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君当歌》风过无尘

4、医者白姑娘 “白姑娘医

　　两年前，茴山城中曾爆发了一场鼠疫，那鼠疫极其厉害，常人感染没几日便都腹痛难忍、呕吐不止的死去了，且传染的极快，一时之间，茴山城死亡近百人。张功花重金找了无数医者，除去害怕传染逃走的，剩下的也都没有办法医治，就在张功一筹莫展，准备要向朝廷求救时，那女子出现了。
　　原只是路过茴山城，听闻城内有鼠疫，便自愿留下来为城中患鼠疫者治疗。张功听闻自是十分高兴，积极配合她医治病者。她要张功把所有患鼠疫的百姓都隔移至了一处，提供充足的粮食和药材，其他人不得出入靠近，她也留在那里日日照看病患，结果不出十日，便控制住了瘟疫，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治好了那些身中鼠疫百姓。
　　张功十分感激那女子大义，赠予白银五百两以示感谢，并许诺她向圣上禀告封赏与她。可她却极不愿意，直接拒绝了张功，并言明只是路过此地，并不久留。茴山城内医术高绝的人太少了，见那女子不仅医术精湛、为人良善，还淡泊名利，张功便极力邀请她在茴山城住下来，但那女子也未应承。她要张功找个人和她学习该如何预防鼠疫发生，然后指导城中百姓，并留了份药方给张功，打算教导完成之后便离开。
　　见那女子心意已决，张功便不再强留于她。因那女子喜静，张功便给她推荐了他的最疼爱的大女儿张夕月。张夕月是他夫人生前留下的唯一血脉，生性纯良，性子沉稳安静，五年前就已许配给了城中有名的书香世家。他们夫妻两人婚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但一直无子，也曾遍寻名医，却毫不见效，虽说他那女婿依旧宠爱张夕月，也不曾纳过妾侍，但看张夕月十分愧疚小心的模样，张功心中也是十分痛苦担忧，于是便私心想着若能让那女子再看看，或许有意外的惊喜。
　　可没等张功去求的时候，意外真的发生了。一日，张夕月学习完正打算离开时，不小心踩到自己衣裙而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踝。那女子便带张夕月进屋看伤，顺便诊了诊脉。正诊脉期间在外等候张夕月的夫君郑谦听说她摔倒，便急冲冲的过来了，一见张夕月便神色慌张的上下盯着看，见她是脚踝受伤，立即蹲在了她身侧，满眼都是关怀和心疼，拉着她的手，轻声斥责她的不小心，又事无巨细的问了问该如何养伤等等。
　　这期间那女子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似乎被这场景惊到了，眼神有些恍惚，半响都没有说话。待他们起身告辞之时，那女子突然拉了拉张夕月的衣袖，开口说道：“明日上午你有时间便过来吧，我许你一个心愿。”
　　张夕月不解，见那女子目光直直望向她的肚子，顿时紧紧抓住那女子的手，满眼的期望与不可置信，忐忑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那女子的手被抓得微微疼痛，却没有抽回，反而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张夕月的头，轻声回道：“恩，莫怕，回去吧”。
　　似乎没有想到那女子能这样细声细语安抚于她，张夕月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感动，泪珠在眼眶里不断的打转，终是没忍住留下了泪来。
　　后来，那女子便没有走，在茴山城开了间医馆救助城民，各种疑难杂症她都能治疗，城中百姓对她也很是尊重。只是这女子姓名来历没人清楚，因她身穿白衣，精通医术，大家都称呼她为白神医，后因那女子不喜，便都叫她白姑娘了。
　　张功用眼瞄了瞄凌君康，见他似乎专注的听他说话，便继续说道：“白姑娘医术确有过人之处，下官想着大人若病情严重，不如让白姑娘看看，若真能医治好将军那才是天大的幸事。”
　　凌君康面容平静无波，心中却震撼不已，如此视金银富贵于无物，良善淡泊又凌然大气的姑娘，实属少见，张功不顾可能受到牵连而极力推荐，看来那女子确实有厉害之处。若她真能救将军一命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如今也不能坏什么大事，命人看好她，莫要走漏风声便是。
　　凌君康思虑片刻后看了眼沈黎温和萧云沐，他们二人此时也正看着他，只一眼，便已懂得对方的意思了，这是他们在外并肩作战两年积攒下来的默契。凌君康神情稍缓，声音带着丝丝温和：“能得张大人如此推荐，想来那医者必是不凡，只是将军中毒一事为避免扰乱军心，还是不可宣扬出去。”
　　张功赶紧回道：“这是自然，大人还请放心，白姑娘性格冷淡，不喜与人交好也极少外出，平时见到她的只有上门求诊的病人。”
　　凌君康心中越发满意，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不知那医者此时在何处，张大人可否现在就请来？”
　　张功有些迟疑，犹犹豫豫的说道：“回大人的话，白姑娘就在普元街尾她的医馆之内，只是白姑娘这两年极少外出上门看诊，城内百姓皆知道白姑娘不愿外出，如若不是病情紧急实在不好移动病人，才会请她上门，而且，若……若是想要她上门看诊，须得是病人最亲近信任的人，同时还需应下她一件事才可，下官怕独自前去，她未必会应许前来。”
　　对于张功的这番说辞，凌君康虽然觉得怪异，但也没纠结原因，只道：“无妨，我亲自前去”。
　　几人一商量，当下决定凌君康和张功前去请那位姑娘，沈黎温在此处照看将军，萧云沐则去拟奏章上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