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情话》语秋

55、妈妈骨折

　　初八早上小秋爸妈去上班，张烈在客厅睡觉一大早便被惊醒。
　　小秋妈妈不忍地说：“张烈，你到我们床上去好好躺一会。”
　　张烈忙说不用，说自己也打算起床了。“阿姨，我待会去早市买菜买早点，中午想吃什么？”
　　小秋妈妈说：“你不管了，今天去就是打个到转个圈，领导拜完年就散了，我回来的时候路过菜市场买菜。”
　　呃，张烈心里充满失望。

　　心里数着小秋爸妈的脚步声在楼梯里消失了十秒之后，张烈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进小秋的小屋，掀开被子挤到小床上。总是贪睡的小秋也早醒了，笑嘻嘻地望着他。
　　张烈迅速扯开睡衣，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身体与小秋只穿着内裤光溜溜的身体寸寸重合。上次这样肆无忌惮尽情拥抱的感觉恍然已是前生，张烈简直有些热泪盈眶了。“秋，想死你了。”话音一落他便开始象小鸡叨米一样在小秋脸上、身上猛亲一番。

　　小秋本想嘲笑他，但接触到张烈身体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立刻激荡起来，只觉得每个汗毛孔都兴奋地张开，期待着、渴望着。喉结上下窜动，将盈满口腔的唾液吞咽下去，发出更加诱人的呻吟之声。仅仅是亲吻和拥抱，所有的欲望之门便都打开了，激情的岩浆瞬间喷涌而出，灼烧一切。

　　张烈却猛地停住动作。“你妈说他们去转一圈就回来。”
　　“转一圈至少也一个小时，差不多吧。”
　　张烈点点头，这短暂的停顿就象岩浆在奔流时遇见一个高崖，跌宕下去则更加狂野。空间、时间，完全扭曲，失去概念,如同漂浮在无尽虚空之中，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从虚空回到现实，张烈恋恋不舍地说：“我出来了。”
　　小秋点点头。“小心点，别把床单被子蹭脏。”
　　张烈小心翼翼地离开小秋身体，两人不敢懈怠，赶紧清理现场，大致穿好衣服，以防万一小秋爸妈突然回来能够随时起身相迎，然后相拥着躺在一起。

　　“呃！”张烈长吁一声。“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太棒了！”
　　小秋在他脆弱部位掐了一下。“谁是偷？”
　　张烈嘿嘿一笑。“老夫老妻的还就是得寻些刺激才好玩。”

　　躺了一会，张烈说：“快十点了，起床，我看看能给你弄点什么当早饭吃。别等会他们回来看到你牙没刷脸没洗早饭没吃，心里肯定要怪我。”
　　痛快发泄之后，两人心情都特别轻松，身体各部位极为舒畅，小秋也不赖床了，开开心心爬起来洗漱。张烈在冰箱中找到牛奶和昨日吃剩下的包子热了当早饭。

　　正吃着突然电话铃响，小秋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去接电话。“王姨啊～～啥！”他一惊，嗓子眼卡了一下，嘴里的包子末喷了出去，呛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妈摔骨折了，在哪个医院？我马上就去，谢谢您啊。”
　　接过张烈递来的纸巾随便擦了擦，小秋焦急地说：“王姨说我妈不小心摔骨折了，被送到第一医院，要做手术呢。”
　　“那赶紧去。严重不？”张烈立刻把两人外套抱来，两人匆忙穿戴。
　　“你的围巾呢？”张烈四处瞅没看见，便先将自己的围巾绕在小秋脖子上。
　　“不管了，回头再找。”

　　两人赶到第一医院骨科，小秋爸爸、王姨还有单位几个同事都在，小秋焦急地问妈妈的情况。小秋爸爸说：“不严重，跟人推搡时不小心跌了一跤，正好胳膊肘吃了力，有一根小骨头断裂了。”
　　“妈怎么会跟人推搡，怎么回事？”
　　王姨说：“你妈跟人正说着话突然就推了人家一把，人家也推了她一把，结果地上滑她没站住，摔了一跤，开始还以为是脱臼了，后来发现不对劲，过来拍了片子果然是骨折。小手术，没事，就是摔的右胳膊，干啥不方便。”
　　“谁推的我妈！”小秋气势汹汹地瞅着那几个单位同事。
　　王姨忙说：“同事之间说笑不小心罢了，又不是有意的。刚才厂领导来了，说是按工伤对待，还找关系立刻安排了手术，而且用的是最先进的最贵的什么可溶性螺钉固定，到时只把石膏一拆就行，一个月就好了。”

　　小秋看那几个人的眼光都在自己和张烈身上来回转，突然醒悟过来只怕是有人说了自己什么，妈妈生气跟人家理论，推搡间摔了一跤。妈妈那么文静的人竟然会跟人动手，小秋越想心里越难过。
　　小秋爸爸说：“他王姨，还有其他各位同志，你们都回吧，也没什么大事，多谢各位了。”
　　那几个同事告辞，临走时还又把张烈看了几眼。

