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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目睹这一场儿女荒唐。 在四面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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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吃长寿面总不错吧。
黎微亭自己煮了一碗素面,事实上明天来后他已经很少亲手做饭,基本上是明天做,自己忙回家便有的吃,还花样百出,不忙也只是给明天打下手,边在厨房晃,边接受明天的投喂。
人总是这样,身在其中便会难以察觉自己究竟有多幸福。
此刻含着无甚滋味的面条才知道一个人的生日晚餐多让人难以下咽。
所以就算他阴阳怪气你为什么要对他发火?
你本来就更大,为什么还总是让他让着你。
他又给明天打电话,但这会儿明天的手机成了关机状态了。
黎微亭一碗面没吃完,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打电话联系邱尹彬和李华彩才想起已经放寒假了他们没在一块儿。
他会去哪里?
会不会生气回宿舍了?
要是没在宿舍又去了哪里?
回家去了吗?
想起他曾经的基本信息上亲人信息栏的“无”字黎微亭的心开始揪起,所以明天放假不回家是不是跟自己原因相似,原来这个假期,不仅仅自己把这里当成能让自己偏安一隅的家,明天也是。
而现在,自己和明天闹矛盾了,他会不会觉得无家可归?
他会不会很难受?
黎微亭自顾自想了很多,起身便往外,也顾不得穿着家居服,在玄关套上大衣就去开门。
却推门而开的一瞬便看到那个明明身形挺拔却给人满眼萧索之感的人,目光相接,两人都愣了一瞬。
黎微亭那句你怎么站门口不回家刚说出个你字眼泪便忍不住咕噜噜往下坠,反倒给明天吓坏了。
“怎么了?”黎微亭这样哭他哪里还想得起刚刚为什么在门口磨着不进家。
“你……”黎微亭还呜咽的抽不上气,明天下意识便要去捧着脸哄。
旁边邻居家门咔嚓开了,明天眼疾手快把人抱着裹着推进了门,把黎微亭堂堂大学教授搁家门口哭鼻子的丢脸模样关进了家里。
他倒不是因为黎微亭这样觉得尴尬丢脸,他是怕黎微亭事后自己觉得尴尬丢脸,毕竟他好像和这边邻里的关系都还不错。
他们都没有说话,黎微亭还在抱着明天默默滑眼泪,轻轻抽嗒,明天就回抱着他,一下下抚他的背。
等到心里那股子为自己也为明天委屈的情绪过去了,黎微亭才抬眸问:“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那样问我?”
声音自然是哑哑糯糯的,明天难忍想起中午见到那男才女貌无比登对的一面,为了避免沟通的后续矛盾升级,他把黎微亭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去了卧室,他想的是,这样无论矛盾升级到何种程度最后都能用最佳办法解决。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黎微亭也根本不会反抗。
等到把人放在床上了他才说:“你先告诉我你今天回家是做什么。”
难得的,黎微亭在明天脸上看到了强硬的态度。
倔强又认真。
黎微亭选择了实话实说,怎么被爹妈以生日的名义诳回家安排相亲,整个过程多么尴尬和令人窒息,一五一十,当然还包括自己心里的情绪。
明天心里自责懊悔得一塌糊涂,捧着眼圈儿又泛红的脸:“所以你今天生日就吃那么点素面打发自己?”他刚刚都看到了,那面条黎微亭最多吃了两口。
但黎微亭更心疼他,担心他和自己吵架了无家可归,要不怎么明明在门口却一直不进家门?多可怜。
“对不起。”他突然说。
“你给我说什么对不起,是我误会你,我小心眼了,”他叹了口气,蹭蹭黎微亭的脸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或者想不想吃大餐,我们出去吃?”
