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温柔的他》Tahie

25、第 25 章

　　【网王/幸观*不二观】耀眼的温柔的他 25

　　* 25 *

　　这样又过了一段日子。自那次游乐园之後，生活似乎略有回温，或者说既然都那麽有心地共同营造了游园的“轻松”气氛，那再让房间里的温度跌落冰冷就实在说不过去了，也著实更叫人尴尬。

　　与此同时，有一种谣言在小范围传播，在摄影社窃窃私语，在不二、观月的朋友间欲言又止，自然就有怀有三方目的和态度的人群。最终，还是零零碎碎只言片语地渗进了观月耳中。观月对那个隐晦地告诉他消息的朋友不置可否地笑笑，模糊得不具意义，那延伸似乎在诉说他相信不二。事实上观月怎麽可能不知道，事实上他早就从零星飘散的苗头里猜到了，事实上他只是不说而已，事实上他知道自然不是流传的的那样……他们在说著不二和一个女生的暧昧，那个故事的“女主角”来自摄影社，有人隐隐察觉这二人越来越亲密起来，以前都没见淡淡的不二和谁这麽持久地亲近过，除了他的恋人——而他的恋人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是观月，进了大学後他们没有刻意隐瞒过；有人说看到过了例常结束时间，还看到这二人呆在一起讨论著什麽，两人只是朝其他人点点头算是告别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到日暮，直到天黑。只是那个後辈羞涩而热切地时不是浅笑目光却一直是专注，而不二自然只是那副亲切而意义不明的笑脸。哦对了，确实是摄影社的後辈，说起来观月还与她有一面之缘——这在观月偶然撞见迟疑了片刻就得到了肯定，对了，就是上次在游乐场遇到被不二“强索”了照片的那个小女生。这在後来观月的调侃和不二的解释中就被保证过并不是因爲对自己有意思尾随过来偷拍，而只是摄影社新进的一个十分热爱摄影又有点潜力的小女生，那天的几次遇到也实属巧合，所以就抓拍了几张。

　　观月没有追究。本来就是偶然想起随口一调侃而已，想到那女生被不二“吓”得好不委屈的样子多少有点“同情”，小脸憋得通红心不甘情不愿又理亏只得交出来，感受到不二的寒意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却硬是咬著嘴唇倔强地。

　　原来是她吗，这样写剧本也就顺理成章了，也十分符合八点档剧。观月自嘲地笑笑，怎麽又浮现上“剧本”二字，曾说要抛掉——许久的老毛病了。恍若隔世。

　　下午，观月被通知去导师办公室一趟，果然来了麽，观月苦笑。他自然大致猜到了是什麽事，或者说他已经心知肚明，最近自己的状态他知道。而这个导师又是比较看好他的……

　　他还是按时站在了办公室前，深吸一口气，敲门。

　　“请进。”

　　导师见是他，只示意地点点头，随即搜罗搜罗地收拾下手边的纸张也站了起来。却先点上一支烟，踱到他身边。

　　“我想你大概也猜到爲什麽叫你来了吧，观月君。”

　　说完他才再次看向观月。

　　“嗨，大概……”

　　导师在刚才那堆乱纸间稍微翻了一下，刨出一小堆东西往他面前桌上一扔。

　　“这是你最近的作业，自己看吧，有什麽问题你自己应该也知道。”

　　“事实上，我倒不是很清楚，我记得我有按时交，也没有……”

　　观月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简直是乱七八糟！”

　　导师有点微怒了。

　　“我要的是真实感触的表达，不是只当作业的敷衍！”

　　是呢，著就是现在的心绪，乱糟糟……

　　“我希望的是你们不要把每次的作业当作业，而是怀著对艺术的严肃来完成。”

　　叹气，那我最近就是很没有手感我有什麽办法。

　　“你这几次作业和最初几次相比，明显让人失望甚至是生气——散漫、缺乏生气、不知所云，根本是一堆你自己也不明白的线条的简单拼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盯。

　　“嗨……但是我不认爲现阶段的我就有资格谈论这些了……”

