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重天下》倏倏

36、发配边疆

　　“哥哥，你到底犯了什么错？惹爹爹这么生气。”千晴坐到床沿上，伸出手又不太敢碰到重千影的脸。
　　重千影抓住千晴的手，把脸凑了上去。可能是因为体弱，千晴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让重千影感到脸上舒服了很多。
　　“晴儿，你真的想知道吗？”重千影直直的盯着千晴，让千晴无端的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仿佛有什么他害怕的东西马上要出现了。
　　心慌、恐惧、反对的情绪一时间都涌了上来，千晴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可是，重千影好像算准了他会躲避一样，攥紧了他的手，用一种孤注一掷的语气说道：“晴儿，我想了很久，我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我们怎么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是我的哥哥，而我是你的弟弟，我们永远是兄弟，这样不是很好吗？……”千晴装做不明白的说道。
　　“晴儿，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巨溪发生的事儿你压根就没有忘，对不对？”重千影不容他逃避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千晴像是受了惊一样，突然大力挣扎起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千晴大叫，想从重千影手中挣出来，赶快逃离这个房间。
　　可是已经决定了要摊牌的重千影怎会让他轻易逃离。使劲一拉，在一个翻身，千晴一下子被他拉到了床上，压在了身下。
　　重千影的身体就像千斤重的大石，无论千晴怎么用力也不能推动分毫。
　　“晴儿，你记得，我知道你记得。晴儿，我爱你，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明明看得到却不能触摸，明明爱你却不能说出口，我心里有多苦你知道吗？晴儿，今天只要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重千影直勾勾的盯着重千晴，脸上是破釜沉舟的表情，可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我……”千晴张嘴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喜欢吗？千晴心想，跟他相处感到很安全，不见他心里会不安，想到他去妃子会不高兴，遇到困难会想依靠他，听到他受伤的消息会心痛，这种感觉应该就是喜欢吧。
　　“我……”千晴抬头，正对上重千影充满期待的双眼。那眼睛就像最深邃的天空，亮晶晶得盛满了希望。
　　要是我们不是兄弟该有多好啊！千晴叹了口气，“你是我哥哥啊！”
　　仿佛呓语一般轻的话语却瞬间吹走了重千影所有的力气。那双满天星辰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重千影翻身离开了千晴，蜷缩到床里面，留给了千晴一个无言的背影。
　　凉风吹走了重千影留在他身上的余温，千晴觉得似乎生命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从他身上流走了。
　　半晌，千晴起身，整理好衣服，默默地看了一眼仿佛睡着了一样的重千影。
　　“我先走了。”千晴轻轻的说道。
　　“……”
　　“我去向爹爹求情，一定不会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的。”
　　“……”
　　听不到重千影的回到，千晴又叹了口气。悄悄退了出去，出门时，又舍不得地回头瞥了一眼，隐约看见重千影的背影轻轻颤抖。
　　他，是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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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凤仪宫，千晴直奔御书房而去。到了门口，也顾不上让蓝玉通报，千晴直接冲了进去。
　　“爹爹，你为什么要把哥哥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一进门，千晴就大声喊出了自己的疑问。喊完之后才发现，原来御书房中并不是只有太平君一个人，大皇子、三皇子和另几位官员也在。
　　显然，千晴的疑问也是其他所有人的疑问，大家都竖起耳朵，等着听太平君的回答。
　　揉了揉太阳穴，太平君有些精力不济地说道：“今天就先议到这里，你们先退下吧。”
　　“是。”知道没戏看了，众人失望的应声，快速地退了出去。
　　重千睿走在最后，看千晴的眼神似乎又贪婪了几分……
　　等闲杂人等全走了之后，蓝玉从外面带上门，把御书房留给两父子。
　　“爹爹……”
　　“晴儿，到爹爹这边来。”太平君打断千晴，向他招手道。
　　千晴迟疑地绕过书桌，走到太平君面前。太平君伸出双臂，千晴会意，依偎道道太平君怀里，让爹爹结实地胳膊搂住。
