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情话》语秋

39、他乡故知

　　小秋妈妈捂住话筒将通话内容转告了自己丈夫，看到丈夫缓缓点点头，她才说到：“你这孩子，当然要回他家了，万一老人家真有三长两短，张烈一定会难过一辈子。只是你早点跟妈妈说嘛，是不是还跟人家张烈撒娇非要回咱家？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凡事要分轻重缓急嘛！”
　　小秋眼睛酸了，声音有些哽咽。“妈，我好想你们，五年来每个节日，我都特别想你们，尤其是大年三十除夕夜，我特别难熬。今年以为可以回去陪你们了，还是不能。”
　　“傻孩子，今年不是可以和张烈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一起过三十嘛。咱们院里过年很热闹，单位组织放烟火，我跟你爸看会春节晚会，看会烟火，也挺热闹的。好啦，别哭了！多大的小子还哭！好啦好啦，爸妈等你们初五回来。”

　　当张烈听到小秋转述他妈妈的话后，他的眼前升起一层雾气，雾气虽然迷蒙，但他的眼神却更深远了。他将小秋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却说不出话，只是用那深远的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他。
　　“烈哥，咱们明天赶紧给咱爸咱妈哥嫂明明悦悦他们买礼物啊，要买好多份呢。”小秋轻轻晃了晃张烈。
　　“谢谢你。其实我已经给我姐说过不回去了，你也不用太勉强。”
　　“矫情！少来这一套！”
　　“宝贝，亲爱的。我是真的谢谢你，我先给家里打电话说一下。”张烈在小秋脸上狠狠亲了几口，跑进卧室打电话。

　　好奇怪，烈哥给他家人打电话为什么要避着自己。小秋轻轻起身，踮着脚尖走到门外偷听。
　　“姐，按老规矩这是第一年过年得给他压岁钱哦～～怎么不算媳妇儿，就是我媳妇！你们别想省着！”紧接着听到张烈开心的笑声。小秋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嘛！哼，回头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也给媳妇儿准备好红包！

　　小秋蹑手蹑脚回到沙发拿起遥控器调台，装作一直看电视的模样。张烈走出卧室，扑到他身上，喜滋滋地问：“宝贝，你今天晚饭想吃什么，哥给你做好吃的。”
　　“哼！这几天都没给我好好做饭吃！尽拿青菜土豆糊弄我！”
　　“今天给你做肉肉吃。”

　　看着张烈开心的模样，小秋心想，为心爱的人做出一些放弃和牺牲，毕竟是值得的！只是不知道明年除夕能否在自己家团圆呢？唉，自己怎么真的跟人家的媳妇一样，除夕夜在夫家度过啊！要么过年在他家，五一国庆都回自己家？唉，双方父母在异地还真是麻烦啊！

　　晚上两人去片段，小秋发现服务生各个神色都喜气洋洋，便小声问张烈是不是发了年底红包。张烈说虽然今年出了那么多事情，现在还在负债，但是今年这些孩子与他患难与共，因此红包包的比去年厚，可能那些孩子本来以为会比较少，结果反而多了，都开心得不得了。

　　上班族一年到头就盼着过年，放长假不说，老板还有额外的红包。小秋想起自己在老赵公司上班的那两年，发年终奖时也是兴奋得不得了。因为他是销售先锋，评了公司先进个人，年终奖又比别人多发了两千，因此那个装着年终奖和部分提成的信封就特别厚，手感特别好。他记得回家后他得意地把钱全撒到床上让老赵看，老赵很打击人地说，钱很脏，去洗床单。
　　小秋想着想着便微笑起来，张烈纳闷地戳了戳他。“你乐什么呢？我的钱发给别人了，你还这么乐！”

　　最近来片段的新面孔比较多，张烈说大都是一些在外地打工或上学的回来了，跟本地的朋友一起来玩，因此最近小浩也来得比较勤快。小秋问他：“你打算就在我们这一条河里钓鱼？我们这儿水清鱼少，不好钓。”
　　小浩笑着说：“片段的人素质高是出名的，我是认认真真找男人，又不是419。”
　　“是吗？片段还有这名声？”小秋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小浩说：“片段是D市少有的没有MB没有药没有表演最闷的几个吧之一。说起来你也来D市一年了，该不会别的地方都没去过？要不要我带你去玩玩？”

