽的神情一转，“不好不好，那样你不就抢了我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了！”
　　略带哀怨的话语又引起绿波的一阵欢笑，夜魂也开心的笑了，不枉费他这般不顾形象。
　　绿波将他扶出浴桶，用干净的巾帕拭去他身上的水滴，“我真心的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我，除了用心爱我，还要用眼睛。”
　　会的，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要用眼睛看清楚你，将你刻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