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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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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病人家属?”李琰看着魏让,有点不信,自称家属的这位和腿骨折也一声没吭的那位自从进门嘴仗就没停过,怎么看怎么像仇人,三两句话间充满了火药味。
林池这会体力不支才勉强闭了嘴,迷迷糊糊就听到魏让咬着后槽牙说:“是,我是他的家属。”
李琰:“你先去办住院手续,这边安排手术给他,我看你们刚还送来了两个人,想着这几天你也没什么空,”李琰把报告单送魏让手里:“所以你还是把他家里人叫过来方便照顾,别跟我犟。”
魏让:“……”
……
“老大,那两个人今晚在医院观察,没什么情况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张涛关上病房门,“今晚上要安排几个人在这守着吗?”
魏让想了想,“把策策叫回来,南区相关情况让孙二去和当地同志说明,你和策策在里面守着,回头持枪申请批下来,你俩去领,我和肖师傅过来替班,注意安全。”
张涛:“好,头儿你那位朋友怎么样了,宋局打电话问了,我怎么回?”
魏让提起林池,牙跟着脑袋一块疼,“就说死不了,”
张涛:“你确定?”
魏让:“啊,算了我自己说,你忙你的。”
肖宇文带人到管家修理部调取线索去了,魏让在手术室门外看着手术中几个字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是真没想到林池今天会开着车追出去,还是在明知对方有枪的情况下,林池说:“他们这种人就不行,”这话魏让当时没听明白,现在倒是想清楚了,但是...“老子今年犯太岁了吗?我的车呀……”
宋旭辉电话没几声就接了,先是问了几句案情进展情况,随后逐渐扯到了林池身上:“宇文说帮忙的是个小伙子,还是个医生,伤得严重吗?”
魏让:“……不算严重,就是有点骨折,在做一个小手术。”祸害遗千年,这货命大着呢。
宋旭辉:“跟人家家里人做好沟通,该有的补偿我回头提交上去,你在医院那边多照看,叫什么,宇文说是你朋友?”
魏让表示并不想认这样的朋友“姓林,叫林池,他……”
“林池?”宋旭辉打断魏让说话,听语气情绪有些起伏,问:“他父亲是不是林海?”
“是,”魏让一头雾水:“宋局您也关注金融贸易了?”
宋旭辉沉默片刻,说:“不用跟他家里人沟通了,你该忙忙,叫你手底下人先看一晚上,明早,”魏让听老局长似乎是犹豫了,“明早打电话给沈逾,让他去看着,我晚点过去。”
魏让有些为难:“您这不给我添堵吗?为这事我打给沈逾他能吃了我,您老也别来了,林池这货不值当。”
“滚蛋!”宋旭辉骂道:“不完成任务你也不用回来了,多大点事,别跟老子这找骂。”
魏让:“......”
宋旭辉说:“别跟沈逾说我也过去。”
魏让心里万分不服气,叫嚣半天答:“哎!”
电话挂断前,宋旭辉堪堪叫住魏让:“撞坏的车是你的吧?”
魏让:“是我的,还只付了首付,”
宋旭辉:“那再说吧!”
电话盲音“嘟嘟”两声传来,魏让:“......”靠!什么叫那再说吧?
……
林池如魏让所说一样,祸害遗千年,命大,下手术台麻药劲没过多久人就醒了,从起初迷茫的看着四周到眼神犀利的切换,堪比演电影。
魏让‘哐’的一声把水杯放到桌上,神清气爽的看着他说:“醒啦?醒了就好,沈逾一会到,你说他会不会欺负病号?”
林池没见过这么恩将仇报的,同时进一步深刻认识到魏让可以臭不要脸到没下线,“魏队长,做人不能这样吧?我可是帮你抓到两犯罪分子的,你不报恩就算了,犯得着把他叫过来要我命吗?”
“哎哎哎,说什么呢?”魏让贱兮兮的伸手拍拍林池的脸:“现在是法治社会,话可不能乱说。”
林池:“......”
魏让扶着他坐起来:“这会不说话了,昨晚上不挺威风的嘛,今儿新闻就会有报道‘据悉热心市民不顾自身安危,协助警方办案……’我告诉你林池,你他妈再敢乱来,不用沈逾,我直接上手揍你。”
林池扯着嘴角要笑不笑,魏让怒了:“嘿!你这几个意思,不信是不是,我这就掐死你。”
“动手,我看着!”沈逾黑着一张脸进了门,手里提着食盒放在桌上,林池魏让选择闭嘴。
魏让起身:“你来了就行,局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你们聊,我先走了。”
“还有就是,他毕竟是个伤员,”魏让从门外探出大半个身体:“逾儿你有火气以后再说,别动手哈,要文明。”
林池一时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骂人,好在魏让走后沈逾只是动作熟练的拿出食盒一一摆好:“奶奶正好在旁边,她听到了,炖了骨头汤,谁来?”沈逾端着碗问。
林池:“我自己来,替我谢谢奶奶,告诉她我没事,不用担心 。”
果然,沈逾冷笑一声:“是吗?那正好,有笔帐我们来算算。”
林池一口汤呛在了气管里,咳的惊天动地。
“林池,你跟我说说,什么叫‘是他们就不行’?”沈逾问,“你现在还能跟我在这躺着说话,这就是你的分寸?”
