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使命——非常游戏》蜗不拖

4、灾 如果当初能

　　“小蛙，你说我刚刚是不是太张扬跋扈了？”回去的路上，符皓反思着说。也不知怎么地，遇到这种态度蛮横语气轻蔑的人，火气不自禁就上头。

　　小蛙啥动静也没有，符皓扭过头去看：这蛙已经在闭目养神了。

　　唉，有了洗漱池还不成啊，还有好一些家具没买呢——刚刚就应该在“我的家居”一起买了的……不过那家伙的态度那么恶劣，符皓是觉得有钱也不在他那里花。可是沿途遇见的宠物店老板娘却告诉他，整个新手村的家具店除了他家，再无二家。也就是说，其它搞家具家装的人，都竞争不过“我的家居”。

　　“‘我的家居’商品好，价格优，质量很高。而且服务细致，售后有保障，大家都喜欢在他那里买。”宠物店老板娘如是说。

　　“啊？可是我刚才在他那买东西，店内一个人都没有，服务态度也不好，恨不得把我扫地出门的那种。”老板娘听了他的事，遂捧腹大笑：“哈哈哈，第一次上他那儿的人，大多，大多觉得他比较野蛮……不过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内心有时候比女人还细腻，可谓是铁汉柔情呐。”

　　是吗？符皓狐疑。

　　“看你是生面孔，应该刚来到新手村吧？以后有什么不熟悉不知道的，就可以问我。”老板娘热切地说。

　　“谢谢，我确实想问一问，有没有青蛙卖？”他在路边偶然看到宠物店，便想着买一只青蛙回去给小蛙做伴。

　　“啊，真是不凑巧。这段时间孤寡青蛙不好卖，所以一直没有进货呢。”老板娘面露遗憾。

　　“没事没事……”符皓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娘打断了：“不过，本店还有其它动物卖。如不嫌弃，请跟我来吧。”

　　符皓跟着她的脚步，窃窃私语对小蛙说：“可惜了，本来或许还可以给你找对象呢……”小蛙白他一眼，它岂这些凡夫俗子能够匹配得上的？“但既然你是孤寡青蛙，为了符合你的这个称号，确实不宜找对象……起码也得等我先找到不是？”符皓贱兮兮的样子，招来了小蛙一记蛙掌。

　　“咚。”没看路的符皓一头撞在老板娘身上。小蛙则直接朝园子中的池塘里蹦跶过去。

　　“哎哟，对不起，对……”道歉声戛然而止了，怎么回事——这后面，居，居然有一整个动物园？

　　虽然规模不及占据漫山遍野的动物园大，但以令人叹为观止。

　　“……前店后厂啊……”符皓喃喃自语。广袤的地皮上，分别设立了沙丘区，草原区，灌木区和森林区。中央有一个大池塘。各种动物穿梭其中，看中哪一个动物，就可以直接挑选带走。

　　“这是吞蛙蛇，专门吃青蛙。捕食的时候，身体会延展到50cm。现在不过20cm左右，尽可能地遮掩自己。”除了老板娘介绍的这一只，目光所见，他还能看到树上缠绕着的大蟒蛇、湖岸晒太阳的小鳄鱼、甚至……还有八爪鱼？……这些东西都是宠物？

　　他磕磕巴巴问：“这些，会不会比较危险啊？”

　　“唔，还好吧，”老板娘眨眨眼睛：“人不伤害它，它是不会伤害人的。而且，变异的概率几乎为零哦~”

　　变异？符皓皱皱眉。远处的小蛙被一只吞蛙蛇“穷打猛追”，一下子蹦到符皓肩膀上寻求保护。

　　“鉴于你是新手，我给你推荐‘鼠蛇’。专门吃老鼠，对环境要求低，好养活。”老板娘摸摸他肩上的青蛙，带他走到另一棵树前。

　　“不会伤害到人吧？攻击性强不强？有没有毒？”疑问三连。

　　“放心吧，”老板娘眼睛如月牙弯弯：“人不害我我不害人。这句话对动物也同样适用。鼠蛇虽有毒，但性情温顺，一般不攻击人。除了捕鼠，它的形态也比较隐蔽，适合用于打探消息。”

