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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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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帝都回来,他们又变回刚开始的生活模式。
除了吃饭和夜里相拥而眠的时间都是各自学习。
宴柏觉的像这样在结束一天课程后能和李寒声说着小话儿接几个吻的日子很是舒服。
开学前几天到了不得不离别的时刻,宿舍已不知不觉添了很多双人份的东西。
宴柏坐在一旁看着李寒声井井有条的将柜子里的衣物整理好,又将地和玻璃清洁干净,若有所思。
“哥,你明天不用送我。”临睡前,李寒声仰起头看着揽着自己的人,轻声叮嘱。
“不行。”宴柏想也没想就拒绝。
“你明天有课。”
“请假,开车送你回去。”
“我已经订好票了,而且租的车不是早就还了。”
“借个车,正好把小秋捎回来,甭操心了,睡吧。”
宴柏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李寒声感到好笑,吻了吻宴柏的脸,不再争论。
宴柏收紧手臂。早就知道李寒声明天回家,还是不舍得。
第二天醒来旁边已经没人,李寒声洗漱好坐一旁,一边听听力一边等宴柏。
“走吧,车来了,早餐路上吃。”宴柏推开门,晃了晃买好的早点,拎过行李箱对他道。
一下楼就看到一辆异常打眼的红色法拉利。
车上走下一个头戴鸭舌帽的潮男,高挑的身形和不羁的气场很似宴柏,只是少了宴柏的随意飒爽。
男孩对宴柏招呼道:“钥匙给你,我不急用,你办完事再给我就行。”
“谢了卞野,明天还你,回来请客。”宴柏接过钥匙和男孩道谢。
他知道车对男人的重要性,如果不是太舍不得李寒声宴柏不可能这么唐突去借人爱车。
“行啊,我等着。”男孩完全不在意,帽子反扣过去和宴柏又聊几句才走。
“怎么了?”宴柏看着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人。
“没怎么,就是麻烦哥了。”
“我乐意。”
宴柏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他是晕车体质,嚼口香糖有利于缓解,这是卞野刚给他的。
“你睡会儿吧。”宴柏看着李寒声吃完早餐后接连不断的哈欠,将空调度数调高。
“好。”
宴柏酷爱极限运动,飙车是其中一项,这次开的却很稳,避免一切不舒服的路况。
不想李寒声被自己电话吵醒了。
看了眼来电显,李寒声面无表情的按掉。
“不接?”宴柏随口问。
“推销课的,不想接。”
“那你继续睡。”宴柏不以为意,专心开车。
冬天的高速并不好走,大雪过后路上有很多没来得及清理的薄冰。
李寒声见宴柏专心开车,不动声色的将手机调成静音。随后点开通信软件,如水的消息瞬间涌来,
李寒声看都没看直接删除。
“哥,还有多久?”清理完手机,李寒声侧目问。
“两小时吧,累了?”
“看你有些累。”宴柏的眼睛有点肿,想必昨晚没休息好。
“给个吻就不累了。”宴柏玩笑。
李寒声垂眸,将安全带解开亲了一下宴柏的脸,又系了回去。
“……”宴柏目不斜视,喝了口水压□□内异样。
自作孽,不可活。宴柏现在深深的感受到了这理儿。
开到C城市区,这辆风骚的跑车就更显扎眼。
宴柏给丛秋打电话想将车停到丛家车库后再去送李寒声,免得把人爱车磕了碰了没法交代。
车入库,宴柏将行李箱取下:“走,送你回家。”
两人选择打车,很快就到了。
李寒声看着宴柏将行李箱放到院子里,额头已冒出细细的汗丝,缓缓开口:“哥,放这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弄。”
话落,两人都没动。
“进去吧。”过了一会儿,还是宴柏先开口,清朗的声音有些哑。
李寒声抿了抿嘴唇:“哥进屋喝杯水再走吧,嗓子都哑了。”
“行。”宴柏似是早就知道李寒声要说什么,答应的很快。
李寒声将卧室门打开,屋子里的冷气比起外边丝毫不减,宴柏蹙眉:“没通暖气?”
“要烧煤的,还有个电暖器。”李寒声换好拖鞋,从仓库搬来一个破旧的小太阳,准备拿去擦。
“你不能住校吗?我记得你们学校有住校名额。”
“不能,学校只给外市县户口分配宿舍,而且我晚上和周末还要去打工,不方便。”李寒声将新羽绒服脱了挂好,换上原来的外套一边擦一边回宴柏的话。
“换个地住,行吗?”宴柏知道自己不该问出口。李寒声自尊心极强,可他实在看不得男朋友受苦。
“真不用,我平时都是在学校吃饭学习,再不就去打工,只是回来睡一晚而已,哥,你不用担心我。”
“你假期没去打工,生活费怎么办?我……”
“早存好了,好了哥,你不是要去接朋友吗?快去吧。”李寒声打断宴柏的话,走过去拉着人胳膊,似是在哄无理取闹的小朋友,温柔又耐心。
“可我想陪你。”宴柏垂眸和李寒声对视,目光是让李寒声心悸的炙热。
李寒声看着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目里映射出满满的自己,心跳又快了一些。
他始终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毫不顾忌的说出想要,但他似乎能理解陆煦为何对宴柏如此着迷。
谁能经受的住这种纯粹热烈只属于自己的目光呢?
