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座城》手上一根葱

56、二度 然而丁

　　然而丁恬蕴还是低估了林帆。
　　确定她的心意之后，林帆反倒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甚至是无时无刻，没皮没脸的跟着她。
　　到哪种地步呢?丁恬蕴习惯早上八点出门，八点四十到公司，五十打卡，自己冲一杯热摩卡，九点正式开工。林帆便开车到她家楼下停车场，早上七点五十到她的车旁等着，等丁恬蕴一来，他就坐上副驾。蹭车成了林帆的日常，似乎她的副驾也成了他的专座。
　　一到公司就帮她冲一杯摩卡，林帆知道她嗜甜，会多放巧克力浆和牛奶，惹得整个部门都闻得到那阵香气，还亲自在众目睽睽之下端进她的办公室，引得整个办公室不得不注目。
　　并且强行预定她的午餐时间，不是临时有事找她，就是给Nancy派任务，一来二去，搞得Nancy不敢抢占她的午餐时间，导致丁恬蕴的饭友只有林帆且固定。全公司都知道设计部两个头儿每天一起吃午饭。
　　有次丁恬蕴遇到Mat，也不免被调侃一句，“Silence这么多年都一个人，对其他人都不为所动，果然是为了等一个值得的人，真是眼光好，懂得抓住机会。”
　　最绝的是，林帆成功营造了他俩随时同步，亲密不分的假象。下午临走之前提前在丁恬蕴的车前等她，取车的其他同事必然看得见。不然就是临时给她布置紧急任务，以至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走了，只留下她跟林帆，很难让外人不加以猜测二人的关系。
　　当然，林帆在车上自然也会尽力表演。有时候她都怀疑，是不是所有男孩子追女朋友，都会这么勇敢卖力。一个月不到，丁恬蕴拿他实在没法，知道林帆是耐力型选手，一旦不要脸，绝不会半途而废，于是准备来个了解，直接开去了大屿山的方向。
　　“你这方向不对啊。”林帆知道自己的计策终于成功了。
　　“我知道你有话说，我听你说一次，绝不带任何偏见。”丁恬蕴说得很平静，“之前我对你有偏见，估摸着你这戏也不会自己结束，那我们就一次说清楚吧。”
　　“阿丁，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原谅我。可是我想说的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在一起。”
　　“我真的已经用尽全力了。”
　　“其实我们已经试过两次了，我们是可以的。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应该在一起的。”
　　“之前会分手都是我的错。算我软弱。可是你看我，我再也不会软弱。”
　　“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想要跟你在一起的决心。”
　　“我知道你不是不爱我了。你只是害怕，害怕我给不了你安全感。以前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我会改的。”
　　丁恬蕴看出来了，林帆真的慌了。一个月以来的胡搅蛮缠，是破罐子破摔的决心，而刚才那堆语无伦次的话，反倒让她明白，林帆怕的不是还不能在一起，他怕的是那一句“我们一次性说清楚”。
　　可是她其实没打算怎么折磨他，她知道他很努力了，这个在她眼中永远都是自信笃定的男孩子，终于会因为害怕失去她而感到慌张了。
　　她有点看不下去，把车停到旁边。
　　打断了实则29岁表现得跟19岁少年遇到初恋女生一样的林帆接下来的话，“你第一次这么慌。”
　　林帆愣了一下，笑着说，“林师奶都快没了，这怎么能不慌?”
　　“你慌什么?”她明知故问。
　　林帆吐了一口气，像是放松了一般，稍微恢复了平时的语调，“怕你真的离开我。”
　　“傻瓜，要是真的有意离开你，也不会等到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