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座城》手上一根葱

53、原因从来都不是借口 之后丁恬蕴

　　之后丁恬蕴也没有拒绝林帆为她的付出，加班时林帆会主动留下来，而她也把可以在家里完成的部分都在办公室完成。期间林帆的建议和一些想法确实激发了她的创作力，有时灵感源源不断，再也不像空窗期时。
　　发出稿件的那一刻，丁恬蕴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个月以来的辛苦想来也是值得的。正准备给林帆打电话，竟收到了他的来电。
　　“阿丁，你来接一下我吧。”他有些醉意。
　　她知道近日林帆的应酬多，酒也喝得多。她放心不下，看在他多日陪伴的情意上，她也不能对他不管不问，于是问清地址便赶了过去。到达的时候，饭桌上一片残局，饭局应该是刚刚结束。包厢里还有另外一人，是和他们公司正在洽谈项目的年时集团的总经理林赛。她曾与其有过几面之缘，于是也点头当做招呼。
　　“哥，阿丁来了，你可以放心回去了吧。”林帆抬头对林赛说。
　　丁恬蕴本疑惑，一想到他们相同的姓氏，突然明了。又想起大学时他某个项目的回执上盖了年时的公章，她还好奇问过他是如何拿到这么大的公司的公章单的，当时他避而不谈，她也没有过多猜测。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只是外界传闻林赛接班父亲的企业，那林帆何以没有与他共事，而是在另外的地方上班？正当她思考之际，林帆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送我回家吧，等会告诉你你想听的答案。”
　　他坐在副驾驶上，按开天窗，一阵冷风吹进来，终于使他冷静了许多。他侧头对正在开车的丁恬蕴说：“林赛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妈妈是我爸的初恋情人，当时怀着我哥，却不得已离开了我爸，之后我爸和我妈结婚才有了我。但是我爸妈后来离婚了。大约在小学毕业那几年吧，我妈嫁去了英国，我被留下，但我和我爸关系确实不怎么样，他也没怎么管过我。小学毕业以后，我就去了内地，在四个直辖市里辗转，陪同我的是小叔，当然他的主职工作是北上发展的市场调查和情报分析。初三那年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意料之外。”
　　他有意转头看了丁恬蕴一眼，见她认真倾听，便继续，“我呆烦了市区，随便挑了一个小镇的中学，想让自己静下来想一想以后的事情，可我偏偏遇上了你。我想，正是你给了我那种家的温暖，因此我唯独对你动了心，我知我与你只有一年时间，却还是奋不顾身，哪怕最后两败俱伤，以后回忆也好有个念想。总比一世人没有疯狂过的好。”
　　“我知道我很自私，至少在这一点上。骗你去市一中，对你不告而别，也让我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他看向窗外，“其实也不是我有意，不过是出发时间早了一周，当天早上才匆匆收拾了行李，上了高速才发现手机和钱包忘了带，但小叔检查了我的证件全齐，我们便离开了。后来我有向他借手机打给你，但是你却关了机。可是真的是有缘无分吧那时候。我没有再尝试一次，思前想后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更不想跟你说‘再见’，留白也许才有机会再见。”
　　“我在上海不过两个月，我爸就让我回去，因为公司资金周转突然有问题。当年大多资金被套牢在一个项目上，结果又查出财务亏空，甚至有两个股东出难题给我爸，北上计划不得不搁置。小叔几年来的心思作废，我也没了留在内地的理由。若不是当时继母急放那块地，我爸可能过不了那关。自然她以他初恋情人的身份回来，并带来了林赛。”
　　“虽然和他们能够相处，但终究不是至亲，无论怎样都感受不到家人的气息，甚至还不如当年你带给我的那种似亲人的感觉。”他转头看着丁恬蕴，再继续，“不过难为我跟我哥关系那么好，我和林赛的所有事情，她都要来插足。说到底她不喜欢我，甚至是恨我吧。当年如果不是我妈，他们可能一开始就在一起了。他们上一辈的故事，我也懒得深究。我知道，她害怕我夺去她的权势。可是孤立无援的我又怎么办得到？我最亲的人，更是她的儿子。我自是知道那个家是待不下去的，之后不得不努力，把每一样都做得好好睇睇。”
　　“也不是为了给我爸看，当时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我很清楚，比不了他们。只是想可以快点离开，独自生活，反正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毕业时是想直接申剑桥的，但是我又害怕你真的来了中大，便留了下来。大学我们住的房子也不是什么房东的，就是我爸他们补偿给我的。从大二那年开始我就与他们断了来往，有时还是在网上和林赛聊几句，不过也没有提及此事。后来那个女人还是不守信，在我哥回来前一年逼我去了英国。其实我学物理，根本就无法危及她，根本是杞人忧天。可我那时羽翼未丰，无力与她抗衡。”
　　“至于后来我和Celia...”
　　“林帆，”丁恬蕴打断他，“你和Celia的事情就算了吧，不必多说。我只想知道我们在一起那几年你都经历了什么，真的，最后你不辞而别，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那时我才发现我对你一无所知。现在我不过是对‘当时的男友’的好奇而已，至于分开后的事情，不用详说了。我们现在这样做朋友其实已经够了。不用再担心你会离开或是怎样，Celia于我，只是同事，我不想有另一个身份绑住我。更何况，你那份情感太珍重，我负担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