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家居店老板不为人知的一面? 让符皓不爽 ...
-
“你是谁?你怎么进的我家!”他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根棍子,小心翼翼地朝“不速之客”靠近。只见眼前之人身材魁梧,体型高大,房屋内的阴影为他增添了一丝恐怖气息。符皓咽了一口口水,心想,若是打不过这彪形大汉,该怎么逃生才好……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竟还有人入室抢劫偷盗?或者说是,谋财害命?
“怎么进的你家?”大汉冷哼一声,悠悠转过身来:“你小子连门都不安,还怕别人进家?”
“我的家居”老板双手环胸,两眼微瞟向符皓窘迫的脸蛋。
“捡个棍子做什么?那么大年纪了,还幻想捡个武器跟人PK?”老板用鼻子将不屑的气息喷出来。
“虽然但是……什么叫这么大年纪了??看看我这青葱的脸蛋,我可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好吗?”符皓不服道。
老板默默看他一眼:“你的年纪就和你家的家具一样,都是些老八辈子了。你知道你这些家具多少年头了吗?”
“多少年头?”不知则问。
“唔……大概是,从新手村创立那天就有了。你这些家具当时还是我送给村长的。”
“那么久?!”符皓惊呼。
“对啊。不过这种款式基本当时人手一套……因为这玩意儿质量好。所以你放心,就算你现在用也不会有大问题。顶多就被人嘲笑嘲笑罢了。”
……
他真谢谢村长,愿意把这些老古董传给他。
家居店老板清了清嗓子,又道:“我来时看这门,哦不,这进家的洞,一点遮掩都没有。还以为你已经在家候着我了呢,结果,房间里空荡荡的。我当时还想:这人挺信任我的啊,自己的家让一个外人自由出入。谁曾想是主人家没准时到家,而且房子居然连门都没有?真是个缺心眼儿。”数落的同时不忘嘲笑。
“什么什么缺心眼?尽学这些不好的,”符皓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那你也不在院子外面等一等,这叫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嘁,我们可是约好时间的,你自己迟到了。而且我这叫私闯吗?我是光明正大受人邀请来的。”
符皓再一次无语凝噎。
“下次在我店里选一扇门,我来帮你安上。即使你对别人很放心——也不能不安门。”
“……哦。”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懂吗?小白痴。”
“知道了。”符皓答道,什么小白痴啊,叫得那么亲昵……安一扇门防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不过,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老板的洗漱池已经安装了一半了,符皓凑上前:“一般安装家具,不是要问问主人的意见,看安装在哪个位置吗,你就不问一下我,直接动手啦?”
“就你这么个丁大点儿的地,还能安装在哪?”
整个洗漱间可能就十来平米吧,放置物品的架子都安装在了墙的一侧,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洗漱用具,他想不通,还有人把洗漱池安到离洗漱架的最远处?更何况,镜子也明明白白地镶嵌在那了,再看不出洗漱池安在哪里的,可能真是个傻子了吧。
店家有些苦恼,他不知道是符号认为他脑子有问题,还是符号自己的脑子有问题。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也是。”符皓附和地点点头:“洗漱架和镜子我都安装好了,是谁都能看出洗漱台应该安在哪里了。对了,怎么你亲自出马啊?你的店员呢?”
“电源?什么电源?”
“就是你的员工啊,你没有雇佣人来帮你吗?”
“哦,整个店就我一个人。”
“哈?你是太穷了……还是,不想让别人学到你开店的秘法?”
“穷?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老板翻了一个大白眼。
符皓黑线了,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那你就是怕别人偷师学艺咯。”
“呵呵,”店主哈哈大笑:“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王不怕天不怕地不怕。”
对,之前不知道他的名字,敢情叫“王不怕”?
“你,叫王不怕?”符皓生怕冒昧,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咯,俺的大名,王不怕。”
“那小名呢?”
“想知道?”店家抬头看他。
“恩。”对方点点头。
“不告诉你。”
“……”这人,幼稚!
“刚刚是谁说想知道的?再说一遍我就告诉你。”
“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说‘想知道’?是谁,是谁?”符皓东张西望。
“……”幼稚!
