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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深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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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
明楼想了想，又拿起了听筒。以他对大姐明镜的了解，也许还有一通电话需要打。
荣公馆
阿初接起了电话。
“您找谁？”
明楼道，“荣二小姐荣华在吗？”
荣公馆，二楼西间
荣华的书桌上摊放着几本游轮画册，尽管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细细推敲游轮的各层布置，可一闭上眼睛那些东西又模糊一片，终究不如亲自上去探看一次有效。
任务在五天后，地点是一艘从香港返航回上海的高级观光游轮上，任务目标：暂时保密。
这是荣华的上线给她的全部信息。当然还有那少得可以忽略不计的任务经费。
阿初敲响了荣华房间的门。
荣华下楼接了电话。
明楼说，“荣二小姐别来无恙”
这是一句纯客套。
客厅里大太太、三姨娘、四姨娘以及丫鬟们全都齐刷刷看向电话的位置。
荣华笑，“谢谢，我很好。”
明楼问，“不知家姐今日有没有给荣小姐打过电话？”
荣华一愣，“明姐姐吗？没有。”
明楼笑，“那倒是明楼先来一步了。”
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后，明楼将这通电话的来意说了。“明日家姐定会安排荣小姐和明楼一起登一艘直通南洋的客轮。明楼这里也提前订了另一艘客轮的船票。”
荣华心中一动。
果然听明楼说道，“光大游轮，明日正午从上海出发通往香港。希望荣小姐帮明楼一次，你、我、阿诚，我们三人上这一艘游轮。”
电话结束了。
大太太佯装不知问，“谁呀？”
荣华垂手敛目，恭恭敬敬道，“是明楼先生，上次在英伦咖啡馆见过一面。”
大太太沉吟了一声，“明楼，明氏企业董事长明镜的亲弟弟？”
荣华道，“我想是的”
三姨娘惊喜地跳了起来，“哎呦，我的女儿，你可太争气了。”
荣华感觉到尴尬。
电话铃声又响了。
阿初说，“是明董事长打来的”
荣华立刻上前一步。
阿初说，“找大太太”
众人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只听大太太矜持回道，“我们荣家的确没有这个先例。只是明董事长如此说了，我也不好拒绝。就叫荣华走一趟吧，只当让她出去旅游了。”
从大太太的转述中，是明镜要安排明楼去法国留学，明日乘直通南洋的客轮出发。明镜表示弟弟和荣华很有缘分，此去南洋数天时间，想让荣华陪着走一趟，联络感情。等明楼在南洋转机去法国，再让荣华登机回上海。后面的未尽之言也就不必说了。大抵不过是旅途顺利后两家定亲等等。
荣公馆众人压抑不住的面露喜色，仿佛二小姐转瞬便要成为上海名门明家大少奶奶了。三姨娘早喜滋滋地去翻找那些衣服首饰，准备穿戴光鲜明日送荣华出门。
大太太吩咐，“吃完饭叫管家来一趟，快立冬了，该给家里人添置些衣物首饰。”
“是”丫鬟杏儿恭顺地答。
连大太太都这样说了，可不就是好事将近了嘛。
荣公馆一阵喜气洋洋。
今日，正午时分，客轮服务站
两艘高约四五层的巨型客轮停泊在港口。左边的一艘是直通南洋，右边的一艘是沿路经过各港口最后通往香港。
明镜的汽车停在客轮服务站，几个等在那里的挑夫迎上来。
将昏睡不醒的明楼抬上船，明镜叮嘱阿诚好好服侍大少爷，拜托荣华一路上开导明楼，陪他喝喝茶看看风景。
荣华看了看手表，离南洋船的开船时间还有十分钟。离香港光大船的开船时间还有八分钟。
“还有十分钟就开船了，荣华，你也上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们，等你们走了我再走。”明镜耐心地朝荣华挥挥手。
“不着急，我陪着明姐姐”
荣华心想，“这下难办了”
一方面是对不起明楼的嘱托。她对于明楼和汪曼春的自由恋爱是支持的。明楼内敛深沉，汪曼春热烈骄傲。他二人站在一起就如同一对璧人，叫人看了心生对爱情的向往。
另一方面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去光大船提前探看，这下泡汤了。光大客轮一张船票的价格抵得上三张机票钱，且早早被人预定，荣华本来是拿不到的，明楼白送了她一张，近在咫尺，她却无能为力。
还有六分钟，客运服务站开始呼叫客人的名字了。
“请李明小姐、张荣先生、张成先生速速登船，开往香港的光大号就快要开了。”
荣华心中暗笑，明镜已经笑了，“真有意思，荣、明、诚不是和你们三个一样了吗”
看起来明镜甚至想一睹这误船的三人是何方神圣了。
“大妹，大妹，可算找到你了！”
明堂终于到了。
此时离光大客船开船还有五分钟。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来送明楼吗，他睡着呢，你怕是见不着他。”
明堂紧张地擦了把汗。
“大妹，这边来，有要紧事”
明镜笑吟吟，“什么事呀”
明堂拉过明镜，凑到她耳边道，“前两天你让我借香船运的那批药被扣下来了”
晴天霹雳。
明镜道，“被查出来了？”
“倒不是被查，是连香一起扣起来了。大妹你必须立刻跟我去一趟，去银行取点钱，你和那个什么署长不是同学吗，先把船保出来。”
“好，我们现在就去。”
明镜拉过荣华的手，殷切的目光盯着她，轻轻拍了两下。“明楼暂时交给你了。”
荣华压下愧疚，“明姐姐放心。”
明镜的汽车驶离了客轮服务站。
此时离开船只剩三分钟。
光大号客轮准备收登船用的梯子了。
荣华蹬蹬瞪跑上前，三张票一展，“稍等片刻。”
“阿诚，快”
几个挑夫背着明楼，拎着箱子，带着阿诚转上了通往香港的光大号客轮。
嘀——
一声长鸣，船开了。
轰隆隆的声响中，挥手送别的人群热烈地欢送。
荣华站在甲板上，看着港口的人影越变越小，终于长呼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