黎微亭的脑子却突然连接回了过去,那是曾经自己以为明天说吃的,便回答他随便什么都可以,实际上明天大脑袋瓜里想的是怎么吃自己,黎微亭被明天蹭着的脸更热了,于是扭开头不看明天,却小声嘟哝了一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明天一开始没明白:“我问你呢。”
黎微亭又静了一秒,才转回头来,看着明天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也是在问你。”
热恋中的情侣对于某些有意味的表达总是心有灵犀一点就通,明天的眼里刷的燃起了火苗,他喉头滚动,最后还是问了句:“你不饿吗?”
黎微亭摇头:“下午在服务站塞了很多米饭。”
这话太有画面感,明天都快笑哭了,但哪能让老婆的生日过得这般受气又心酸?
明天心里叹气,低头狠狠一口亲在黎微亭唇上,在黎微亭抬手圈住他脖子难得主动回应时却翻身下床:“等着,老公先给你做大餐!”
于是,等那身影大踏步没了,黎微亭盯着自己的裤头幽怨想,相比较胃,现在比较饿的可能在眼前……
唉。
晚十点,黎微亭最终被明天的干锅排骨喂得饱饱了,动也不想动了,于是乎,他的生日惊喜就这么被饱暖后不思yin欲的怠惰身体给搁置了。
……
扬灵答应了住进王府灵犀苑,原因在于那位侧妃娘娘来酒楼见了自己。
相较于那位刁蛮无理的北安郡主,北宁郡主真可谓温文有礼,宜室宜家。
哥哥午间刚有公务离开,酒楼管事就来传话说侧妃娘娘要见自己,扬灵着实还紧张了一番。
担心她像北安郡主一样不喜欢自己,生气,生哥哥的气,甚至是赶自己。
却事实证明全是他的多心,北宁郡主跟北安郡主哪哪儿都不一样,扬灵从账本上抽离时北宁便和他聊酒楼的经营,直到把扬灵说得开了话匣子不怯生了才开始道:“想必阿弟你也知道,我家犯了大错,全靠王爷我和母亲才能得以保全,我十分感激王爷,阿弟是王爷的弟弟,便也是北宁的弟弟,灵犀苑山光水景,阿弟恐怕还没见过,能在边城这样的地方建成这般曲水流觞的亭台园林,可见王爷对阿弟的用心……”
扬灵听到这儿便知道对方早已明了自己的身份,担心对方心里难受,他想否认,却知事实无从否认,虽然哥哥从没有像外界那般说过自己是男宠,一直以弟弟相称,但两人间那敦伦之事除却最后一步没完成什么都做过了。
扬灵脸有些烫,与眼前人刚起的那点熟稔又被羞耻打压。
北宁自然也看到了,桌旁,山茶含苞娇羞,鲜嫩欲滴,眼前,美人赧颜,我见犹怜,北宁竟一时不知是花更娇,还是人更美。但她总算知道她的夫君所恋之人的模样了,饶是在皇城见多了京城贵女们的仙姿容颜,北宁也不得不叹一句国色天香。
她自己生得只能算清秀,出嫁后便穿着端庄,年纪轻轻倒显出几分老气,而眼前的人,分明是个心思十分单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颦一蹙尽显天真浪漫小儿女情态的人。
还是个男子。
这般情态心性,若不是自幼如此,便是得人宠爱罢。
是因王爷吗?
还是,王爷便是喜欢这样的?
王爷喜的是他的容颜还是他的性情?
北宁不知,也不想再猜,来时她便做了充分准备。
这并不出乎意料。
强压下心里升腾的酸疼,她向扬灵推去一杯茶盏,坐直身子道:“我不知阿弟对朝堂有几分了解,但如今的形势于王爷并不十分有利,我想阿弟和我一样,担心王爷,担心整个王府安危,所以,为了让王爷能够用心朝堂,无后顾之忧,北宁冒昧来找阿弟,希望阿弟能明白北宁的良苦用心。”
扬灵自然觉出了自己的不懂事,朝堂风波他哪能不知,细作之事一出他便有所察觉,后来祝语和哥哥议事也从没避过他,扬灵是知道哥哥此时处境的,先前哥哥的宽慰和哄声让他忘却的愧疚又层层堆积。
北宁见状立马安慰道:“当然阿弟也别过虑,只是这酒楼人多眼杂,于王爷而言确实不是个议事的好去处,所以阿弟,家去吧。”
她的声音爽朗中带着几分亲切,让人很难不心生信任,扬灵的动摇很快便变成了肯定,他在女子灼灼期待的目光中点下了头。
景行回酒楼的步伐被小厮截住,才知晓扬灵竟住进了王府灵犀苑,高兴之余又有些诧异:“怎的突然就想通了?”
