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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机惊现 趁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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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天还没黑,白小堂一行人总算追上大部队,借宿在大南村村民家中,等过一夜天亮再做打算。
正好村子在寒潮好些人去世了,村民就把这批人安排住进空出来的屋子。
夜幕降临,众人吃过晚饭,简单聊聊后,各自回房间准备休息。
“白哥,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柯淮靠近白小堂,身上披床农家特色碎花大棉被,手臂交叉盘在胸前,紧紧扣住被角。
半天时间,俩人之间的关系成功从陌生人快速进展到互损阶段,又恰巧被分到同一间房。
“想什么呢?真以为自己是落魄书生,夜宿老宅成就一段佳话?”
感觉到白小堂扫视的目光,柯淮脸色一红,急忙掀开被子,摆出几个健美先生的姿势,显示自己才不是话本里的虚弱书生。
白斩鸡,辣眼睛。
白小堂没再理会这活宝,转身盖上被子睡去,心里却想着刚才询问村内接待的老伯有关白日见到的庙的事情。
可惜老伯也是战乱时期从别村迁入的人,不清楚小庙来历,只模糊记得30年前来的时候它就在立那。因为占地小,也没人去特意拆它,反而保存至今。
难得有年轻人对这感兴趣,老伯倒是热心承诺天亮后向村里老人问问,说不定能有个答案。
得了承诺,暂时也没其他头绪,他只好压下心里若隐若现的不安。
只希望别出什么事。
许是白日走的劳累,不一会,屋内就安静下来。
月光长长,照在老旧的磨砂玻璃上,幻化成朦胧光晕,透进屋子。
月色如雾,渗进略显陈旧的房间,慢慢向床边偏移。
“白哥,白哥!”
似有若无的声音响起,柯淮见白小堂睁开眼,还来不及说话就一把捂住白小堂的嘴。
怎么回事?小老弟?
你自己叫醒我还不让我说话??
所幸白小堂也不是个傻的,反应过来后顺着对方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
一看不要紧,一股子寒意沿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借着还算亮堂的月光,能依稀辨认出离床不远的地方站了位姑娘。
乌黑靓丽的头发垂至腰际,白衣与月色融为一体,站在明暗交界之地,仔细一瞥,那张雪白的脸上竟然没有五官。
你弟弟的,不就是个女...女鬼,至于叫醒我,让我睡着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
白小堂咬牙切齿,忍不住在心里爆句粗口,表面却神色不变,重新合上眼,留条缝隙正好能看见女鬼的行踪。
也许是因为柯淮的举动吸引了女鬼,她离开原地,晃晃悠悠朝床飘过来。
此时这间房内,床靠墙而放,桌子则正对房门。在床与桌子之间,女鬼悬空向床而来,白睡于内,柯眠与外。
两人皆醒却做假寐状,妄想能逃过一劫。
思索之时,女鬼已经重新停住,略微弯腰,伸出长着尖利指甲的手臂,像是要接触两人。
“对不起了兄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坟上的草。”
“不用了,这份苦活还是交给小弟代劳吧。”
突然,白小堂来不及阻挠,就被柯淮从身上翻过去,对方嘴里还吧唧几下装作熟睡的样子,身体死死压住腿不让他动弹。
你弟弟的!!
这有什么用,女鬼又没有KPI,我死你就会活??
女鬼好像也才缓过神来,停住片刻后又转换对象向白小堂伸出罪恶之手。
额头不知什么时候留下冷汗,背后也汗湿一片。
白小堂极力控制不断抽搐的眼皮,身体却感觉到阴冷在逐渐靠近。
装,装不了了。
“去你大爷的,要杀要剐还看白爷爷我答不答应!!”
白小堂睁开眼,立马滚到一边,越过床光脚站到地上。
“好险!”
原来刚才女鬼的指甲离白小堂仅有一尺的距离。
既然已经醒了撕破脸皮,便不必虚伪与蛇。
可惜房子长久不住人,除去桌子和床就没有可用来防御的物件,只能扔他俩脱下来的衣服。
不管三七二十一,白小堂抓起衣服就往对方身上扔。
然而衣服像是触碰到一团白雾,没受到任何阻碍,径直穿过女鬼身体,落到沾满灰的地面。
但女鬼反而被此举激怒,加速飘向白小堂。
我丢!!
白小堂尽力逃离,但人还是比不上鬼魂飘的速度。
慌乱间他的手被划伤,伤口没有流血,却透出乌黑,显得诡异万分。他想要进行制止,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扩散。
“冷,好冷。”
整个人像是掉进隆冬冰窖,一阵阵阴寒从伤口传到全身,思维也被冰冻,不能思考。
白小堂昏了过去。
“嘎嘎——”
夜色中的树林里传来几声鸟叫,流水潺潺,等他再有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穿着白天的衣服躺着一条小溪边。
白小堂站起身,审视全身,打落掉灰尘。
“这是哪儿?”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冥冥中却又清楚知道现在正身处梦境。
梦都很奇特,似乎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就像是人的第五维世界,是大脑潜意识状态的发挥,意识越强烈,则梦境越真实。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梦是有意识看无意识的一扇窗子,虚无缥缈,诡异万分。
“所以,我到底要干什么?”