李寒声似是被蛊术诱惑的木偶,遵从着最原始的操控,跨坐在宴柏腿上低头含住那张完美的唇,舔舐厮磨。
宴柏出门时嘴角还抑制不住上扬。
恋爱真好,接吻真好,他的小男朋友真好。
……
送宴柏回来,刚还迷离的温柔情意荡然无存。李寒声拿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不耐烦的接起。
“你不接我电话!”那边传来哭腔。
“我说了要学习。”李寒声将电话扔到一旁。快速整理行李,把宴柏买的衣服挂到衣柜里又关好门,声音冰冷,没一丝温度。
“那我想见你,今天就想见你!行吗?”那边的男孩开始还有些娇气,后来逐渐小心翼翼。
“你应该知道见我会发生什么。”李寒声拿起刚刚宴柏用过的水杯看了一会,轻抿一口。
“我愿意,我太想见你了!”
“知道了。”
李寒声挂了电话随后给宴柏发去消息:哥,注意安全。
面无表情做完这些,又将书本作业腾到一个单肩包里,换鞋出门。
……
宴柏收到李寒声的消息已是第二天早上。这次出门急他没来得及带充电器,且丛父一见他就拉着他下象棋。
丛父最大的爱好是下象棋,奈何技术差又爱出招,一直没找到合适对手。宴柏这种听了规则就敢上的人很符合他的胃口。
宴柏不烦他支招,下的毫无套路又不介意他悔棋,还能有输有赢,简直是最好的棋友。
丛秋在一旁看着两个二把刀在棋盘上杀气四射,忍不住直笑。
“秋秋,谁赢的多?”丛母在削好水果又煮了茶端过来,看着棋盘上势均力敌的阵势,好奇问。
“如果爸爸不总悔棋的话,是柏哥多。”丛秋笑着回答。
“去去去,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丛父摆摆手,不耐烦的轰丛秋。
“爸爸,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柏哥明天还要开车。”
“啊,这么晚了?那下完这盘你们就去睡。”丛父恋恋不舍。
“成,您慢慢想。”
一盘终结,丛父终于胜利,心情很好的和宴柏道了晚安回房间睡觉,还故意不对丛秋说晚安,逗的两人直笑。
宴柏乐着去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
丛秋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书熟练的接过毛巾给人擦头发。等差不多了又去把毛巾放到洗衣机里,回来后就看到宴柏只穿个短袖在阳台抽烟。
丛秋蹙眉,穿好外套走出来:“你这样容易感冒。”
“小秋,我谈恋爱了。”宴柏侧头笑。
“我知道,听说“容貌出众,宛若天仙”。能让铭鹿承认好看着实是不容易的事。”丛秋也笑。
年初三宴柏去接周母吃饭,周铭鹿看见李寒声那刻就在群里发了一大堆感叹号。所以他们都知道宴柏有男朋友了,而且容貌惊艳,是让一向自恋的周铭鹿服气的程度。
丛秋看着宴柏眼里难以掩饰的愉悦,笑容更加温柔。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开心的宴柏了。
“恩,他和你性格有些相似,很温柔,话不多。”宴柏没有谦虚,靠在栏杆上和丛秋说笑,是平时少见的柔和。
“恭喜你,柏哥。”丛秋伸手抱了下宴柏。
他比谁都清楚宴柏这些年过的多艰难,终于有一件事一个人能让他如愿以偿,丛秋为他大哥感到开心。
“谢了,小秋。”宴柏很高兴收到挚友的祝福,愉悦的回抱。
两人又说了会话,正月的冷风突然袭来,丛秋被刮的打了几个喷嚏,宴柏将烟熄灭,赶紧让丛秋回卧室。
“对了,那台车从哪来,爸爸直呼好看?”关上灯,丛秋和宴柏像小时候一样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卞野的车,明天回去赶紧还他。”
“卞野?”
“恩,之前不是和计算机院的打了一场球吗,那个中锋就是卞野,球打的不错。”宴柏躺到床上才发现手机没电,丛秋的手机和他接口不同,大半夜也懒的折腾,于是放下手机和丛秋聊天。
“我记得,他没回家吗?”
他们宿舍三人都去看了那场比赛。丛秋记得整场比赛最瞩目的不是宴柏,而是这个卞野。
当然不是宴柏比卞野打的差,而是卞野更乐于炫技,像是来拍照的。但对丛秋而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这个卞野和宴柏很像。
不仅眉眼气质,连打球这种只攻不守的凌厉风格都十分相似,只不过宴柏是只管打好无谓架势的人。
“提前回来了吧,没注意,对了小秋,周铭鹿说你最近也谈恋爱了?”
“还没有一撇,等确定了再和你说。”
“你喜欢就成。”
“放心吧,我会对自己很好的。倒是你,记得多照顾自己。”
“我没事,睡吧,明儿我们早点走,别赶上高峰。”
“好,晚安。”丛秋也困了,合上眼没一会便睡着了。
宴柏摸了摸嘴唇,想到白天李寒声那个带着占有欲的吻忍不住勾起嘴角,也闭上眼。
又是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