隔壁床的大爷比林池推进来要迟,据说是喂鸡时没看路从台阶上摔下来,这会麻药劲应该过了,开始呻--吟,沈逾每说一句话,最起码有半句会被淹没,林池听得断断续续,忍不住笑了:“哥,现在不是时候,大爷他疼的厉害!那有苹果看到没,给我削一个呗!”
沈逾:“还削什么苹果,多浪费。”
大爷支棱着耳朵不吭声,这句话林池听清了“……”
……
“你回来了,小青年怎么样?”肖宇文拿着证物袋路过,魏让还在看酒吧要来的监控视频:“就那样,我说你们一天天的没事干,怎么就关心那货去了?”
肖宇文一头雾水:“人小青年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关心关心他不应该的吗?”
魏让:“应该个屁!老子车还没处说呢,”他指指肖宇文手上袋子:“那是什么?”
“枪,”肖宇文推到魏让面前,“还是把格--洛--克17式,直径9mm,恐怖袭击少不了它。”
魏让:“这帮人是要上天,敢在这里放肆,还偷摸私藏危险品,‘旧人居’还是要去一趟,不行就找过去,妈的吴羌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枪上提取到其他人指纹了没有?”
肖宇文摇头:“目前检测结果是,除了谢添,无第二人直接接触过,不过在管家修理部的地下室,我们还找到了别的。”
此时魏让多么希望会有一个好消息从肖宇文嘴里出来,但是换个角度想,不管是苏菲妹也好,酒吧监控被删去片段中的鸭舌帽也好,只要没死亡,就是好消息,何况现在手上还有谢添和刘杰,这些天算是没白忙。
“鲁米诺反应测试出地板和墙上有大量血迹,墙上成喷溅状,地板上比较集中,采样已送去鉴定科,现在就等结果出来。”肖宇文说:“其实我又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苏菲妹跑的太顺利了,我们抓人也是临时决定的,她怎么会想到跑?”
魏让:“你把杨威忘了,杨威出事前肯定跟她通过电话,对了,杨威手机找到了吗?”
肖宇文:“找到了,就在水稻田里丢着,不过基本算废了,进水进泥的,没法修,电话卡也被扒走了。”
魏让叹口气:“行吧,中午刘杰和谢添就送回来了,直接审讯,那枪,”他糟心的看着证物袋:“回头交给上头,我等会带上策策和大嘴再去一趟旧山居,妈的我就不信揪不出吴羌的狐狸尾巴。”
肖宇文:“他是不是跟我们打游击战了?”
“是啊, ”魏让揉着眉心:“我这几天别的没干,路倒是没少跑,哦,还搭进去辆没开多久的车。林池这孙子,我……”
魏让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显示来电人沈逾,他有点不想接,“喂,我这会在局里,下午啊,下午要出去一趟,有啥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见面,什么?”魏让扬起眉:“哪那么大火气呢,再说老领导安排任务了,我不听要扣工资的,你说我怎么办?”
沈逾语气听着平静无波澜,但魏让可以想象他这会的表情,皱着眉,很不爽,“魏让,别有下次,我警告你!”
“挂了?”肖宇文问。
魏让点头:“我现在左右不是人,宋局想见沈逾,沈逾总不想见他,上回差点动手,怎么就那么难呢,唉~”
肖宇文:“今天怎么回事?”
魏让牙疼的说:“我哪知道姓宋……宋局抽的什么风,要去看林池,还让把沈逾叫过去,他明知道沈逾犟的跟头驴似的,还非要找不舒坦。”
“去年清明宋局去烈士园等沈逾,结果淋雨病了一个多月才算好,”肖宇文说:“沈逾气性是真大。”
魏让愣了一下,叹口气含糊的说:“你要是家里人都因这层关系没了,你还会想和这行业的人有关联吗?”
肖宇文没说话,魏让说:“是我的话,也会不想有任何交集,回忆起来都是痛苦,避开也情有可原——行了,别在那杵着,有那么闲吗?干活去!”
……
“你小子沉得住气,我算算,这得有……”宋旭辉坐在林池身边,门外走廊里是沈逾:“三四年没回来过吧?”
林池笑着答:“是有好几年了,出去看一圈,回来后发现还得是这边好。”
宋旭辉点头:“回头代我向你父亲问好,他身体怎么样?”
林池:“好,他这几年血压比较高,一直吃着药,还算可以。”
宋旭辉:“血压高可要注意饮食清淡,他身边也没个亲近的人照顾,你可要记得常打电话问问。”
“好,”林池说:“还要麻烦您过来一趟,我这……”
宋旭辉打断林池的话:“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回头锦旗给你送工作室去,说实话,底下人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完全没想到会是你,胆子真不小,随了你妈妈。”
林池悄悄拽紧了手,皮笑肉不笑的答:“哪里哪里,我胆子小得很,昨天情况也是特殊,能帮到忙实属巧合,宋叔叔您就别抬举我了。”
宋旭辉的目光时不时朝门口看,但沈逾没有进来的打算,林池小声说:“今年清明我答应奶奶和沈逾一起去看叔叔阿姨,有些话当着叔叔阿姨的面,沈逾还是要给您面子的,您那时候再和他当面讲,他可能会听。”
宋旭辉刚要回答,就听外面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哭喊声一片:“有人跳楼了!”
没过多久,林池的手机响了,那头的女人哭喊:“你还我女儿的命,姓林的,你还我女儿……”
宋旭辉抬头看着林池,沈逾关门的动作僵在那里,电话那头嘈杂一片,女人的哭喊却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