　　张烈正好走过来听到最后一句话，便使劲打了一下小浩的脑袋，佯怒道：“你以后还想进我的门不？就你那水平，每次自己都给人家卖了还不知道，还敢带我们小秋去！”
　　小浩委屈地说：“唉，张烈，我前面夸你你怎么没听见，我刚开个玩笑你就听见了，真是！”
　　小秋笑着岔开话题。“小浩，你过年不回家吗？”
　　“回啊，到年跟前再回，回早了没意思。”
　　“我是巴不得早点回家，回家多好，怎么会没意思？”

　　小浩笑了笑没有搭腔，转而对张烈说：“我昨天在红场看到一个美人，跟小秋有一拼，不过他化了妆，卸妆之后就不知道了。”
　　张烈说：“你少拿我们小秋跟红场那帮卖的比。”
　　小浩忙解释说：“不是卖的，是红场重金请来过年期间驻场表演的，叫ricky，哇！长得太精致了！歌唱得也不错，尤其是舞跳得太好了！那腰身！那屁 股！啧啧！我昨天九点去，前面的位置就全订完了，在后面看着真不过瘾。张烈，你不是认识他们老板王涛吗，帮忙定个前排位置啊。”
　　张烈说：“看你口水流的！擦擦再说。”
　　小浩说：“嘿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难得见到那么漂亮的！堪称绝色！当然，你家小秋比他漂亮，可是小秋肯给我们唱给我们跳给我们扭屁股吗？”
　　张烈笑了。“你又找打！行，我明天给王涛打电话，咱们去瞅瞅。我很少去捧他的场呢，明天多叫几个关系好的一起去。那个rikcy几点开始表演？”
　　小浩催着说：“十点半。张烈别明天了，你现在打，我好听个准信。”

　　于是张烈在手机中翻到王涛的电话拨了过去。
　　“王总，我张烈！”
　　“张总好久不见，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听说你最近场子火得很，我明天跟几个朋友想去你那里玩，走后门定个前排位置。”
　　“张总太客气了，你发话没问题，大概几个人，我给你安排好。”
　　“六七个人吧。”
　　“好！我给你留八人座。对了，听说你最近得了美人在怀春风得意啊。”
　　“我那点私事还传到王总耳里了？明天让他给王总敬酒。”
　　“好啊，我很期待啊！我听人说长得非常漂亮，若不是平常太忙，真想上你片段一睹芳容呢。”

　　两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张烈得意地对小秋说：“我借你的光，知名度都大涨了！”
　　小浩说：“有些人来片段是冲着想看看小秋到底有多漂亮来的，你知道吗，每个见过他的人都跟别人说他特漂亮，说得没见过的人心痒痒。可惜小秋不常在，要不能帮你增加很多客源。”
　　张烈瞪了他一眼说：“你又胡说！我才不拿小秋当诱饵！”
　　小浩不以为然地说：“其实人家也就是满足一下好奇心，你别那么紧张兮兮的，好像谁都要来抢你家小秋似的。”
　　“嘁，让他们放手来抢！有那本事嘛！”张烈都快拽到天上了。

　　第二天十点多，张烈一行七人来到红场，报了名姓后，立刻有服务生将他们领到位置。果然前排已经坐满，只他们这一桌留座非常醒目地空着。
　　红场的老板王涛一眼看见张烈等人便迎了过来，待他看到小秋时怔住了。

　　片刻后，王涛笑着说：“世界真小！前段时间听说张烈的新弟弟叫小秋，我心里还想着怎么叫小秋的都长得很漂亮，没想到就是你。”
　　张烈诧异地问：“你们认识？”
　　小秋一脸茫然，不好意思地问：“王总，我们见过？”
　　王涛大笑。“象你这样惊艳的当然是看一眼就不会忘了，象我这样的你记不住也是理所当然。好多年前，好像是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在稻草人酒吧。记起来没有？”

　　小秋猛地想起那天成光遇见几个外地朋友，其中一个叫做王哥的，那天成光还喝醉了。他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王哥你好！”
　　王涛毫不在意，看到小秋想起来了很高兴地说：“都过去六七年了，小秋还能想起来，我也很荣幸呢。小秋，后来你失踪了一段时间，有人还特地托我去B市打听过你的情况呢。”
　　小秋皱了皱眉，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张烈说：“咱们先坐下说话，这么一大群人都站着呢。他乡遇故知，待会小秋一定要跟王总多喝几杯。”
　　王涛又说：“小秋，真巧，还有一位故知今天也在。他今天才从上海过来，明天就走，看来你们还是有缘呢。”

　　王涛指了指给他们留座旁边的一个小桌，那里坐了两个人，此刻也已经注意到他们这一群人，其中一人站了起来。
　　小秋的心猛地一紧，张烈也看见了那人并感觉到小秋的紧张，立刻将他揽入自己的怀抱，以一个拥有者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