白小堂举起在溪边蹲下,把手放进溪水里。
冰冷刺骨。
“还挺真实。”他内心感叹道。
高耸的树木不止挺立多少年月,光只能透过茂密树冠投射到地面,耳边听见几声鸣叫,却看不见鸟的身影。
野外求生法则第一条,当你身处密林时,想快速逃离,顺着水流走准没错。
好歹也是荒野求生节目死忠粉,白小堂尝试沿着溪流下游走去,没走几步溪流就断了流,密林消失,平原被山地取代,眼前赫然出一个巨大山洞。
回头看去,身后已不是自己来时的茂密树林,而是怪石嶙峋的山崖小道。
“这是梦境,怎样都是合理的。”
他眉头一紧,不断暗示自己,想要忽略环境的逻辑漏洞。
车到山前必有路,白小堂不再多想,直接走进洞去。
就像是桃源秘境,洞中果然另有乾坤,蜡烛燃烧,点亮巨大洞腹,自成一方天地。
正中摆着红木镂空柜架,每个格子都放置瓷器装饰,或是白玉净瓶,或是青花圆盘,给原始的山洞增添几分风雅之气。
白小堂拿起一个带盖瓷杯来回翻看。
周围摆放的都是些精致玩意,只有这个瓷杯表面毫无光泽,甚至还有几道裂纹,要说有什么古怪肯定与它有关。
果然,费一番力打开紧扣的杯盖,杯内并未盛水,反而是一个黄色纸团。
展开来看,纸质偏硬,不似书写的柔软宣纸,像是祭拜所用的黄表纸。
其上书写内容不知,笔迹非黑非红,不用墨也不是朱砂,反而呈现出一种青绿之色。
突然,洞外传来人群喧闹的声音。
白小堂将瓷杯还原,放回原处,将黄纸卷成条状随手塞进一旁蓝黛细颈瓷瓶里。随即快步走进洞穴深处,转身躲在一块突出岩壁后,看着走进来的人。
一行四五十人,有身穿长袍腰挂宝剑的,也有如白小堂这般穿着夹克牛仔裤的。除极个别人外,自然因不同衣着划分成肉眼可见的小群体,其中不乏孤身一人的独行侠。
他们一进洞就四散而开,探查洞内情境,以柜架前人数居多。白小堂甚至看见有人拿起细颈瓷瓶,可惜把玩一阵后就放了回去。
“呼——”
白小堂缓了口气。
“这样吗?倒也方便我打探消息。”
要说白小堂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见缝插针倒玩得是炉火纯青。
他蹲在岩壁后,如一条黑暗中寻觅猎物的毒蛇,看准时机后果断出击,不一会儿就和其中一位络腮胡大汉搭上了线。
白小堂充分发挥刻在东丰国人民族DNA内的天赋技能,简单寒暄几句后两人的关系就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大哥,他们...”
白氏套话法则之一,话说一半,剩下的交给对方完成。
“他们啊!还不是想早点完成任务,拿到奖励回现实世界。”
“任务?”白小堂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
“你是新手吧?任务就是......”
“刘哥,”正说到关键处,远处忽然有人走过来叫住络腮胡大汉。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我叫刘永安...欸,人呢?”刘永安转过头发现白小堂已经消失,不在原处。
那人问道:“你跟谁讲话呢?”
刘子安:“没什么。”
另一边的白小堂差不多拿到了关键信息,深知多说多错,怕暴露身份就趁机退到一旁,走出了洞穴。
就在他走出去的一刹那,巨大山洞又消失不见,眼前一条较为狭窄的水泥路向远处延伸,道路两边零星分布着低矮平房,像是穿越回了上个世纪。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月亮消失了,点缀的星辰也没了踪影。
一条道路,没有光,没有人,没有风,寂静无声。
白小堂把手放到心脏,一舒一缓。
黑暗中,只能听见血液从心脏泵出,由白骨传导至耳膜。
“咚——咚——”
“看样子,大事不妙啊!”
没有犹豫,白小堂就近进入一间房屋的卧室,关了大门和房门,打开窗户的拉栓,以备不时之需,留出一条逃生通道。
他靠坐在墙角,眼睛紧盯着房门和窗户。
“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白小堂小口喘气,由于神经的高度紧张,他感到自己身体已经出现了生理上的应激反应,喉头抖动,有些想呕吐的冲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并不知道自己要躲避什么,但偶尔听见的风声告诉他,黑暗中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为了缓解紧张情绪,他再次回忆一路来的经历和谈话所透露的信息。
山林,小溪,山洞,瓷瓶,黄纸,任务...
白小堂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但顺着这个方向想的时候又是空白一片。
快点,快点啊!!
他感到自己正在捅破掩盖真相的窗户纸。
之后是什么?任务?现实世界?
对了,任务!现实世界!!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