　　原来如此。

　　“额外补充一下，如果你想要吃老鼠，可以按住它的胃，这里，就能让它把老鼠吐出来。不碍事，不会影响它的健康。”老板娘指着它的腹说。

　　符皓只当她在说笑，什么吃老鼠，一般人怎么可能吃老鼠？

　　“我想要买一只。”

　　老板娘点头，作了一个声明“在我家店里买宠物，可是得负责到底的。如果谁随意抛弃或转卖了，我饶不了他。”

　　“那当然！人能依靠的东西很多，但宠物能依靠的，基本只有你一个。如果作为主人都将它抛弃，那作为被驯化的宠物……怕是很难生活下去。”

　　老板娘眨眨眼，算是认同他的话：“虽然在这里动物的生存能力有所提升，但依旧需要人的庇护。对了，你家有院子吗？”

　　“有的！”

　　“那正好，鼠蛇喜欢在院子里生活。可千万不要关在笼子里，拘禁了自由。”

　　符皓忙不迭点头。看着老板娘这个巨大的后院，他忍不住问：“您这院子，咳，真是别有洞天，在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哈哈……”老板娘看他颇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个新人，这其实就是‘空间’——你的储物戒已经收到了吧？想想它。它们有相通之处。”这么一类比，符皓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些器物能够营造空间，而我们还能身处自己营造的空间之中？这是不是类似于结界？”

　　老板娘点点头：“是的，等时机成熟，你也会获得的，放心吧！”

　　“嘶，那我以后，是不是不需要在外地买房住了呀？空间里就可以营造家，不仅面积大，还能走到哪就带去哪。”符皓说。

　　“嗯，看你需求。空间根据人个人的需要有不同的用途。有的可以关押仇敌，有的可以用作比武场，有的布置成陷阱……布置成家当然也可以~不过一个人一般只有一个空间，面积大小会根据自己能力的提升而不断增加，你可以细细想想，以后用它来做什么。”

　　那老板娘这个空间如此庞大……她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另外，你在新手村也要小心一些变异动物的突袭。虽然村子里专门派人把守，安全性高。但是免不了会有意外的发生。尤其是夜间的时候，光线不明朗，尽量不要出门。”

　　“变异动物？”

　　不知咋地，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一款游戏：奥比岛。

　　“在很久之前，人们缺乏责任心，经常弃养动物。时间一长，弃养行为已经司空见惯，流浪动物也越来越多。数量上升，问题也就逐一浮现了：影响村容村貌啊，传播细菌和寄生虫啊……

　　于是不少人开始自主绞杀流浪动物，并将死去的动物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见过那场景的人，恐怕都此生难忘。密密麻麻的尸体堆起来像山丘，弥散的血腥味简直要把空气染成红色。

　　这就类似种族屠杀。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流浪动物的身影很少出现在城市里，大家以为相安无事。

　　可是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批流浪狗，疯狂攻击村民。造成一大批人员伤亡，而且受伤人数急速上升。

　　不仅如此，一些其他物种也加入攻击队伍。

　　村民变本加厉。更大规模剿杀流浪动物，涉及对象不仅仅是流浪狗，还包括流浪猫、入村的狐狸、老鼠等等。以求一劳永逸，永绝后患。禁养令也颁布出台，所有居民不得养宠物。

　　有好一部分人不愿意，认为该行为治标不治本——生命是平等的，人类没有理由剥夺其他动物的生存权利。

　　因为归根结底，流浪动物出现的原因在于主人的不负责，应该对人进行监督教育。如果对流浪动物赶尽杀绝，在文明方面足以说明人类文明的野蛮和退步，生存方面更可能影响到生态链的断裂，甚至造成人类灭绝。

　　但是在大的社会潮流和舆论压力下，没有人听他们的。村民们总是以当前的自身利益为重。他们奉劝那些人顾全大局，不能因小失大，害了全人类。

　　一部分人害怕被孤立隔绝，就妥协成为主流的一份子。一部分人始终认为此类做法是错的，但无奈力量微薄，只好忍气吞声，在私底下行救助之善，联合成立研究机构，寻找帮助发疯动物恢复的办法，以求恢复世界的平衡。

　　“那有‘宁死不屈’，坚决反对无条件捕杀的人吗？”