　　过了一会儿，太平君说道：“晴儿，这段时间很辛苦吧？对不起，爹爹光顾着国事，忽略你了？”
　　“什么？”千晴抬起头，有些不太明白太平君说的话。
　　太平君怜爱地看看千晴，道：“巨溪发生的事儿，爹爹都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千晴头脑中突然“嗡”的一声，像是被雷打中了一般。知道了！爹爹说他都知道了！原来，这就是爹爹为什么要惩罚哥哥的原因！
　　“爹爹，我……”千晴正要开口，却再一次被太平君打断了。
　　“晴儿，你什么都不用说，爹爹知道你是被迫的，你被那个姓吴的混蛋下了药，爹爹不会怪你的。朕可怜的小晴儿啊！”太平君紧紧的抱住千晴，似乎想把满心的关爱传递给他。
　　“爹爹……”千晴感动地喊道，想他因为那件事担惊受怕那么长时间，就怕太平君知道了会不要他，没想到太平君知道之后不仅没有怪他，反而对他更加怜爱，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动呢？
　　可太平君下一句话，让千晴立马又紧张起来：“晴儿，你今天来可是要给那个逆子求情吗？”
　　“爹爹，我……是的……”千晴支吾着说道。
　　“晴儿，他对你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儿，你不恨他吗？”太平君问道。
　　恨？怎么可能。千晴心想，一个时辰前，当重千影问自己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的时候，自己差点就说出那两个字来了。再说，他又何曾恨过他？
　　“爹爹，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啊！”过了半晌，千晴抬头说道。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怪他？”太平君诧异地问道。
　　“爹爹，我真的不怪他，你饶过哥哥好不好？”千晴乞求地说道，那双酷似玉妃的杏眼儿中似乎有水光闪过。
　　太平君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双无名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他可怜的晴儿啊，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却仍然这么善良。
　　“晴儿，你是爹爹的宝贝。胆敢伤害你的人必须要受到惩罚，否则爹爹怎么能安心呢？”太平君坚定地说道。善良地千晴可以不计较，但是他不能不计较。该死地重千影，竟然敢亵渎他的宝贝，将他发配蜀中已经是最轻地惩罚了。
　　“可是，爹爹，我听说蜀中不仅山高路险，还有毒蛇猛兽，哥哥此去岂不是很危险。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千晴颇为担心地说道，小脸皱成一团，眉间更是拧起了一个小疙瘩。
　　太平君揉了揉千晴地头发，笑道：“傻瓜，爹爹说罚他去蜀中，有没有说让他一辈子呆在那里。只要他改过自新，断了那肮脏地念头，爹爹自然会让他回来的。再者，你以为重千影的武功是吹出来的吗？别说蜀中，就是爹爹把他丢到毒瘴肆虐的苗疆去，他也一定能活下去的。”
　　都说知子莫若父，重千影有几分能耐，太平君心里其实很清楚。重千影以前为了引起太平君注意而付出的努力，其实也没有完全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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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江楼，临水阁。
　　重千羽和重千睿相对而坐，把酒言欢。
　　“哈哈，大皇兄，真是太好了！重千影那个家伙也不知道烦了父皇什么忌讳，一下子被贬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下，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重千睿喝完一杯酒，喜滋滋地说道。
　　重千羽看上去到没有他那么乐观，“三弟，我们现在高兴还有点为时过早。即使重千影走了，可是皇后和国舅的势力还在。再说，虽然父皇嘴上不说，但心里却还是认为重千影是我们兄弟中最优秀的。否则，就凭他犯的那件事儿，可就不是被贬这么简单了。”
　　“哦，这么说来，大皇兄知道重千影被贬的原因了？快说来听听，让我也乐一下。”重千睿也是精明人，一下子便抓住了重千羽话中的把柄。
　　“呵呵，三弟，你还真是敏锐啊！”重千羽微眯的凤眼中滑过一丝懊恼，道：“不瞒你说，我的确知道原因，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要是现在告诉你，你可就乐不起来了。
　　“哼，不说就不说。”重千睿知道重千羽说不说就肯定不会说了，也不再纠缠。管他什么原因，只要能把重千睿这颗眼中钉拔走，他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突然间，重千睿脑中灵光一闪：“大皇兄，重千羽这件事不会是你下的手吧？”
　　“呵呵，怎样？三弟对本宫的手段满意否？”重千羽端起酒杯，对着重千睿遥遥一敬。
　　“满意，太满意了。”重千睿也举起酒杯，笑得如狐狸一样的两人兴致勃勃的啜下了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