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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有鬼!  收拾完裴 ...

  •   收拾完裴逸海,刘茫又开始收拾起这两天落下的工作进度。

      三天没有上班,桌上的文件和表格堆得半人高,但幸运的是小惠已经处理过一部分,刘茫只用了一上午就基本补齐了进度。等快到午休时,刘茫拨通三楼的电话想请小惠吃饭,却从楼管大叔嘴里得知她已经请病假回家的消息。

      刘茫深表理解,在裴逸海身边工作哪有不出毛病的?他十分怀疑自己见鬼可能就是被逼的出了精神问题。

      既然小惠请了假,刘茫也懒得出去吃。他在桌子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把背包拿出来翻找起来。

      他的背包里经常装着些小零食,平时上班中午经常是吃这些东西应付,简单方便,吃完还能趴在桌上稍微睡一会。

      但是这次他没有翻出零食,而是找到了一个饭盒。打开来一看,里面是祝子慕做好的饭菜。饭盒盖子上贴了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好好吃饭,记得加热一下再吃。”

      刘茫觉得眼窝有点热,但是考虑到裴逸海还在办公室,他还是忍住了打转的眼泪。

      他拿出手机给祝子慕发去了一条感谢消息,等再抬起头,裴逸海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桌前。

      裴逸海拿起他的饭盒皱着眉头嗅了嗅问:“女朋友给你做的?”

      “不然是你做的?”刘茫站起身想从他手里把饭盒拿回来,但裴逸海手劲奇大,单手抓着饭盒不肯松手,刘茫生怕硬抢再把饭盒打翻,只能耐着性子对他说:“老板,还给我,我要吃饭。”

      裴逸海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问:“什么样的女人?”

      “跟你有关系吗?”刘茫一肚子火,语气里透着急躁

      “啧啧”裴逸海摇着头感叹道:“闻着就不好吃,饭做成这样,要是再长得丑,你以后可怎么活啊?”

      刘茫的火被彻底点着了,张开嘴就开始问候裴逸海的祖宗。裴逸海倒是一点也不恼,看上去还相当乐呵,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场面很有意思。但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在刘茫的粗口里接起电话,但刚听了两句话就立刻挂断了。

      把手机装回口袋,裴逸海顺手把饭盒放回到刘茫桌上。刘茫正巧也骂累了,喘着气歪过头来看他,这才发现他似乎有点不对劲。

      裴逸海脸上玩味的表情消失了,他皱着眉头,手指点着刘茫桌子的边沿,看起来有些不爽。

      刘茫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你家死人了?”

      “我倒希望是。”裴逸海笑了笑,中指顶顶墨镜走向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前,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对刘茫说:“换个对象吧,你那小个头跟武大郎似得,别祸害人家潘金莲了。”

      “滚!!!”

      刘茫看着紧紧关闭的电梯门,只觉得自己喉咙里都是血腥味,要不是看上去打不过,他非得把裴逸海的脑袋打开花不可。

      冷静了一会,他拿好饭盒在裴逸海休息室的微波炉里热了饭,然后直接坐在裴逸海那张软软的沙发椅上吃了起来。祝子慕做的东西味道自然是没话说,但不知是不是他做菜的时候着急没撕干净食材的包装纸,刘茫吃到最后时吃出了一张小小的黄色纸片。

      刘茫吃的心情大好,午休过后没多久就把该处理的工作处理完了。时钟过了五点二十,眼看裴逸海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他把要签字的表格放在桌上用订书机压好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刚踏出公司天空就下起了雨,等他站到古街的门楼下,雨已经下的很大了。这个季节的雨里掺杂着冰粒子,冷的吓人不说,被风吹到脸上还疼得很。

      刘茫犹豫的往马路上看,要乘公交还要走两条街,但要打车回家也不值当。他正发着愁,一辆车停到了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驾驶位上的人竟然是祝子慕。

      “上车,回家啦。”

      刘茫上车坐好,汽车缓缓开动,他把书包抱到身前好奇的看向祝子慕问:“哥,这是哪来的车啊?”

      “公司派给我跑业务的。”祝子慕边答边打着方向盘调头,刘茫了然的点点头,转脸看向窗外。

      车窗上一片水雾,映的外头的风景一片朦胧。刘茫凑近窗子伸出手在上面抹出一片清明来,所有街景在后视镜里慢慢拉过,忽然一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裴逸海?

      刘茫一愣,打开窗户往外看去,街上行人稀少,根本没熟悉的影子。但他刚刚分明看到裴逸海打着一把黑伞站在古街门楼下,脸冲着自己的方向,就好像在注视自己一样。

      “茫茫,你不冷吗?”

      祝子慕喊回了刘茫的魂,顺手把他那边的车窗也关上了。看他满脸雨水呆呆的坐回座位,祝子慕好奇的问:“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我.....好像看到我老板了.....”刘茫说着又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然而里面只有空旷的街道和滴落下来的雨水。

      “你老板?”

      “没有....应该是我看错了”刘茫朝他疲惫的笑笑,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祝子慕还想再多问几句,偏过头却发现刘茫已经睡熟了。他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状态很不好,祝子慕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并不热,应该没有发烧。

      等两人到了家,灯光一开,四周清晰起来,刘茫的脸色看上去更糟了。

      祝子慕放下钥匙,在置物架上的小药箱里找出体温计递给刘茫。刘茫虽然满脑子都是问号,但他还是乖乖的把体温计夹了起来。十分钟后他把体温计拿出来交给祝子慕,祝子慕对着光一看,是正常体温。

      “你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吗?”祝子慕边甩着体温计边问

      “没有啊。”刘茫说着撸起袖子,然后朝他高高的举起了手。

      “干嘛?”这回轮到祝子慕疑惑了

      刘茫拍拍自己的胳膊自豪道:“看看弟弟这肌肉!壮着呢!”

