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永存》三二十七

3、初遇系统 靠！！

　　靠！！

　　一切都清楚了，一切都明白了，白小堂记起柯淮，也记起了女鬼。

　　他赶忙卷起衣服袖子，左右翻看。

　　手臂白皙，有着较为流畅线条，显示出年轻人健硕身躯的雏形，但上面并没有所想的伤痕。

　　头脑里像是点燃了智慧花火，逐渐成为燎原之势。

　　“靠，我真是傻了，刚才直接拿走那个纸符就好了，为什么还放回去呢？太蠢了太蠢了！”

　　白小堂内心懊恼不已。

　　他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只要自己拿到符咒，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心情，他猛吸几口气，然后慢慢吐出。

　　此时窗外也有了光亮，依旧是淡淡月光，投进窗内，此方天地仿佛没有太阳存在。

　　白小堂起身，快速走出房门，果然，环境又变成了溪流密林。

　　看来随时间变化，环境也会依次变为山林、洞穴和民居。

　　初步找到规律的白小堂没再多做探寻，直接沿着溪流奔跑起来。

　　不一会儿，山洞又出现在眼前，见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还好只是环境变化，里面的东西没有改变。”

　　顾不得喘口气，白小堂拿起那个蓝黛细颈瓷瓶往地上用力一扔。

　　“砰”地一声，瓷瓶摔成了碎片，露出里面的卷成条状的黄纸。

　　他捡起纸符揣进兜里，朝洞外走去。

　　轰隆隆，山地突然开始颤抖，白光闪过，白小堂在原地消失不见。

　　【道具已被拿到，检测中——】

　　【时间：三昼夜内...完成。】

　　【检测完毕，任务完成。】

　　密林另一端的犄角旮旯里，正在搜寻的众人纷纷猜测是谁拿到了道具。

　　一颗古树旁，刘永安放下手上正在检测的石头，听着通报的声音，脑中却突兀想到交谈的那个人。

　　“会是他吗？”

　　白小堂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滴滴...系统启动中】

　　系统？

　　头脑中突然响起机械的无机质声音，可现实情境却容不得白小堂再仔细研究。

　　他一个弯腰，蹲下，滚地翻转，一气呵成，避开了女鬼的一次攻击。

　　“咯咯咯——”

　　农家的公鸡并不知道屋内的惊险，雄赳赳站在台阶上，履行着千百年来的义务。

　　“天要亮了。”

　　白小堂戒备着女鬼，猜测她是否会存在民间传说中的弱点，将希望寄托在古人的智慧上。

　　滋啦！

　　女鬼身上突然出现类似油炸的声音，她转过头，愤懑的看了白小堂一眼，然后穿过墙壁消失不见。

　　白小堂一颗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拍掉灰尘重新穿上。

　　原本白皙小臂变成乌黑，上面的伤口没有流血也没有结疤，像在皮肤上纹了个三爪纹身。

　　没办法，只能先用衣服遮住，等回了城在另找出路。

　　哦，对了。

　　他把手伸进衣兜，展开卷曲的黄纸。

　　那神秘空间内的符咒果然跟着回到现实世界。

　　就是不知道这符咒有什么用？白小堂内心思索道。

　　多次在头脑中呼喊系统也没得到回应，要不是符咒的存在他还以为昨夜的一切只是个梦罢了。

　　作为当代合格男青年，系统小说白小堂也不是没有看过，既然已经接触到所谓的“系统”，那一定还有再次碰见的时候。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

　　白小堂眼神凶狠地盯着床上的人。

　　有些账还是得好好算一算。

　　“咯咯咯——”

　　公鸡不急不忙地继续鸣叫，唤醒还沉浸在梦里的旅人们，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挥霍。

　　一栋两层楼房前，借宿的乘客收拾好衣服，拿上行李，与热心的村民闲聊道别，也算是打发等车的无聊时光。

　　村口老宅内，白小堂和王富也就是昨天的老伯看着面前的满头白发的老人缓慢坐下，同时缓了口气。

　　“白同志，这是我们村老人中最有文化见识最广的，你有什么问他准没错。钱叔，这是外面来的小年轻，想问你点事。”

　　白小堂点点头，示意了解。

　　他确实是没想到大南村村民竟然热心到这个地步，深受感动。

　　“钱爷爷，我就是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咱们村靠近公路供着的那个庙的来历？”

　　“那是嘉煞......”

　　白小堂一听，有戏！可紧接着就眉头紧皱。

　　原来他只听懂了前面四个字，后面老人用当地方言说的话是一句没听懂，猜都猜不出。

　　白小堂疑惑看向王富，希望他能代为翻译。

　　王富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开口问道：“钱叔，你说的是什么，别说他了，我都听不懂。”

　　钱贵拿起茶杯，喝口水润润嗓子，“听不懂？这就对了，因为我也听不懂。”

　　故事还得回到东丰建国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国家刚刚建立，一切都百废俱兴，全国各地纷纷开展破旧迎新的活动。破的就是迷信，腐朽、落后的东西，恰好武南之地巫风流行，自然就成了活动的重中之重，大南村也不例外。

　　幸好钱贵当年年纪还小，只在巫庙里当个吉祥物，才没像老巫祝一样押去游行，免去皮肉之苦。

　　到了现在，小时候学的调子倒是记得很牢靠，可问他意思就一句不知了。

　　白小堂看着手机上老人写下唯一记得的神名，眼神一阵恍惚。

　　屋内三人的天马行空没持续多久，屋外妇女的喊叫声逐渐清晰。

　　“钱伯，钱伯——”

