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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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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你今天从程飞家里出来。”林诗涵少见的冷着脸拦住了顾荣的去路,一扫平时的温柔模样。
“你,你和程飞是什么关系?”
顾荣翻了个白眼,“我是他爹,怎么,要不要叫一声岳父听听?”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林诗涵咬唇,语无伦次。
“做个人吧小妹妹,喜欢谁就带点种直接去找当事人的茬,你找我的茬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又不可能喜欢你。”
林诗涵好看的脸登时红了,也不知气的还是羞的。
“还是那天还不够让你知道没谁是好惹的?”
推开林诗涵,身后就传来忍无可忍踹墙的声音,顾荣都替她疼。
楚皓正好瞧见这一幕,觉得顾荣这个女生真的很奇妙,整日里像两个极端,一头是爱谁谁反正我不想的死水,一头是吃了炮仗随时可炸的刺猬。
哪怕如此,整个的气质也依然和这个地方不像一路人。
还挺吸引人的。
“看热闹没把您眼睛看瞎是吧?”
得,现在就是吃了炮仗的刺猬。
没等楚皓跟她说两句,顾荣就和他擦肩而过地走了,完全把前日还说下回再聊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她倒不觉得她这是恩将仇报,她管这叫审时度势。
其实也怪不着别人,主要是心情差到极致的顾荣是见谁怼谁,炮仗吃的量得按吨往上记,迁怒目之所见的每个人。
不止呼吸是种错,她还能怪别人的心跳声吵着她了。
“我听说今天早上有人看到顾荣和阿飞俩人一前一后从一家早餐店出来。”
“卧槽?敢情我是被连坐了?”
“害,谁不是呢,阿飞今早火气也大,那隔三百米都能看见的冷气,我都不敢跟他讲话。”
“……昨晚飞哥是不是帮傅海峰那家伙解决刘强他们去了?我看今天早上校门口附近徘徊的刘强那伙人多了不少。”
“啧,就你想的那样。”赵许洋说着就点了根烟,也不管这是不是学校走廊。
楚皓沉默着没说话。
他抽着抽着就来火,“妈的,要不是小时候那点情分,老子早就把姓傅的腿打折了,居然还敢找阿飞帮他撑场面,什么玩意儿,他以为阿飞和他一样吗!”
楚皓也知道赵许洋说起这个就来气,拍拍他的肩,“他不找飞哥,刘强那伙人昨晚就能要他一条腿。”
“狗草的玩意,这几年如果不是为着他那些破事,阿飞根本不可能正面对上刘强那伙人,他自己不是东西拖阿飞下水,难不成如今还要让阿飞跟他一样辍学当地痞流氓不成?”
“行了,我现在跟辍学也没两样,这个书读不读都无所谓。”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二人转头,就见程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旁边的,屈膝站着,一条胳膊肘杵着阳台的瓷砖,手里夹着根烟,另一只手插着兜,眉眼很是英俊。
“阿飞?你……你都听到了?”
“嗯,还是老规矩,你不用管这事,你们几个安安生生地把毕业证领了,别惹麻烦。”
一听这话,赵许洋压不住火气,都快气笑了,“嘿,不是,你几个意思啊?什么叫老规矩?老规矩就是你上回把人都快打死了那种?你是不是想进监狱啊?”
“我这种人,进监狱也没什么不好。”
“池阿姨听见你这话能把你往死里抽。”
程飞没说话,赵许洋把烟一扔就要走,被程飞拉住胳膊,“干什么去?”
“干什么?我去把傅海峰腿打断,哦不对,我把他手剁了,让他以后没手拿钱也拽不到你!”
楚皓这个时候也拉住了赵许洋,“我说洋子,赵哥,您别添乱了,消气消气,这事不是还能解决吗?先把事解决了再说吧。”
“傅海峰家里还有个七老八十的奶奶,就等着她孙子以后给她养老送终,总不能真让她孙子出什么事吧。罗奶奶以前对我们不错的。”
“草。”赵许洋深呼吸了口气,“你管,你怎么管?你打哪给他找那么多钱?你都替他摆平多少回了?我问你你对你自己有这么好吗?”
三人同时听到易拉罐打开的声音,声挺大,赵许洋同另外两个对视一眼。
左边楼梯间坐了个人。
“顾荣?你怎么在这?”
“话先说在前头,我先来的。”顾荣站起来,也不在乎听别人说话被抓包,她原本一早上的火气和尴尬都在听他们讲话的过程中消了一大半,可对上程飞那双眼睛那火气又直逼天灵盖。
可能是犯冲。
她的确想不到,程飞居然还是操有情有义这种人设的恶棍。
毕竟是自己确实听到了别人对话,不管是不是自主,也算她理亏,“你们说怎么办吧,要打就来,也不是头一遭了,但是我先说好,只准打一下,多一下我就还手。”
是什么造成了她对他们的这种认识?
