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清涟》丰色

6、第 6 章

　　“不要叹息。”夜魂透过她的气息、体温知道她没事了，起码暂时无恙了。“绿波，治好我的眼睛吧，看着你受苦我的身心会痛上千倍万倍，但眼盲的我却无力保护你......这样的煎熬我受够了，真的够了。”
　　他稍稍停顿，坚定的道：“ 尝尽百草，试尽万毒，我都会全然配合，但求不要再让我心痛欲碎，我的绿儿......
　　我的绿儿。
　　夜魂吻上绿波的唇，蜻蜓点水般，却带着浓浓的情意。
　　绿波轻轻抚触唇瓣，带着微微的颤抖，看着他年轻俊美的脸庞，望进他如碧潭般幽深的眼眸，内心中不禁又一次生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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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起，夜魂不顾绿波的意愿搬入了药轩。
　　思量数日，绿波仍就拿捏不准两人的关系，经过那一夜，她努力让自己恢复初心，却是惘然。也因为此静默总是在两人之间回荡，使两人相处显得格外尴尬。
　　看着夜魂关怀的神情，体味着他细腻的柔情，她心中总是盈满了感动。对上他晶亮的眸子，她的脸上也会不自觉的染上一抹粉粉的红。
　　这就是心动吗，这就是娘亲向她诉说的情爱与倾心吗？
　　她莫不准，想不透。
　　曾经以为对待那人的心思便是情爱了，与此刻的心境相较竟是大大的不同。前者是平缓、清明，后者是激昂，以及茫然无措。她不能确定对待夜魂的心意，但已经明了对那人除了兄妹之情、朋友之义外再无其他了。
　　对夜魂，她真的茫然了。是单纯的心动，还是因为自己在最脆弱无助的之际，他的相伴另她生出了错觉？
　　但无论是那种情境她都无力去深究了，她也已经没有时间去深究了。
　　她现在最该做的是好好珍惜此刻，此刻的感情，此刻的相聚。她的生命已经没的浪费了。
　　也许是想通了，面对夜魂不再冷漠，两人的关系变的微妙而融洽了。
　　“我是毒王蓝刈的外孙女，自幼随侧外公左右，对毒物也算得上知之甚祥，去想不到也会遭人毒害。”真是讽刺啊！外公若是知道她不肖如此，非气的顶上升烟不可。
　　想到这儿，她不禁莞尔。
　　夜魂没有她的轻松心情，多日来他担心的心力交瘁，却不敢问及，一直等着她主动坦言。
　　“我从未想过这世间能有毒伤到我，更想不到的竟是魅仙......”绿波的话像利刃般穿过夜魂的脑海。
　　魅仙！夜魂知道此毒。
　　魅仙，一种是毒非毒的药物。对常人而言，此药不过是一剂再普通不过的药，甚至有补身之效，但对于对毒物有抗力之人则是毒物，无解之毒。
　　而且，越是百毒不侵者，此毒的毒性越强、越烈。或者说，此毒全是针对唐门、毒门内的绝世高手而生。
　　“魅仙......不是已经失传已久了吗？怎么会......”夜魂心头生出一阵恐惧。，魅仙是无解之毒，无解之毒！失去她——他无法想象。
　　“传言不攻自破了，我的确身中魅仙。”绿波的语气轻松，脸色却苍白的血色尽失，这半年来她所受的苦痛绝非常人能够想象的，如此轻描淡写不过是出于己身的骄傲，也是因为不想他担心罢了。
　　夜魂激动的拥住她，“你不该受这样的苦，我不准！”
　　“事已至此，哪有什么该不该、准不准的。”绿波也不挣脱，倚靠着他，倾听着他强健的心声。
　　她很开心，为了他的担忧和疼惜。
　　“你是毒王之后，一定能找到解毒之法的，一定可以的。”夜魂的话更多的是安抚自己。
　　“魅仙之毒，并非无解。”看着他惊喜的神情，绿波莞尔，只是其中含着一股涩然。
　　解药难寻，与无解有何差别呢。后面的话她并未说出口，说了不过徒增他的烦忧罢了。
　　“我们快去找解药，快......”绿波的话犹如一盏明灯，点亮他凄惶惶的心。
　　“解药难得，恐有生命危险，你也要寻吗？”绿波平缓的语气中带着玩味。
　　“若能换的一线生机，死伤千万次我都甘愿。”夜魂的回答认真无比，山盟海誓般挚诚，却惹来绿波的一阵娇笑。
　　“呵呵......真的甘愿？就算是假话，我也很开心了，真的。”夜魂懊恼，愿指天立誓方才的话绝无半点虚假，又怕她认为自己轻言誓约，太过轻率，便将话语吞了回去。
　　“解药之事不急，只是时机未到，不要为我担心了。”绿波是开心的，她轻拍夜魂的颊，像是安抚孩童般，“现在首要的是治好你的眼睛。”
　　在夜魂抗议之前绿波抢白道：“不准反对，我楼绿波绝不允许我的生命中有这样的‘败笔’，更不准许与我喜欢的人连我的面貌都不知。”
　　夜魂的嘴张张合合，好一会没吐出半个字来。
　　“你喜欢我，我知道。”见他仍旧无语，一股羞恼袭上心头，“是我的错觉吗，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没有！没有！”夜魂激动的道，怕眼前的幸福化为泡影，“我只是太高兴了，真的！我喜欢你，好喜欢！我从不敢奢望你也喜欢我......”
　　“我也想不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你还只是个男孩子啊。”绿波还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感会不会如爹娘的那般美好，但她甘于付出，只为了他。
　　“你也不过比我大上一岁而已。”夜魂心有不甘的说着。这一年有余的差距实在令他伤神。想必他这一生都难从“小相公”翻身了。
　　希望的种子与善意的欺骗一同播撒了，氤氲而生的温馨氛围渐渐驱离了“魅仙”带来得不快，建立了易碎的一层面纱，只是永远也遮掩不了无情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