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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五一假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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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一晃而过,刘琉回去的时候尚在琢磨宁远的事,他拐回自己的住处,觉得地方安静整洁没什么好收拾
的。
宁远晚了点打电话过来问刘琉回来没,刘琉说在他自己这儿。
宁远沉默了一会说也好,最近他这儿也不安生。
刘琉说想让宁远安静想想,有些东西来之不易。
宁远没再说什么,临了说照顾好自己。
隔着手机刘琉都能能感觉出来宁远心情低落。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最后还是拿了桌上的钥匙出门去。
打了的,他在后座上看着外面的霓虹灯闪烁一片,明明应该热闹非凡,为什么偏偏这个东西总能让人感觉寂寥
。
到楼底下,他抬头找了一下宁远家窗,亮着灯,他上去,门没有锁,留着空,隔着玄关听见里面吵架声。
刘琉走进去,带上门,叫了声“宁远?”
里面声音一下静止了,宁远走过来“刘琉?”
刘琉换了拖鞋,“怎么了?”
宁远眼圈有点红,“没事,吃饭了吗?”
刘琉走近客厅,才发现还站着一人,正是华夏。
刘琉看了一眼,晃了晃手里提溜的面条,“没有,你呢?”
宁远伸手接过“没有,我去下面打个卤。”
宁远往厨房走去,华夏坐到沙发上,看着他背影,厨房的门关上了,他看着刘琉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本来就应该回来,倒是你,登堂入室这么大仗势吗?”刘琉瞥了他一眼。
华夏貌似无奈的扯了下嘴角“你以为我愿意,有些事不说明白永远都糊涂。”
刘琉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华夏翘着二郎腿,身子仰在沙发上,“很简单,就是你说的登堂入室。”
刘琉难得嘲讽的笑了一声“在我看来,就算我自动离开,你也没有任何优势,难道你登堂入室的办法就是靠着
吵架吗?”
“自然不是,”华夏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着,歪着头,信誓旦旦“等会你就知道了。”
宁远做好饭,叫刘琉,华夏跟着起身去厨房,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好香,好久没闻过这种味了。”
三个人一人端了一碗饭,就是华夏那碗里面少的就几根,显然宁远没有做他的饭。
华夏大大落落的坐桌子一边,慢条斯理的挑了根面条冲刘琉说“真羡慕你,守着这么好的厨师。”
刘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华夏三两下吃完了,去锅里舀了碗汤,给宁远端了一碗。
宁远对他这种殷勤不置可否,连抬眼皮看他都多余。
华夏吃完了,靠着椅子看宁远吃,宁远不知道有没有感受到对面炽热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吃着饭,完全没受到
什么影响。
刘琉去厨房做了壶水。
等到三个人都吃完,收拾干净坐客厅了,已经九点左右。
华夏半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他眼睛饱含泪光,“我今晚要在这儿借宿。”他目光转向刘琉,说道“你搬
出去了是吗,这两天把东西收拾走,我要入住。”
刘琉看向宁远,宁远目光沉沉的看着华夏“你不能搬进来。”
“为什么?”华夏后仰头看着宁远,“还是你想让我去找宁月臣睡?”
随后华夏看向刘琉,语气随意至极“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宁月臣是我儿子。”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打在刘琉脑子里,随即他觉得华夏语气过于轻巧,像是开玩笑,他转头去看宁远。
宁远眉头微皱,竟然没有任何反驳。
刘琉这才觉得有点问题,他压下吃惊和疑惑,看向宁远叫道“宁远?”
宁远此时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低着头苦笑了一声。
“怎么会,明明你是……”
后面的话,刘琉突然说不下去了。
静默了五分多钟,只有对面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贯穿在整个客厅里,就连华夏也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调侃
嘲讽等等。
仿佛这五分钟一下子将各个人带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刘琉无数个念头闪过,最终还是开口徐徐问道“为什么……宁远?”