“哼,不想知道就算了。洗漱台已经安好了,你试试看。”王不怕站起身来,打开水龙头——水流出来得很顺畅,周围没有漏水现象。再用双手把持着洗漱池,也没有出现不稳固的摇晃迹象,检查多处,都很符合规范。
“恩,挺好,”符皓从上到下细细瞅了瞅:“我听说整个村就只有你这一家卖家具?我可不是有意去你那买的哦,我是没办法了……我还差马桶、一个沙发、几个凳子……”
王不怕用一种得意的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他,那是在说:好小子,知道有求于我了吧?当初气焰嚣张,现在看你还怎么蹦跶。
“看出来了,不过,你是想要你啃的那个金马桶吗?那个不卖啊。”
“嘿!谁说要那个了,一个普通点的就行……不过,为什么不卖?”符皓嘟囔道。
“行啦,不管哪个价位,都有好货,只是看你追求什么性能了。说吧,你的预算多少。”王不怕打断。
符皓摸了摸从腰带间掏出来的铜钱串:“只剩五串铜钱了……”
“……”王不怕愣了一下,他是没想到他那么穷:“恭喜你,喜提本店最便宜的马桶,你赚了。”
“便宜一点,四贯钱。”砍价人的本能。
“不行。”
“好吧。”
论当代年轻人砍价现状。
“要不然您看这样,”符皓的称呼已经从“你”变为“您”了:“这家具也算是燃眉之急,您先帮我置备着,我赚钱了马上就还您,我人在这也不会跑,就算是跑了,咳,您去找村长,我们是亲戚。他会帮我还的。”他脸不红心不跳,咳,其实还是有点脸红……“现在就可以立一个借条字据。”
老板却毫不领情:“什么借条不借条,我王不怕从不立借据。”说罢就转身准备走。
符皓觉得这人不近人情——自己初来乍到,没几个钱也正常。怎么也不多多关怀一下!啊,万恶的金钱社会啊,让人际关系在利益的面前一文不值。他真是刚来就尝到了人间的世态炎凉啊!
正当他沮丧地垂下头之时,王不怕却喊道:“明日此时此地,再见!”
“再见……?”符皓挥手,目送来者离开,却搞不懂王不怕为什么还要来一趟。
他回过身,看到自己空落落的池塘——哦对,从宠物店买来的鱼还没放进去呢!想到这,转眼就将鱼和鼠蛇带了出来。
始终是在游戏世界,鱼的长相都千奇百怪,有的姹紫嫣红,有的色如枯槁。有的鱼鳍轻柔妩媚,身姿婀娜;有的却全是一副骨架,中间燃着仿佛从地狱带来的鬼火。
“你们就好好在这里居住吧。”符皓洒了几颗鱼饲料进去,又转头去把“鼠蛇”放出来:“喏,你的新家就是这啦,修得有围墙,应该不会跑出去吧?”他很不放心,嘱托道:“别跑出去啦,知道没?”然后把笼子打开。
鼠蛇没有轻易地出来,而是吐着它的蛇信子,警惕打量新环境良久,这才慢悠悠地扭动它的小腰肢缓步爬出。
“呱。”不知所踪的小蛙突然蹦出来,抗议他忽略了自己。
“哟,你来啦——”想到蛙兄能听懂自己的意思,符皓先利用其基础功能:“你能不能帮我转告一下鼠蛇兄,叫它别乱跑,外面的世界危险,如果,额,一定有事要外出,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别跑太远,我会担心的。”
小蛙白眼相对。
拜托,青蛙是青蛙,蛇是蛇,你当我是小灵通?精通各种语言那还要你有什么用,我自己就成主角了。
“呱。”小蛙问他:你给我准备的窝在哪里?
“你说‘好的’?”符皓欣喜道。青蛙听得懂人话,他却听不懂青蛙的话,一切全靠猜……咳,不,是全靠心有灵犀的意会。
“呱!”我是说我住在哪里!我不要再睡你的床头了,我要属于小蛙的幸福城堡!
