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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诊脉 歌儿心中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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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等待的张功见未戴面纱的歌儿与凌君康一起从院中出来,微微吃惊,这白姑娘可是从不在人前摘下面纱的,今日却是为何?虽心中惊奇,面上却丝毫不露,恭敬向凌君康行礼,“大人果然厉害,请大人上马车吧”转身对歌儿含笑道:“白姑娘,许久不见,此次又要倚仗姑娘了。”歌儿并未搭话,只点点头算是回应,张功倒不觉有何不妥,笑着侧过身请上了马车,他知白姑娘虽看上去性情冷淡,不好接触,但为人却十分善良,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自家女儿而留在茴山城。
马车并不小,可加上杜若四人坐在车内也并不宽松。等都坐在了马车上,张功才发现这三人有些奇怪。凌大人此时似乎并不开心,相反面容紧绷,很是严肃,即已请到人,该是高兴些啊。那位一向眸色清冷,淡然平和的白姑娘,此时,面容虽依旧淡淡,但眼底竟流露出从未见过的璀璨光芒来。而那位一直脸带和善,举止大方的杜若姑娘,正眉头微紧,神色担忧,眼神不停在白姑娘和凌君康身上打转。
张功觉得一定是在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绝不会知道了,因为不会有人和他说的。只是,马车中气氛实在凝重,张功想了又想,没想出什么好的话题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便也老老实实安静的坐着,以免一个不留神惹恼这几位。
这诡异尴尬的氛围一直维持到他们几人走到郭将军门外,凌君康先停住脚步,侧身拦在歌儿身前,郑重拜托道:“有劳歌儿姑娘了。”
看着语气恳切中带着些许紧张的凌君康,歌儿意外他竟如此在乎屋内病人,是了,若不是他在意屋内人,不会亲自上门求医,更不会任由她方才在院中无理取闹。但未见到病人,她无法做出任何承诺来哄骗于他,可又不忍心让他如此担忧焦虑,静了静,歌儿道:“我必会尽全力。”话落,绕开凌君康向屋内走去。
歌儿脚步刚迈进屋内,沈黎温和萧云沐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她,待看见歌儿容貌后,沈黎温神色倒还如常,只眼角闪过一瞬惊诧,便十分知礼的移开了目光。萧云沐却似乎被下了咒似的,呆呆的一动不动的看着歌儿。京城之中绝顶漂亮的女子,他见过不少,她们或是温婉体贴,或是秀丽可爱,或是聪慧端庄,可是面前这位衣着朴素、面容寡淡的女子,却比他见过所有的女子都要漂亮。她看上去并不温和柔婉,也没有娇羞稚嫩的神情,甚至那双冷冰冰的眼眸给人感觉也定是不好相处的,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她是如此与众不同,像是千年寒冰雕刻而成的一朵孤傲纯洁、清冷华贵的牡丹花,吸引人探索接近,却又无法真正亲近。
萧云沐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面容绝美,年龄似乎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子,居然是张功口中的神医,转头疑惑看向凌君康,在凌君康点头确认无误下,一双眼珠顿时瞪大了,来回在歌儿身上下打量。
没有理会他们各种目光与打量,歌儿直接坐在了床边,看了看郭将军惨白的面色,把起脉来。只一会,歌儿那如月牙般漂亮的眉毛就聚在了一起,只见她用手掀开了郭将军身上的薄被,用银针碰了碰郭将军的伤口,说了句“拿杯酒来”,又低头似乎看了看郭将军的耳后。
凌君康忐忑不安的看着歌儿诊脉,听见此话,迅速的看了眼张功。不一会,张功便亲自端着杯酒走到了歌儿身边,歌儿起身将手中银针放入了酒中,只见刚刚还光亮的银针,此时已然变黑。
歌儿心中一凛,面容还算平静。凌君康等人却是面露震惊,萧云沐最先出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什么毒啊?”歌儿未理会他,反倒走到凌君康身前,说道:“把手伸出来”,凌君康见歌儿虽面色平淡,但满眼严肃,便伸出了右手。
歌儿将凌君康的手背向上,轻按了一个穴位,尖锐疼痛之感突然从手中传来,使凌君康闷哼了一声,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出来。
许是没想到凌君康有这么大的反应,歌儿呆呆的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不知在想什么,神情很是受伤,纤弱的身体布满僵硬无措。凌君康自然注意到了这些,以为是他反应过于激烈,吓到了歌儿,正想开口解释一下,就见萧云沐出现身侧,拉过自己,激动的对歌儿指责道:“你干什么?让你看的是床上病人,你怎么对我兄弟下手呢?”
歌儿缓缓抬起头只扫了萧云沐一眼,便将视线落在了凌君康身上。她看着凌君康拉着萧云沐手臂,使其站在了他侧后方,隐隐带着庇护之意,接着对着她又施一礼,面容谦和恭谨,声音越发客气和缓:“在下替云沐向姑娘致歉,云沐只是担心在下,一时失言,并无指责质疑姑娘之意,还望姑娘勿怪,是在下无状,反应过激,在下无碍,还望姑娘告知将军情况。”
歌儿心中涩意随着他的话语又增了一分,她慢慢垂下眼帘,竟没有勇气再去看那双清明至极、对她没有丝毫情意的眼睛,“是乌绒株之毒,他腹部的刀伤并未伤及要害,让他身体僵硬、昏迷不醒的是乌绒株,乌绒株本身无毒,但最怕遇酒,若我没猜错,受伤那日他饮酒了。”起初歌儿也无法肯定是乌绒株,但如今见银针变黑与凌君康的反应,她倒是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