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小意》红围巾

19、认床

　　摸着坐在自己屁股下面软软的床，商小意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摸着柔软的床，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不光是床，房间里也有股花香，就连厕所都是香的。
　　原来别人都是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他心里很失落。
　　最近一段时间大家总在一起玩耍，他都慢慢忘了自己跟别人的不同。平时大家的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对他有什么不同。
　　想到大家在他那个又破又没有香味的家里，陪着他一起学习。他觉得很羞愧。
　　一个人待在屋里把他的这种不安羞愧无限放大，他不敢随便出房间里的门，也不好随便走动，好像自己随便动动就能把别人家给弄脏了。
　　坐立难安的时候特别想知道时间，因为那也会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没有手机可以看时间，房间里也没有钟表之类的。他就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等外面没人了，去看看时间，他记得餐厅旁边的墙上挂了一个钟。
　　他听到脚步声响起，不自觉的跟着数着步子。数着数着觉得那脚步声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近，在他房间门口停下来了。
　　很快他就听到敲门声，他没有听错，真的是在他房间的门口停下来的。
　　可能是怕他没听到，外面响起了程耀的声音：“小意，你睡了吗？”
　　赶快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边走边回答：“没有。”
　　打开放间的门看到程耀拿了一杯牛奶站在门口，看他把门大开就顺势走了进来：“我从外面看你房间里灯是亮的，想着你还没睡觉，就给泡了杯牛奶过来，喝了容易睡着。”
　　从他手里接过牛奶，商小意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喝着，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牛奶给喝光了。
　　“你是口渴了吗？一口气给喝完了。”
　　“不渴，不是要喝完吗？”商小意有点脸红问道，他怕是自己不懂弄出了什么笑话。
　　“当然要喝完，只是没想到还这么乖，让喝就喝完，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要是你万一不喜欢喝呢？”程耀好笑的看着他。
　　“牛奶好喝，还有人不喜欢喝？”
　　“怎么没有，我哥从小就不喜欢喝牛奶，挨打都不喝的那种。”
　　“啊？你还有哥哥？”商小意以为他是独生子。
　　程耀习惯性的摸摸他的后脑勺：“有啊！我哥比我大五岁，现在上大学去了，平时都不在家。”
　　“噢！”
　　“你怎么还不睡觉？早点休息明天要去学校。”程耀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我有点睡不着，可能床太软了，还不习惯。”
　　“是吗？这我没想到我家没有硬床，要不把上面的床垫给你搬下来。下面是木头的，你铺上被子睡上面，就跟你家那床差不多。”
　　商小意心想那也不一样，我家被子没有这么香，床也没这个大。也只是想想没真说出来：“不用那么麻烦，睡睡就习惯了，”
　　程耀还不死心：“那你今晚什么时候能睡着。明天还早起。”
　　“没关系的，这么好的床平时都睡不到，困了就睡着了。”
　　程耀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商小意觉得他可能在考虑：“要不这样吧！你跟我走，睡我哪儿吧！睡不着我可以跟你说说话，说不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商小意有些惊讶：“不，不，不用了。”
　　“你有不是小姑娘家家的，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再说要占也早占过了，我们又不是没睡一起过。”
　　“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那就走吧，没理会他的反对。”商小意就被推出了门。
　　他俩的房间其实就住对门，几步距离就进了程耀房间。
　　可能已经准备睡觉，房间没开大灯就一个床头灯亮着，旁边的书桌上还放着课本作业。
　　顺着商小意的视线看到书桌，程耀解释一句：“我都是早上出门之前才收拾书包。”
　　说完就把外面的睡衣脱了下来，穿着里面的背心，这是立马就上床的意思。看着站着一动不动的商小意：“发什么愣，脱衣服睡觉了，还是要我帮你脱。”
　　“我脱。”商小意连忙开始拔自己衣服，好似怕人抢了他的活干，三下五去二就把衣服脱好，掀开被子在程耀之前就睡进去。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乖，让脱衣服就脱衣服，让睡觉就睡觉。你这小孩也太好带了吧！”商小意的举动好像让程耀心情无比舒畅。都没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这旁边但凡有个其他人听去了，该脑补一部电视剧出来。
　　还好商小意也是个心思单纯的，并未觉出什么来。
　　程耀先坐床上没有完全躺下去：“你睡觉要留灯吗？”
　　“不留。”商小意说完，又赶快补充一句“你想留也没关系，我都可以。”他怕程耀万一睡觉的时候是留灯的，那不能为了自己让他把灯给关了。
　　“我也不留，那我就关灯了。”随着床头灯的熄灭，商小意感觉到身下的床晃了几下，旁边的地方明显凹下去，程耀也睡进了被窝里。
　　“说吧！是要我讲睡前故事，还是要我拍拍背。”程耀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商小意觉得自己好像脸红了，这白天也经常挨得很近这样说话，这一到晚上，就会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他故作镇定的回答：“我又不是小孩，不用那样。”
　　程耀：“噢！不是小孩啊！那怎么会睡不着觉呢？”
　　商小意觉得程耀在故意逗自己，好像程耀特喜欢有事没事儿的逗自己玩儿。很多时候在他紧张，害羞的时候被他逗逗就会放松一些，就想现在，他自己都感觉身体跟床更契合一些，他知道自己放松多了：“长大了也会睡不着的。”
　　“那长大了也可以听故事，拍背啊！也没人规定这就是小孩做的。”
　　商小意本就不是能说会道的，还真想不出什么话回。
　　程耀就伸手在他背上轻轻的拍一下，他给吓得差点坐起来。
　　“怎么啦？”
　　“没什么，你突然拍一下我吓一跳。”
　　“你这胆子有芝麻粒大没有，我就轻轻一拍，你跟触电一样。”
　　商小意心想可不是像触电么。
　　“算了算了，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说什么呢？嗯！我想想……有了，就民间故事《刘罗锅告贪官》”
　　“乾隆皇帝在午门散步，看到正阳门年久失修，觉得有失皇家体面，他就令和珅承办休整一事……”
　　程耀应该没给人讲过睡前故事，跟平时上课背课文似的，连点起伏都没有，商小意却觉得非常好听，他完全听了进去，听着听着困了都不知道，因为程耀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呼吸声才知道他睡着了，心想着不是睡不着的吗？这才哪到哪就睡着了，自己这么不会讲故事吗？想着想着自己没忍住还笑出声：“小东西。”随手把他后背的被子压好，自己也闭眼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