　　三人坐在手术室外等，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好，小秋有些坐不住了。“不是小手术吗？怎么这么长时间？”
　　小秋爸爸说：“医生是说一个多小时就能好啊，可能是年纪大了，骨质疏松什么的不好做手术。”
　　小秋说：“爸，你跟我妈真要加强锻炼了，还有，要补钙。我给你带回来的营养片你们俩都要好好吃，回头我再多买些。”
　　张烈看了看表说：“我先回家做饭，炖点骨头汤待会送过来。”

　　等张烈再去医院，小秋妈妈已经在病房。单位安排得不错，是一个两人间，临床的人也是胳膊骨折，还没给安排手术，在医院待着无聊，偷溜回家了。
　　小秋趴在床边难过地说：“妈对不起。”
　　妈妈左手摸着儿子的头发柔声说：“妈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小秋轻轻摸着厚厚的石膏问：“疼不疼？”
　　“现在麻药劲还在呢，不疼，到晚上才会疼。大夫说二十四小时之后就不疼了。”小秋爸爸解释到。

　　张烈招呼一家人吃饭，小秋妈妈右胳膊上着石膏不能动，左手用勺子勉强也能吃，张烈专门做的都是用勺子比较方便的菜。小秋妈妈边吃边说：“张烈看来把咱家厨房已经摸熟了，这菜越做越好吃了。”
　　胳膊骨折主要是不方便，其他也没什么大碍，一向勤勉于工作的老韩同志便回去上班了，张烈和小秋留下来陪着。

　　下午成光跟他妈妈一起来探望了一番，小秋妈妈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就是胳膊肘可小的一块骨头骨折了，还让你们来医院这么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成光妈妈说：“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咱们腰可以直接后翻双手点地，脚可以扳起来贴在脸上，现在真给小品里演的一样，腿上不去，鞋子上去。”
　　小秋妈妈笑着说：“自然规律啊，没办法。人这一辈子真快啊。”
　　“所以自己快乐最重要，不要考虑太多别的。”小秋插话说。
　　“行了，我们还需要你说这些道理！”小秋妈妈自然知道儿子话里有话，她轻斥到：“现在开始跟妈玩心眼了？”

　　四点钟张烈要回家做晚饭，说可以顺路送成光母子回家，成光母子便告辞了。临走前成光突然从他妈妈的包里掏出一条围巾递给小秋。“差点忘记又带回去了，你的围巾落我家了。大风降温呢，自己多注意冷暖。”
　　小秋嗯了一声，接过围巾讪讪地看了张烈一眼。

　　病房里清净了。小秋妈妈突然问：“小秋，你跟妈妈讲讲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过去太久，很多都想不起来了。那时就是年少糊涂，没什么。”
　　“你那天说的差点冻死饿死呢？”
　　“我那天知道犯错，怕你们太生气，说得夸张了些，没那么严重。就是刚到学校的那年冬天，在外面打工比较辛苦，挣得钱少，住的地方也不好。没什么，很短暂的时间就过去了。”
　　“小秋，跟妈妈也不能说吗？”
　　“妈，你干嘛非要揭人伤疤啊，那些不快乐的事情既然都过去了，还想他干什么！我现在很好不就行了？”
　　“你现在真的很好？”
　　“真的，特别特别好，特别特别幸福。”

　　“我跟你爸也是为你着想，想着既然你要找朋友，就找个条件好的。我们现在不会逼你去找女孩子结婚之类的事情，但得为你将来考虑啊。”
　　“妈，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知道你的意思，成光将来肯定混得比烈哥好，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妈，我认真地跟你说最后一次，请你和爸以后再也不要为成光做说客了，我会去警告他，如果他再麻烦你跟爸，还有成叔成姨，我就跟他绝交。”小秋表情非常严肃地说。

　　“好，好，妈以后不提了。其实我觉得张烈还不错，但你爸不太看上他。”
　　“爸竟然是势利眼，真没看出来。”
　　“事关自己儿子一辈子幸福，当然要实际一些了。”
　　“妈，其实，我也不敢说能跟烈哥一辈子，但我想跟他能一辈子。我们都在努力。我们在一起比一般人要难，所有更需要家人的支持。很多人都是被家庭硬生生分开的，我们俩都属于幸运的，都得到家里的谅解。烈哥特别想得到你们的认可，你们不让他叫爸妈，他可伤心呢。”
　　“实在是觉得别扭啊，我跟你爸脸皮薄，自己想着就脸红。”
　　“没关系，时间长了熟悉了自然而然就亲近了。你就当认了个干儿子。”
　　“我有儿子了，我就想要媳妇。”小秋妈妈故意撅起嘴表示不满。
　　“那就当他是媳妇，我回头让他叫你婆婆。”小秋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