　　“不要那麽没有自信。我们是设计，又不是专门的绘画，不必非要纠缠于画技这些细节。我就算你画得简单到寂寥，只要最後别人能看懂，能做出想要表达的效果就行了。关键是看灵感，是自己所想要表达的东西，有这些，作品才有生命力，才不是死物。现在我从你的作品，哦不，只能称爲你‘画的东西’里完全看不到这些的影子，没有灵魂、空洞，这还不是敷衍是什麽。这样的东西我甯可你不交！”

　　“我每年必定回国任教一段时间，就是看有没有值得挖掘的新血，有时候一连三四年都没有。今年很欣慰地发现你和其他几位学生潜力都不错。这麽说虽然对其他同学有些失礼——我一开始就是怀著有选择、重点培养的目的来的，我信奉的是精英教育，对于那些资质注定只够一辈子爲一些小厂设计一些‘二手流行’的，我想我实在无法倾注全力，也没有那个精力，事实上我不花这几个月每年忙自己的设计都忙不完。我就是爲了寻找那些将来能在巴黎、米兰等国际T台上放光彩的闪光而来，虽然至今看起来仍是无用功——每个人毕竟都有自己的俗事牵绊和际遇呐。但我还是每年每年地来了。自然对每一个有潜力的可能都不想放过。”

　　叹一口气，他才接著说：

　　“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瓶颈期。可你这并不是足够努力蓄积後可以当之无愧称之的瓶颈。能告诉我你最近都在想什麽吗，这是心理问题。”

　　那灼灼的目光仿佛将人看穿般，一针见血。

　　这叫我从何说起，观月心里苦笑，而且我也没有义务向谁坦白我的情绪状态吧。他沈默著。对峙了一阵，被那专注的视线盯得无处可藏，一种倾诉的欲望呼之欲出，可惜你毕竟不是他……那个我真正想对他说的人，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所以我或许真的封闭太久了吧，在内心。不过既然对方都开诚布公到这种程度了。于是他伸手无意义地绕了一下额发，又沈默了一句话的时间，这才忍著被窥探的不爽缓缓开口。

　　“……事实上，我最近什麽也没想，或者说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了。觉得生活或许就这样下去了，如同一潭死水。”

　　对方只是点头暗许，示意他说下去。

　　“也许这样也不错吧，常常这样想。缺乏激情。对设计，我最近确实很没有手感，往往一举起笔，脑子乱轰轰地全是空白，”苦笑，“嗯哼，难道要把这样的状态传达出来？可是连我自己也不喜欢呢，身体象被什麽东西控制了，动弹不得。对了，您有过不断试图去改变却总是跌落回原地的经历麽。”

　　没有等到相应的回答，或者他根本没想过要回答。因爲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我在纷繁的回忆中看到了答案，我却不能伸手去要那答案。”

　　导师收回视线，停了一下，只说了一句似乎毫不搭界的话。

　　“有选择就必定有伤害和失去。你自己想清楚——这是你自己的路。”

　　“上次你也说过，你是从非专业转换过来的。最後一刻你是怎麽想的。放弃了之前一切熟悉到只要按著走下去几乎就有唾手可得稳妥幸福的自己，难道就只是爲混口饭吃？没这麽简单吧。”

　　心口一阵被雷电击中的感觉。撕裂开一点点驳落，那里有细细密密的微小伤口，以及欲望和残忍的真相在等待。

　　“算了。你自己的的路自己想清楚吧。你可以走了。”

　　小老头有点疲惫地转过身去，开始背对著他。

　　“嗨。”

　　观月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又迟疑了下。终于问出口来：

　　“老师，巴黎……到底是个什麽样的地方？”

　　………

　　“想知道就自己去啊，”把手边的纸揉成团，扔到门边的垃圾桶里，“以後这样的东西就不要交了。”

　　“嗨…”

　　“…特别在意巴黎那个地方啊，是爲了要与什麽人相遇麽。”