宁远第一次如此沉默,他仿佛无法说出太多原因,为什么,其实说到底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感情。
能接受一个不是自己的骨肉,亲手抚养长大,还能因为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你自动退出的好,一个亲生父亲,一个养父,难道不应该相亲相爱在一起吗?”
宁远摇头,嗓音低沉沙哑“不,你没有资格。”
华夏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没有资格,还不是因为你对我瞒着孩子的事?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出了国还四处找
我想捞笔钱,我现在还蒙在鼓里。”
宁远看着华夏“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对宁月臣根本没有感情。”
华夏淡淡笑了笑,语气微带嘲讽,他说“是,我对宁月臣没有感情,但对你就不一样了。试想一个人为了你甘
愿跟怀了你骨肉的女人结婚再离婚,然后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养大,这是多么伟大的感情,我怎么能轻易放下?
况且,这人还是你朝思暮想的老师。”
宁远神情露出一丝痛苦,仿佛所有隐秘的感情被剖之于众,他断断续续说道“不,华夏,不该这样……”
华夏说“的确不该这样,如果不是当初你不敢承认我们的感情,临阵逃脱,那个女人又怎么会趁虚而入,宁月
臣又怎么会出生?”
刘琉看着宁远,宁远在华夏的责问中愈发眉头紧皱,刘琉手轻轻放在宁远肩上,华夏看了一眼,问道“怎么,
我手里的这个砝码够吗?”
刘琉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够是够了,只是小心用过了劲砸自己脚上。”
华夏嘴角往一边勾起,眼神泛着冷光,显得有点残酷,他说“那又怎样,总比毫无瓜葛一干二净强。”
刘琉没说话。
直到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他都觉得有点虚幻,真相有时真的很残忍。
乱七杂八的想了一圈,他突然想如果刘亦是华夏,自己是宁远,碰见这样的事,自己是否会做同样的事……
他不知道。
如果刘亦有一天跟一个女人结婚了,他会怎样……
真狗血,这世界上怎么没有一件让人顺当的事……
刘琉看了眼表,十一点多,他拿出手机给刘亦拨了个号。
“喂?怎么了六子?”
“你干嘛呢?”
“没事,阳台上捯饬花呢,你说什么事?”
“没事不能打电话吗?”
那边笑呵呵,“当然可以。”
“我这边少个保姆你干吗?”
那边哐当一声不知道什么倒了,过了会,刘亦说道“你再说一遍?”
刘琉兴致乏乏,他拖着长调“好话就一遍,没听见拉倒。”
刘亦说“别啊,我明天过去,想吃什么?”
“随便。”
“怎么,心情不好?给你唱个歌?新学的。”刘亦开嗓唱“小猪吃的饱饱……”
“你才是猪呢?”
“怎么骂人呢?”
“谁骂你了?你说的小猪吃的饱饱。”
“那是歌词。”
“歌词也不行。”
刘亦说道“行,咱改。小六吃的饱饱……”
“你才吃的饱饱。”
“你怎么又骂人呢?”
“你才骂人呢?”
“我怎么骂人了?”
“把小猪改成小六,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不是骂人吗?”
“那是人家歌词。”
“歌词也不行。”
“行嘞,祖宗,咱换个歌,一只快乐的小青蛙好不好?”
“你才小青蛙呢?”
