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酸酸的 矿核喂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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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核喂进去之后系统安静了三天。
秋茵的日常没什么变化。早上，在喻成风冲营养剂的时候，他歪着头在旁边看。中午问“什么时候去打怪物？”喻成风摆烂，他就自己做体能训练。
那3.2%的进度条总算涨到了3.5%涨得很慢。
喻成风刚在暗网上挑了几个单子。
也就是把异能压缩成数据包传过去，对端接收，顶几分钟。打下来的魔核归客户，记在他们名下帮他们保驱魔师的级。一单五千，四单两万。
灰色营生，法警要查，但法警只在年中、年底冲KPI的时候查，别的时候没人管。
他侧头看了眼靠在空白相框竖起来放置的手机，屏幕里，小家伙趴在地上喘很久，栗色卷毛糊了一脸。
“累了？”
秋茵粉扑扑的小脸蛋蹭了蹭坑坑洼洼的像素拳击台地面。
“想到风风就不累了。”
喻成风挑了挑眉，带笑的目光冷冷地飘过去，秋茵的睫毛颤了颤，垂下来，脸烧得更厉害了。
“那多想想，不然怎么有力气吃鱼。”
秋茵一愣：“有鱼鱼？”
喻成风刚在系统里下了几单。被子、草莓种子、鱼缸，这些都是基础物资钱从账户里自动扣。
他又看了眼进度条。
99%、100%。
一条烤鱼从天而降。
“是烤鱼！好香！”
秋茵一下子坐起来，接住烤鱼。
鱼身微微焦黄，冒着热气，像是刚从火尖上救下来的。
他没急着吃，先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喻成风，喻成风一直在看着他，他赶紧垂下眼帘。
然后，他咬了一口，细细地品，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
“怎么样？”喻成风靠在沙发上，歪着，打了个哈欠。
秋茵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含混地“嗯”了一声。鱼刺卡了一下，他咳了半声，又急急地咬了一口。
感受到喻成风的目光还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头低得快埋到胸口了。
“好吃吗？”
“好吃！”秋茵狠狠点头。
喻成风看着他嘴角沾着酱汁、腮帮子鼓鼓的认真模样，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他有一瞬想凑过去，也吃一口。
不过，那只是一堆像素罢了。
“好吃不给我尝尝哦？”
秋茵愣了下，抬头傻乎乎地看着他。
喻成风被逗笑了。
窗外的灯光渐暗，是人工夕阳。
夕阳的最后一道光懒懒地照在他的半张脸上，不热烈，但刚好够把他的眼睛照得透亮。
“逗你的，别给我吃。我不喜欢。”
秋茵有些落寞地垂下肩，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小团。
半晌，他说：
“我出不来。”
他练了好几天，空中的结界依然打不开。
空气安静了一阵子。
外头，天黑了。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劈开像素天空，就像从天而降的烤鱼一样，劈头盖脸地掉下里，包裹住了他。
秋茵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这是......喻成风的异能？
他感到那股能量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又拂过他的眼角。
在如雷的心跳声里，他听到了喻成风懒洋洋的声音。
“怕什么？我陪着。”
秋茵张了张嘴，又闭上。
“多想想我。”
秋茵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喻成风。他感觉到那道属于喻成风的异能又摸了摸他的头。
“不然练不动。”
喻成风看着秋茵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就像刚下过雨的深夜，有人把月亮养在了一洼浅水里。
“不练怎么出来见我。”
他又补了句。
秋茵的眼神晃了晃，总算听懂了，“咻”地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像滴血。
*
今天消耗了一些异能，喻成风总算睡着了。
不过他打了太多年仗，除非昏迷或者死亡，不然都睡得浅，周围什么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凌晨三点，手机一震动，他就睁开了眼睛。
屏幕闪烁，发出报警的红光。
秋茵还在蛋壳里睡着系统自己在跑。一串串代码从画面底部划过去快得看不清。
秋茵的属性面板自动弹出来所有灰色问号开始闪。闪了几下，又突然熄灭。
一行红字跳出来：检测到目标与当前系统版本不兼容。是否恢复出厂设置？
倒计时：30秒、29、28......
喻成风翻身坐起来。他盯着那行倒计时，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恢复出厂设置会怎样？把秋茵删了？重置成初始状态？整个系统格式化？重新养一遍？一万的核心喂进去打水漂？
秋茵在蛋壳里睡得很香，睫毛卷翘，嘴角扬着，新被子大概是在夜里加载完成的，他把被子裹到下巴颏。
只是，头顶的红字在倒计时，他毫无察觉。
10、9、8......
