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是你啊,秦 ...
-
第二十五章是你啊,秦国公子
那人话音刚落,酒肆内陷入了沉寂。
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好像在说:剧本里没写这一出啊?
皇帝陛下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简直黑如墨水,想必心情不会太好。
侍卫给皇帝使了个眼色,似在询问是否要把这个疑似逆贼的人给拿下,皇帝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轻轻把酒杯放下。他知道,此人必定不是叛逆之徒,那些人不可能如此大胆,他倒是想听听此人的看法。
从余光处,长安可以看到,当地的官员脸色变化了一瞬,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不是一副万事都在掌握之中的坦荡模样了,
长安在心底大笑,她几乎已经肯定了那些吹捧的人都是找来的群演。
看你们装模作样!这下翻车了吧!
他们向当地官员投去隐晦的视线,似在询问,但那些官员被皇帝盯着,自己都快自身难保,哪里还敢指挥他们。
只得在心里暗骂:到底是谁把他放进来的!
他们没有接收到指示,但直到他们的目的就是让皇帝满意,不得已,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反驳。
“公输先生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如今我等已是秦人,自当以秦国为先。”
“就是,公输先生并非韩人,岂能知晓我等昔日身为小国国人之苦。”
“你们!你们!”被称作公输先生的男子指着他们,想要说话却一直被打断。
“公输先生,我等尊你一声先生,仅因你能替人写信,别不知好歹!”
“为何仍要心念旧国?难道公输先生想要造反不成!”有个人喝高了,说出的话也不经大脑,刚放完话,自己就被吓得酒醒了。
不止是他,就连他的同伙也不敢出声了。
听到这么严重的质问,还一来就是个死罪,公输先生张了张口,急红了脖子,这才反驳:“简直一派胡言!我游走列国,本就如浮萍一般,何来造反之意!”
但那些被吓到的人已经不想理他了,自然没人回话。
趁着没人说话的间隙,一直神隐的酒肆老板终于现身了,只不过他是来赶人的:“滚滚滚,赶紧滚出我的酒肆!我可不敢招待反贼!”
说着,出现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也不打他,只是把他推搡着赶了出去。
把人赶走后,老板转过身来给店里的食客赔罪:“诸位多多担待,别让逆贼搅扰了雅兴,今日酒水便不收钱了,小本生意,还望手下留情。”说着,他做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嘿,官府都还没发话呢,他倒先一步把人打成了罪人。
长安在心里也把老板一并给骂了,这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
但老板的话好歹让店里恢复了热闹,大家仿佛忘却了先前的不愉快,又开始吹起牛皮。
只是皇帝却没那个心思再听下去了。
长安和皇帝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户,长安再次看到了之前见过一面的女孩,这一次,她也扶起了那位公输先生。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啊!在现代社会的话,想必也是个爱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少先队员!
什么?你叫他爹?!!
敢情你不是那老人家的孙女啊?
还真是个优秀的小姑娘呢!
长安见她手上还拿着药,像是刚好路过的样子,看两人渐渐走远,长安直觉那药必定是跟老人家有关。再加上她还看到老板给那几个一看就是打手的家伙使了眼色,说不定那位公输先生很快就要惨遭毒手。
她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放不下来了,心里那个痒啊!
经过三秒钟的深思熟虑,长安决定脱离队伍,亲自跟踪。
只不过,得要皇帝同意才行。
“父皇~~”长安凑了过去,小声叫道。
皇帝看了她一眼。
“他竟敢说您坏话,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他!”说着,她还挥了挥小拳头。
嗯,说秦国的坏话等于说皇帝的坏话,没错。
皇帝点点头,竟同意了这不着调的说辞,他让少年老成的王离跟着她,两人出门后,很快又有作平民打扮的侍卫跟了上来。
耽搁了一些时间,长安担心找不到人。好在那二人速度不快,长安被王离背起,很快发现了他们的踪影。
“跟上。”
长安虽然只有三岁多,却也是小主人,在她的指挥下,他们小心地跟在两人身后,很是憋屈,根本不像是要找人麻烦的样子。
反倒是那两人先被别人找上了麻烦。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长安和王离一眼就认出了那三人就是酒肆里的打手,他们也隔着段距离,在等待人少的时机,毕竟明面上大秦的律法是不允许打架闹事的。
“可恶,干掉他们!本公子都还没下手,怎能让人抢了先!”
“诺!”侍卫应声,疾步追上三人,正巧人少了,他们一人一个手刀,悄无声息地就把人放倒在地。
父女俩并未察觉,一路走到了一处看上去有些破败的院落。
大门虚掩,并未落锁,小姑娘一进门就朝里面的屋子跑去,公输先生则是一脸欣慰地回过了头,正打算把门阖上,就被侍卫拦下。
“你们是何人?”他看到带剑的侍卫,顿时警觉起来,待看到他们身后的长安时,见是个小孩子,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刚进去那人今天瞪了我一眼。”长安从王离背上下来,指着里屋。
公输先生睁大了眼睛,与长安同行之人也表情怪异。
这时,屋里传来了女孩的声音:“爹?”
“不许胡说哦。”长安笑吟吟地看着他,侍卫也跟着提了提剑。
公输先生带着女儿在外漂泊多年,自然看出他们并没有杀意,他知道自己拦不住,无奈地偏了偏身,让他们进去。
“来了!”他朝屋内喊道。
屋子的主人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家徒四壁,长安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人。
此时的他面带痛苦之色,一只裤脚撩起,小腿处一片几可见骨的伤露了出来。
而那小姑娘,则捣了药,正小心翼翼地往他脚伤敷去。因为过于专心,她并没察觉脚步声的异样,她头也不回地说:“药在门边,劳烦爹爹了。”
待包扎好伤口,她才回过头,看到满屋子的人,被吓了一跳。
但很快她就平复下来,反倒开始义愤填膺:“是你啊,秦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