　　可惜已经被“喀嚓”的门声截断在屋内。

　　呵呵，想要就去吧孩子，有时候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只在一伸手之间……

　　又烦躁地揉皱一张画纸——画不出来画不出来什麽也做不了！！！望著遍地苍白的纸团，身子渐渐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张开蜷曲的手指，露出许久未曾留意过的掌心，审视，干燥苍白凌乱，什麽也抓不住的感觉。

　　躲在被辟做设计室的狭小隔间，不开灯，幽暗的气息让人迷醉，观月缩在地上，害怕让他轻微颤抖，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膝盖，以使自己镇定下来。过了一段时间，他突然出奇平静下来。

　　黑暗中辨不清时间的流逝。

　　直到晚回的开门声打扰了空间的甯静。那声音顿了一会，接著缓慢悉嗦地移动了会，尖锐而干燥的细小声响传来，黑暗中的人对声音变得敏感，甚至听得其中的疲惫，但他仍然没有出声，紧张感又开始一丝丝地回复——爲什麽到了这个时候，一对上这个人还是就无法冷静。

　　甚至听见那人几不可闻地叹息了句，或许只是心里的感觉。

　　只感觉客厅那人才想起什麽似的无奈地出声：“初？……”声音里是掩不了的疲倦，见没有回应，略染上点慌乱：“初？你在吗？。。。”还没回来吗？他开始四处找找，“初~~~`”一会儿碰翻了桌椅，连带桌上的水杯，唏喱哗啦尖锐划耳。不二觉得自己从没这麽狼狈过吧。

　　“初～｀你在哪？不在家吗？！”

　　“不二周助你干什麽呢？！吵死了！！”

　　连珠炮地说著观月唰啦拉开隔间的门冲了出来。

　　不二心里叹一口气，脸上却是忍住笑笑：“初果然在练习啊，怎麽也不开灯？我还以爲你不在呢。”

　　“不在我应该在哪？”观月一挑眉。

　　“好了～｀好了，我饿了。”不二就走过去拥住观月撒娇讨好，就象一如既往做的那样。尽管声音里是掩不了的疲倦。

　　对不起了，不二……

　　“想吃东西都在厨房里自己去弄，”观月故意冷著脸掌心渗出的汗却是真真切切的冰冷，“还有对了，以後都要请你自己做饭了不二，我想和你分手。”

　　不二这次是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忍著，蹭蹭：“又怎麽了嘛～？不要闹了，恩？好吧你坐著，我来弄不过我可怕我又会忍不住加芥末，就折磨了小初的胃了。”发间的清香是他所熟悉，所以他才是总忍不住蹭舍不得放开。揉一揉，拨乱，他以爲他的小初还只是因爲灵感出不来，烦躁地拿他撒气，这种时刻他也会有，所以也不那麽在意。

　　心好痛，拜托你不要再这麽宠溺我，对一个即将背叛你的人……

　　“不是，”这回连不二都能察觉那声音中的冷淡，“我是说真的，不二，我们分手吧。”

　　不二静了几秒，再擡起头冰蓝已是危险地眯起，那是观月许久没见过的眼神了，陌生而熟悉，恍惚回到那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当然知道，而且我很清醒。”观月强迫自己去直视。

　　让我们放彼此回归自由吧，既然你也那麽累……我看得出来。

　　不二眯著盯了他一会，突然象想起什麽遗漏的点似的：“难道是因爲那个女孩？初你也相信那些传言麽，难道‘我爱你’还比不上那些传言能更让你怀疑和动摇麽？”那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算什麽？！

　　不二果然很灵敏啊，我提都没提过那个女孩什麽的，即使在谣言最热闹的时候，这样你都能猜到……不过很遗憾，这次你猜错了，真的不是因爲她。

　　“不是因爲她，而是因爲我发现……”

　　“发现什麽？说啊！你说啊！！”不二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光，在下一刻已钳制住他的手把他压倒在墙上。吻狂乱地把未出口的话又堵了回去。

　　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我不会让你说出口的关于真相什麽的……就这样到天长地久，初拜托你不要说出来，假象也好虚幻也好，得到的东西我绝不轻易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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