赵许洋感到巨大的无语和尴尬,他觉得顾荣或许对他们真的有误会,他们几个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况且他怎么敢对这么好看的女生下手揍啊!又不是阿飞那个没长眼的!
“额……顾荣同学啊,没这么严重,你说什么呢。”
“哦,我想入乡随俗来着的。”
这丫头还真能堵人。
赵许洋没词了。
看着顾荣头也不回地离开,赵许洋转头看向程飞放空的眼神。
“我说你,平时也不是那种随便逮女生就打,还一逮就不放的人啊,你咋就偏偏跟顾荣杠上了呢?”
“……不是我杠她,是她不服我。”他把嘴里叼的半截香烟扔地上,又补了两脚。
“你是那种在意谁不服你的人吗?阿飞,成熟点,别把人女孩子吓跑了。这种等级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顾荣心气高,可谁让人家是大城市来的跟咱这真比不了,你想她服你,就收收你这幅每次见了她就跟要和她拼命的德行。”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飞皱眉,心里有点燥。
如果让顾荣知道赵许洋这些想法必然要打死嘲笑且狠狠挖苦一番,顾荣不管在哪个地方都属于那种眼高的人,否则谢玉生到现在也不会依然被她定义在狐朋狗友这个位置了。
她谁也看不上,首都那圈子里但凡有点头脸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也不是没人往她跟前凑,都被她的冷漠和惯会堵人的话击败了,人人都说她喜怒无常,脾气古怪,你好声好气对她,她嫌你娘炮,你恶声恶气对她,她要发火,你搁那不卑不亢,她又烦你没劲,偏偏顾荣在圈里又是顶尖的身份,长得比她好的没她身份高,比她身份高的长得没她好,年轻一辈儿中她算领头的那一拨,以往在学校里想借她这枝高枝爬上天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同辈的人里谁不是恭恭敬敬,不敢得罪?
唯一栽跟头的就是来了宁阳遇到的人和事,谁也不认识她更对她没什么概念,更多对她的关注还停留在长相和成绩上,因此受到的目光比过去少了太多。
顾荣也从来没有把这些透露出来过,如今她最隔应仗势欺人的事,以前她没感觉,但也犯不上干这种没品的事,可谁叫现在她脑袋上被别人摁着脑袋扣了顶从天而降的大黑锅呢。
但这些这里的人是不知道的。
今早发生的事让她很烦,难得睡过头的她从那张不怎么舒适的沙发上醒过来时,迷糊的第一眼就看到程飞从厨房端出碗筷放桌上,抽气机还发着声音。
不知名的鸟鸣不绝于耳,吵嚷的商贩声隐隐约约,钟声滴滴答答地走过时间。
人间烟火气。
顾荣的妈早死,不过就算没死想必也从那个女人身上得不到想得到的东西,家里的饭菜通常由佣人提前预备好,而顾连庭再娶的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也会温柔地为她儿子学做早餐,人都说,疲惫地醒来带着对新一天的期盼,而早餐最打动人心,偶尔顾荣坐在一边冷眼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倒是其乐融融。
后来来了齐池池家,齐池池早上通常都在睡觉。
程飞当时说了句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醒了?醒了就来吃。
那是种什么感觉?
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弥漫上她心头,当醒来看到这种与温暖相对应的画面时,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憧憬过的、有相同含义的画面出自于一个让她分外仇恨和看不上的人身上,顾荣心里说不上的感觉难以自制。
她当时只觉得自己魔障了,居然希望以后每天早上能有一个人在她醒了后给她做点吃的。
这跟程飞有点关系,也可以没有半点关系。
顾荣拒绝了程飞难得的好脸,这也就有了后来俩人一前一后都憋着火进了早餐店被同校的学生撞见的事。
她觉得恼怒,其实更多是在恼怒自己,话就说得更重,语气也更冷淡,程飞早上的举动勾起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隐秘和柔软,这让她很恼火。
他妈的,被打出斯德哥尔摩了吗?
楚皓回教室后就被楚婷拉住了盘问。
“老妹啊,你就别在这添乱了。”楚皓举双手投降。
“什么添乱!我关心……我关心他还不成吗?再说池阿姨也嘱托过我们好好看着他点,别让他再惹祸,我是听池阿姨的话。”楚婷坚定了语气,不肯低头地和楚皓对视。
“得得得,我认输,我带你去——跟你打嘴仗我就从来没赢过。”楚皓揉额角,觉得自己摊上这个妹妹也是倒霉,“但是你自己想想,你一个女孩能帮上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