　　女人身穿花色棉袄，满脸通红，披头散发，眼角依稀闪着泪光，右手还牵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

　　“怎么了这是，喝口水，慢慢说。”

　　女人拦住王富表示不用了，对钱贵焦急说道：“钱伯，我家安娃不见了，都一整夜了还没回来。”

　　“那就赶快去找啊，安娃又没来我这儿。”

　　“我知道我知道，三叔二婶都去找了，可事情...哎呦，平哥儿，你来说。”

　　女人把孩子推到面前，慢慢拍着他的背，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昨天下午，我、安娃还有其他几个弟弟妹妹在河边玩。突然，安娃看到河面飘着什么东西，扔了块石头，然后用木棍慢慢把它拖过来。结果发现是一个背上长着绿色鳞片的小孩，一动不动的，大家都以为是安娃把他砸死了，都很害怕，想挖个坑把他埋起来，等大家挖完坑后发现他又不见了，之后都没有玩的心情就回家了。”

　　男孩断断续续地，勉强算是把故事说了个清楚。

　　女人说：“我这不是感到不对劲，又想到我男人说您在反叛前当过几年巫，见多识广，想请您拿个主意嘛！”

　　“我可没当过巫，不过东西我倒是认得，只是...”

　　钱贵顿了顿，随即问小男孩：“平哥儿，确定小孩背上有鳞？”

　　安哥连忙点头，“嗯嗯，有鳞片的，就像大蛇的鳞片一样。”

　　钱贵坐直身子，回忆道：“那就错不了了，这是水虎。”

　　“水虎！！”众人惊呼。

　　《本草纲目》记载：有种外表看起来类似3、4岁的儿童，但是身体却覆盖着连弓箭也无法射穿的坚硬鳞片的小怪。它善水，以水为家，通常全身潜入水中，只露出很像虎爪的脚丫在水面上，故名水虎。

　　它平常个性温和，但如果有小孩子对它恶作剧的挑衅则会遭到它的咬啮。此外如果活捉到水虎的话，可以捏住它的鼻子来使唤它。

　　“如果真是它的话，没当场咬你们就不错了，可也没听说过水虎会拐孩子啊？”

　　“一定是它，肯定就是它，哎呦，你说它要是饿了会不会把我家安娃给吃了？”

　　安娃母亲开始抽泣，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不知所措。

　　“不会的，它顶多就是恶作剧罢了，别多想，现在还是找到孩子要紧。这样吧...”钱贵沉声道。

　　“小王，你和李婶沿村外小河找看看，孩子就放在我这别去了，我再去老巫家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钱贵从容不迫分发任务，众人很快就行动起来。

　　“不好意思啊，你看...”

　　“没事，反正已经有了头绪，快去吧，孩子要紧。”白小堂示意王富不用道歉，况且正因为昨天的女鬼和系统，他现在对这种灵异之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有种预感，这件事跟小庙脱不了干系。

　　按奈不住内心的猜想，白小堂准备去小庙一探究竟，在路上也能顺便找找孩子。意外的是，也许出于对女鬼的恐惧与好奇，柯淮在得知白小堂的意图后也想和他一同前去。

　　头顶的太阳慢慢爬上山，一夜未见的小庙就近在眼前。

　　“等等。”

　　白小堂伸手拦住柯淮。

　　柯淮不解问道：“怎么了，白哥。”

　　“以防万一，我先去，要是没什么事你再进来。”

　　柯淮爽快地答应了。

　　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料想到可能出现的情况，白小堂将昨晚得来的符咒牢牢握在手中，再次进入小庙。

　　一眼可以看尽的狭小空间内，破败雕塑立在上头，缺了一角的供桌上正躺着个小男孩。

　　“他应该就是安娃了。”

　　白小堂暗自猜测，准备上前叫醒安娃，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水虎。

　　刷——

　　一道绿光闪过，白小堂下意识蹲下躲到一边，却还是被绿光所伤，脸上划破几道口子，几滴血四散溅出，落到雕塑、桌上和地面。

　　白小堂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立刻转身看向身后。

　　一个小绿人光着身子骑在白衣女鬼身上，张开长满利爪的嘴，恶狠狠撕咬着对方。

　　女鬼想要极力反抗，却被钳制住命门，只能乖乖做了水虎的口中之粮。

　　别看两者体型悬殊，水虎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女鬼，摸着肚皮，打个饱嗝，忽略掉绿色鳞片，倒显示出积分小孩的憨态可掬。

　　水虎舔着手，眼神紧盯的白小堂，准确来说是白小堂脸上的伤口。

　　“靠，它不会没吃饱，想尝尝血肉吧？”

　　白小堂也盯着水虎，不敢动弹。

　　“白哥，白哥。”

　　柯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僵局，水虎像在衡量着两个成年男性与自己之间的差距，在柯淮进来之前往雕塑身后闪去。

　　“欸，白哥，你脸怎么了？没事吧？”

　　白小堂接过柯淮伸出的手，顺势站起身，说：“没事，那孩子在这儿呢，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事。”

　　不过还好只是昏睡过去，身体上没受什么伤。两人上前叫醒他，问他为什么在这，也只记得白光一闪就没了记忆。

　　看来水虎还在女鬼手中保护了孩子，不，也许是嘉煞呢。

　　白小堂心想。

　　他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柯淮，两人一阵唏嘘，向这位名为“嘉煞”的神明拜了拜。

　　白小堂刚站起身，脑海中却响起系统声音。

　　【滴，系统绑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