小厮笑:“是侧妃娘娘来过一趟。”
景行眉头立马便蹙起,小厮还在笑说娘娘早已把灵犀苑的一应物事安排妥当,丫鬟仆人也无一短缺。
灵犀苑的布景扬灵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满面熟悉,竟和幼时曾在皇城中与哥哥住的宫殿相差无二,原来哥哥什么都知道,扬灵心里自然觉出了满满的甜意。
胡扑和边城根本无人养锦鲤,因为根本养不活,扬灵不知道哥哥用的什么办法,苑中湖心亭周围竟然全是自己幼时在皇城里见过的各色锦鲤,扬灵惊喜坏了,趴伏在栏杆上专心喂鱼倒根本没管自己会不会栽进去,更别说注意身后来人了。
景行近前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少年锦帽狐裘,粉面冻得微微泛红,冬日傍晚时分的阳光盛着柔和,一缕缕洒在俯身探水的娇巧面庞上,而那画中人,却神情专注,根本不知自己身后有人正在靠近。
景行是想要悄悄过去从身后把人抱住的,吓他一吓。
哪曾想扬灵根本就没攀实栏杆,一手又想要触摸靠近的游鱼,便是身后声响一出他便吓得脚下一歪整个往水里栽,还好景行功夫不错,眼疾手快捞着腰给人拽回来了,却回收的动势太大两人双双栽倒在地,把亭中木凳都撞得东倒西歪。
扬灵是真吓到了,脸涨的通红,胸口起伏不止,刚想责怪罪魁祸首,那罪魁祸首却一个翻身把他压到身下。
景行把手垫在扬灵后脑才出声:“吓到了?有没有撞到哪儿?”
扬灵自然是嘴巴一翘就想责怪,但刚刚哥哥一套动作虽行云流水,却无一不是把自己护得紧,无论桌凳地面,没一处磕碰到自己,扬灵摇了摇头,只有些新奇道:“池中有好多鱼。”
景行倒不知吓成这样的他竟还想着他的鱼,却也不无得意道:“很喜欢吗?还喜欢什么,哥哥都给你搬来。”
扬灵脸有些烫,心说得亏还不是君王,要君王都像他这样可怎么办,面上却只是摇头。
但他抿唇躲藏,脸热害羞的模样哪能躲过景行灼灼相视的目光,景行只觉心里猫抓一样,熨贴又心慌,掌着人的后脑就把想要扭开脸的人转过来,唇也直直印上。
先前听到动静的丫鬟仆人们赶来便看到湖心亭中交叠的人影,不知何事发生的小丫鬟还想上前察看便被亭中的暗哑声音喝止:“退下。”
很快又嘱咐:“都出去。”
出去?
出这灵犀苑?
丫鬟仆人们再懵懂无知也该知道自己撞破了王爷什么好事了,无不红着脸麻溜滚了。
但景行不要脸扬灵可是要的。
“不……”话只说出一个字便没了。
扬灵推了身上人两下推不动便抡起拳头捶,哪想下一秒拳头便被包裹进更暖热温厚的掌心。
扬灵彻底没了反抗之力,任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哥哥竟然如此没有节制,竟然于光天化日之下,在四面透风的湖心亭中与他交颈相缠,任亭台水榭目睹这一场儿女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