“……找刺呢是吧。”
“……”
“怎么了?心情不好,来给哥说说。”
“没事。”
“……”
“困了,想听儿歌。”
刘亦几乎要一头撞死。
第二天,刘琉临时变卦不让刘亦过来,说要享受一下单身生活,让刘亦上APP把《小王子》录下来,他要当睡前
听物。
于是刘亦一整天竟在家里捣鼓这玩意了,桌边一杯水,嗓子干了涩了,噙口润润。
这一件事虽小,在以后的岁月里回头看,无疑是两个人人生之中的转折点,因为由此开启了刘亦疯狂宠弟模式
。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刺猬知道以后说的,不得不说刺猬别的不咋样,对某件事的预测上是准的,果然旁观者清
。
刘琉虽然说了不让刘亦过来,刘亦忍耐了将近一个星期,觉得还是得去看看,去哪看呢,虽然刘亦觉得刘琉肯
定是因为点事搬回自己那了,但万一呢,他不敢问。
他提前给刘琉打了个电话,侧敲旁击问出了刘琉在公司,瞅准了空,堵人去了。
刘亦停车转了一圈,最后搁旁边停车场,还不如老老实实给人一个停车费,上回去超市买的那东西都够停一晚
上的了。
刘亦下车去刘琉单位楼底下,“还没下班呢?”
“下了,怎么了?”
“出门口没?”
“没,怎么了?”
“下雨了。”
“是吗?”刘琉刚下楼梯,边往外走边抬头看天,“没有吧,看着天还挺好……”
突然旁边蹿出来一个人,“Surprise!”
刘琉举着手机,看着诈尸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二愣子“几岁了玩这招?”
刘亦伸手搭上刘琉肩膀,“三岁怎么了,童心未泯不行吗?”
刘琉瞥了他一眼,刘亦说“怎么,看见哥不高兴?”
“高兴。”
“高兴语气就这么淡。”
“不然呢,高兴死我了?”刘琉插着裤兜,步子走的格外稳当,丝毫没受旁边人的影响。
“也不用那么夸张,请哥吃顿好的就行。”
“方便面怎么样?”
刘亦委屈的看着他,刘琉说“不是某人第一次来的时候了,屯一箱方便面卖惨。”
“不带翻旧账的啊。”
“走吧,我知道一家烤串不错。”
俩人开车过去,店面不大,里面有个院子,搁了十几桌,上了一半人。
他们俩找了个角落的地方,点了菜,刘琉说“啤酒?”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味吗?”
“配串好点。”
“先来六瓶。”
刘琉,怎么说,他是游离在体制外的一个人,公司大大小小聚会很少参加,公司里年轻人多,很少能跟他说上
话的,按说像他这个岁数的,不是勾肩搭背就是拉帮结派的,刘琉不,他的生活就像他刻意要跟周围保持距离
一样,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跟周围融合,他也不想融合。
所以刘琉没什么酒量,他的酒量也仅限于几年前泡吧那时候。
果然,两瓶下去,刘琉耳朵顺着脖子直红进胸膛,刘亦不动声色的把瓶里的酒倒自己杯里,咕咚咕咚两口下肚
。
喝多后的刘琉其实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话也不多,沉默的可以。
刘亦叫了个代驾,往楼上走的时候,都是刘亦背着上去的。
他把刘琉放床上,擦洗过后,刘琉睁着两只大眼看他。
刘亦问他“醉了?”
“没有。”
“喝水吗?”
“不喝。”
过了会,刘琉说“我要出家当和尚。”
刘亦蹲在床边拄着下巴看他,闻言愣了一下“为什么?”
刘琉闭着眼睛,轻声说“断情绝爱。”
刘亦满心震撼,又可笑又可气“那我怎么办?”
“自然是孤老终身。”
“我就这么个结局?”
刘琉睁开眼,看着白落落的天花板“是啊,我现在修炼不到家,你跟别人好我不乐意,只能先给你这么个结果
。等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你自然愿意跟谁好跟谁好。”
他说的越认真,刘亦心里越酸,他低头沉默了一会,问道“宁远呢?”
刘琉听见后,嘴角挂着一个笑容,苦涩至极,他叹了口气,轻轻摇头“那个傻子……”
刘亦握住他的手,不愿意再多问,他岔开话题说“你不是一直要听《小王子》,哥给你录了,现在放给你听。
”
刘亦打开手机,开了声音放床头柜上。
等着刘琉睡着了,刘亦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看着刘琉沉睡的面容,心里不知欢喜还是忧愁,无论如何,明天又
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