　　“当然，得亏了他们，我们至今仍能饲养宠物，日常生活中也能看见动物。至于那些发疯发狂的动物，我们研究发现，是其体内感染了病毒体，这些病毒体不同寻常，会造成生命体不同程度的异化。”

　　不知是人为还是天意，很多常见动物的心理和体能发生异化，变得非常憎恶和讨厌人类，警戒心更强，攻击力更高，生存几率也大大提升，人与宠物之间稳定的关系被全面破坏。

　　这种悲剧是长时间累积造成的。

　　主张保护的人，或多或少遭受打压。本来保护主义者想积极研发药物，用行动来证明他们方案的可行性，但不少极端分子明里暗里都在围剿他们，村里也没有给予应有的保护。于是这群人渐渐都有不同程度的黑化，他们脱离族群，暗自隐居，与主流反目成仇。

　　村民们少有知道他们的事，只知道他们还在无条件支持保护动物——这也是很多人恨他们的地方。

　　“啊？那现在怎么还可以……”

　　老板娘知道他想问什么：“在一番闹剧结束后，我们都进行了适时的反思。禁养令也取消了。呵，只要是安全性高的宠物，大多是可以养的。只是数量上有控制，必须按照村里规定的来进货，并上报。”

　　“噢……那村长还送我一只青蛙，我如何确定动物是否变异呢？现在有药物让变异宠物恢复正常吗？”

　　“来到新手村的人，都有机会获得一只宠物。形态不一，种类不同，灵性值随机。这些宠物宠多多少少对主人会有帮助，它们不会轻易受到病毒体的感染。”符皓心里想，他还没发现哪里可以查看小蛙的灵性值呢。

　　“至于如何确定宠物是否变异，方法很简单，只要看它眼睛是不是血红的就好了，发疯的动物，无论白天黑夜，眼里都是一片血红，并且没有瞳孔。在新手村，大多数的狗都已经变异了，属于重度危险动物，所以你平日见不到狗。目前，还没有研发出什么药物能让变异宠物恢复正常，我们采取的手段……就是灭杀。”

　　符皓思量了一下，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家住得比较偏，要走上二十分钟，会不会被变异动物袭击？”

　　老板娘摇摇头：“新手村和附近区域都比较安全，只要路程不超过半小时，一般都有保障。就算偶尔有动物暴动，也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处理。当有动物袭击时，居民只要躲在房间里进行防范就好了。我的叮嘱就是，晚上尽量不要出门。”

　　“这样啊。”符皓咽了咽口水。

　　老板娘又道：“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也是动物保护者，我喜欢动物，也爱护动物，只不过我不像他们那样绝决，也没他们那么勇敢，能脱离大环境，举力抗争。我只是在现有条件下，默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具有两面性，有的人支持一端，有的人赞同另一端。而孰对孰错，终究是人们替它定义而已。某一端的意见总会在特定条件下发展成主流趋势，如果你不服从，很容易遭到“口诛笔伐”，沉默的大多数则是中端的中庸派。只有少数人敢站在主流的对立面。

　　大多数的我们，都不会选择变成主流的“敌人”。

　　符皓觉得她说得很贴切，毕竟是一个开动物园来卖宠物的人啊，怎么可能不爱动物。

　　老板娘语重心长地道出了她自己演说过无数次的话语：“也许……如果当初人们能够好好地履行主人的责任，不随意抛弃宠物；如果当时的办法能够更明智一点，不那么粗暴血腥；如果善良勇敢的人更多，用行动战胜沉默……一切可能会改变许多。”

　　符皓也应和：“还好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就算有人对动物赶尽杀绝，有总有人想法设法保护它们；就算有人泯灭人性虐待残杀，也总有善良的人怀揣光明的心。而最好的是，人类并没有到达与动物势不两立的地步。这就说明，一切还不算太晚。”

　　老板娘略微耸肩：“如果真的有势不两立的那一天，那可能就是灭绝的日子了。趁现在，多做一点事才好。”

　　万事万物，本是一体。融会贯通，方得长生。

　　正是沉默之时，符皓突然跳起来：“糟了！我还约了人去我家装修。差点忘了，谢谢您和我讲这么多，我先告辞了。”符皓急急忙忙小跑回家。

　　跨入家门，却看见屋子里立着一个人影。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