      “……呵”祝子慕看着他细瘦的胳膊忍不住白眼上翻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你什么意思!”刘茫脸上发热,腾的站起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是的。”祝子慕坦然的点点头,然后拎住刘茫的领子像拎猫一样把他拎到浴室门口。

      “洗澡吧你,多泡会热水。”说着他把刘茫扔进了浴室,顺手关好了门。

      听着祝子慕远去的脚步声,刘茫骂骂咧咧的给浴缸放上热水。眼看热水放的差不多,他关上水龙头走到洗脸台边准备脱衣服,但刚靠近洗脸台就被墙上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难怪祝子慕问他是不是不舒服,镜子里的他脸白的像纸一样,就连嘴唇上也没有一丝血色。肤色如此,就衬得他眼下的黑眼圈格外的深,整个人看上去一副病了很久的样子。下班时他还在公司厕所照过镜子,那个时候自己的样子还很正常,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忍不住想摸摸自己的脸,但抬起手来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明明已经做出了动作,可镜子里的他却是一动不动。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女人哭声。

      妈的,来了。

      刘茫迅速后退一步想要跑出浴室,但顷刻间地砖缝隙涌出了无数长发,牢牢地捆住了他的双腿。镜子里的“他”开始扭曲变形,很快就变成了他熟悉的样子——无皮女鬼。

      同时他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浴缸不停地往下淌着血液,浴缸里怪婴的脑袋挤来挤去,看起来很快就能爬出来了。

      腥湿的气味折磨着刘茫,他难以控制的冲着浴室门喊了起来:“哥!!!救我!!!”

      然而此时此刻的祝子慕不光听不到他的呼救声,还经历着自己有生以来最真实的一场噩梦。

      十分钟前他把刘茫扔进浴室后就进了厨房。他从冰箱找出了昨天买的鱼,本想着给刘茫煲锅鱼汤补补身体,但转身拿头蒜的功夫,放在水盆里解冻的鱼就不见了踪影。紧接着他在地上发现了一片又一片的血水,他顺着水渍走了两步,然后就发现了冰箱上突然多出了好几个血手印。

      再然后,他就见鬼了。

      冰箱顶上盘腿坐着一个老头,他身上穿着寿衣,满嘴怪兽似得的獠牙,正津津有味的啃着那条失踪的鱼。

      祝子慕吓傻了,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老头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停下嘴来低下头看着他。祝子慕和他对上了视线,这才看清这老爷子只有半边脸是完整的,另外半张脸已经烂了,血肉模糊间依稀还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老头见祝子慕白着一张脸不动弹,放下鱼动了动脖子,然后四肢并用从冰箱上跳了下来。祝子慕这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把手里的蒜扔到他脸上扭头就跑。

      神奇的是老头并没有接着追祝子慕,而是捡起地上的蒜又爬上冰箱上继续吃鱼了。

      祝子慕跑了两步就跑不动了,厨房外已经不是之前正常的布景了,整间屋子像是发了洪水一样,满屋都是齐腰高的红色液体,上面还飘浮着一个个长相怪异的婴儿。

      水汩汩的流着,祝子慕往源头看去,看到了紧闭的浴室门。

      “刘茫!!!”

      祝子慕喊着冲到浴室门前,他拼命的敲门按把手,但里面却是毫无回应。他照着把手边沿一拳砸了下去,门被砸的松动了些,但里面还是没有声音。他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卯足力气踹过去,连踹了好几下才把浴室门踹开来。

      里面的水哗哗涌出,刘茫也随着漂出来,他双目紧闭,脖子上紧紧缠着一圈头发,胸膛没有起伏,显然已经窒息了。

      祝子慕赶紧扶住他的上身,使劲扯开他脖子上缠绕的头发。那些头发硬且锋利,祝子慕扯它们扯得满手是血。

      刘茫脖子上的头发被扯开的一瞬间,家里的种种异象消失了。一切又回归到平常的样子,好像刚刚的种种不曾发生过。

      得以重新呼吸的刘茫剧烈的咳嗽着,整个人靠在祝子慕身上糠筛似得抖着。祝子慕也是惊魂未定,扶着他慢慢坐到了地板上。

      两个人靠在一起喘着粗气,祝子慕汗如雨下,一颗心还没放下立刻又悬了起来。在他的视野里有一只浴缸,而浴缸边沿趴着一个女鬼,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盯着看。

      刘茫也是头晕目眩,他眼前一阵阵得发黑,身上的凉意还没退下去就看到了厨房门口拄着拐杖穿着寿衣的老头。

      这一天很冷,天空下着雨,太多的事刘茫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自己和祝子慕冲出家门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那天夜里他们一起坐在寺庙门口,屋檐上的雨水滴滴答答的点在地上,祝子慕颤抖着点燃了一支烟,沉默良久才声音嘶哑的对刘茫问:“你觉得咱俩同时患上精神病的概率有多大?”

      有鬼,真的有鬼。

      这是他们那一晚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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