“傻东西，你要没了，还睡呢。”
屏幕的红光打在秋茵脸上，像素晕成一片夕阳的暖色。
秋茵的睫毛动了动，还是没醒。
等到最后一刻，喻成风才懒懒地按了“否”。
红字消失。系统沉默了两秒弹出一行绿字：操作取消。异常已记录。顿了顿又弹了一行灰字。
【权限不足，无法修改目标属性。将以当前状态继续运行。】
喻成风挑了挑眉。
我对我的宠物，还能权限不足？
也行。
第二天早上，秋茵醒过来，发现属性面板变了一处。
灰色问号里有一个自己解开了。新标签写着：【血脉类型】未知(超出数据库范围)。底下一行小字：详情请升级系统至最新版本（当前版本：远古遗产包已停产）。
秋茵歪着头看了半天：“风风我是未知诶。”
“嗯。”
“未知是会很强吗？”
“不知道。”
秋茵关掉面板。
喻成风正看着自己的左手，有点麻，像有根看不见的线穿过肌肉、骨骼、血管，一抽一抽地疼。
然后，那双眼睛划过他的脑海。
喻成风记得自己是怎么伤的他。
他的表情没怎么变。嘴角没动，眉头也没皱。
秋茵冷不丁看到喻成风的侧颜，心头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胃里酸酸的。
他的眼睛很沉，但又好像是空的。像一座拆掉了钟的钟楼，时间还在走，只是没人知道了。
秋茵等了很久，但他一直没说话。
他靠近了点屏幕，小声喊了句：“风风。”
“......”
他又叫了声：“风风。”
喻成风侧过头看向他。
秋茵的手指拽着裤腿，眼神里带着些湿漉漉的期盼。
“我想你摸摸我。”
可是喻成风没动。没有异能窜出来摸摸他、也没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秋茵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搁在沙发背上，看着他站起来，走到衣架前，像是要准备换衣服出门。
但出门也好像没有带他走的意思。
秋茵垂下头，没再说话了。
没有开门声，秋茵又抬起头。
喻成风没走，他在阳台抽烟。
他向着什么都没有的人造天空吐出口烟圈，圈儿晃晃悠悠地升上去，散了。
然后，他偏过头。
就是那一偏，一股带着金丝的银白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无数条蛇缠上了那部手机。
秋茵在异能海洋里沉浮。
一会儿浮上来，像溺水的月亮；一会儿沉下去，像被遗忘在河底的鹅卵石。
光丝蹭了蹭他的发梢，然后缠住他的手腕、脚踝、腰身，温柔得像一场谋杀。
但他没法把他从手机拽出来。
秋茵张开嘴，没有声音，只有一串气泡往上跑，每一个气泡里都裹着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我出不去，你不要浪费异能？
无所谓。
喻成风又吸了口烟。
人造天空蓝得虚假，像一块廉价的绸布，敷衍地盖住了所有该腐烂的东西。
银白色的光海依旧在翻涌，金丝穿插其中。
秋茵被这股过于强势的力量压得不再挣扎，暖流涌入他的身体。
喻成风给了他好多好多好多的异能。
可他只是想要他摸摸他头的。
秋茵沉下去，只觉得。
这片海，好暖。
喻成风抽完了烟，皱了皱眉头。
果然，不是活物，捞不出来。
也说不上是不是不爽。可能有一点，但不多。
像结痂的疤，有点痒，抓也不值当，不抓又挠心。
喻成风又抽了根烟。
烟在肺里打了个转，再从鼻子里出来，白蒙蒙地散开。
“风风。”
异能散去，秋茵贴在屏幕上。
“你嫌弃我了吗？”
喻成风披上飞行夹克，走过来，拿起手机。
“走了。”
秋茵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捂在枕头里说的话。
“我不想回去。以前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喻成风的手指顿了一下。门开了。
“什么地方？”
秋茵在屏幕那头愣了愣，皱着眉头，像是在记忆的迷雾里翻滚，翻了半天，只翻出一团模糊。
“不记得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就是黑黑的。到处都是好可怕的东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
“没有被子盖，没有草莓，烤鱼吃，也没有风风这么好看的。”
风从走廊那头灌进来，吹起喻成风夹克的领子。
人造天空的光打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像一盏快没电的灯。
“黑黑的。”
他重复了遍这三个字，露出丝了然的笑。
然后他把拉链拉到顶，拇指在屏幕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擦掉窗玻璃上的雾气，好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那就不回去。”
秋茵愣了一下，他这个视角看不到喻成风的脸，只能看到前头的路。
“现在都有了。”
秋茵想，喻成风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定在笑。
嘴角勾一点点，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
他突然觉得可惜，自己看不到。
胃又酸酸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酸酸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