“太好了小蛙!我就知道你靠谱!给,奖励你一点食物。”两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只见符皓随身掏出蛙饲料来,算作奖励。
眼前之食,哪有不吃的道理?小蛙一舌头就把它卷走了。“呱。”大丈夫能屈能伸。
“还想吃?不给了,”符皓在错误意会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小孩子不能吃太多,会涨肚。”
“……”
我怎么会遇到这么个傻家伙!小蛙放弃沟通。独自蹦跳着跑没影了。
“生气了?不会吧,”望着青蛙背影的符皓,颇有些时代的落寞:“下次还是多给它一颗……”
第二天大清早,迷迷糊糊的符皓就被几个大动作给吵醒:“谁啊……”
看着眼前睡眼朦胧,两眼微睁的人,王不怕一脸震惊:“你还没起呐?这都正午十二点了。”
“额,不好意思,我家没闹钟,还没个概念……”他揉揉眼睛。
“嗨,太抱歉了,我的错,不该打扰你睡觉的,我以为正常人这个点都醒了。”王不怕非常诚恳地说。
“没有,”怎么感觉有人在变相骂自己:“你自便,我去洗个漱。”符皓睡眼惺忪地下床。
两人却是一同踏进了洗漱间,一人去洗漱,一人安马桶。
唉,此生能和另一个男人同处洗漱间——在自己刚睡醒的时候,也是蛮奇妙的事。
“我顺便还帮你带了个门,防盗性能还不错。一会儿帮你安上。”王不怕指了指门外
“额——我先赊着?”还没有钱呢。
“免费。”王不怕不在意地摆摆手。
这么好?符皓挑了挑眉:“你这人,居然也会免费?”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啊,”王不怕瞪大了眼:“什么叫我这人?只有你这种穷光蛋才不会免费送别人东西吧?”
为了免费的,我忍了:“有钱了就送,这不是刚来么。”
“我家的家具吧,要是坏了都可以来找我修,但是只有一样我不负责——就是疏通马桶。要是厕所堵了,自己找专门通厕所的师傅去。哦,对,厨房啊,洗漱池之类的下水道堵了,也找他们去,我不负责。”
符皓有些好笑地将刷牙水吐出来:“那当然,有谁会找家具店通马桶啊?”
“哼,当初那些人可干得不少。”往事不堪回首。
“苦了你了……”符皓憋笑。这么一个大个子蹲人家马桶前疏通管道,想想就很搞笑。
“不过我选的这款冲水功能还不错,除了排便物远超常人2倍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堵的。如果真堵了……”王不怕语重心长地抬起头来看他。
“……你放心,”符皓咬牙切齿:“我什么分量,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嘛?”
王不怕沉默了。
过会儿又说:“还有你昨天说的那些家具,我都带来了,你一会儿和我去搬一下。”
“哐当——”手上的牙刷直愣愣掉到了洗漱池里,符皓赶忙捡起来,眼神很奇怪地看他一眼,穿着拖鞋小跑出去了。
“我,你带这么多?”很快又返回洗漱间的符皓发出惊叹,这远不止什么沙发板凳,他还给他带了抽油烟机和厨房锅具等。
不会很贵吧?他欲哭无泪。
“恩,小意思。”
“我现在还还不起钱。”
“来日方长,你慢慢来就行。放心,不涨利息。”王不怕说。
不知道为什么,符号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奴隶主奴役奴隶拼命干活的画面。
“……你不是说不立借据吗?”这意思不就是说他不借钱吗?
“我是不立啊。”
“那……?”符皓试探性地询问。
“不立字据就不能借钱了?你眉宇之间散发着正气,一身器宇轩昂,像是欠钱不还的人吗?老兄我信得过你。”
不知道这是套路还是肺腑之言,总之符皓是被感动住了。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既然如此,定不负兄之所托!只不过,兄可否告诉我,一共多少贯钱?”
“除了门是赠予你的,其它的我按成本价给你算。你到时一共还我五十贯钱就行了。”
虽然听起来要还的债很多,但符皓整个人已经被王不怕的魅力给征服了。太感动了!
“呜呜呜,谢谢老哥!你人太好了,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和你吵架。”
“行了行了,大男人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吃午饭去。”
这就是被人爱的感觉吗?符皓两眼泪汪汪。如果人人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他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地拒绝,反而一本正经地接受:“王大哥,感谢您帮我那么多,您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只是我现在没钱,只好以后再付还,日后请您吃大餐!”
“哼,你小子现在说话那么客气?倒叫我有点不习惯。”王不怕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二人晃晃悠悠出门,一人蹦蹦跳跳,开心地跟在大块头身后;一人身姿挺拔,不紧不慢走在骄阳之下。
下一站,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