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都不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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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皇帝又一次跟当地百姓交流的时候，长安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以透气为借口，扒开了人群，东望望，西瞅瞅，想要验证她心中的那个想法。
只见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忙着吆喝，路过的人时不时停下来，双方简短地交谈两句，字面意义上的两句。看嘴型，大概就是一个问价，一个出价，并没有出现讨价还价的情形。
倘若只是几家这样也就罢了，然而事实却是长安目光所及之处无不如此，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这种年代，普通人也没几个富裕，想也知道真实的交易才不会这么“爽快”。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长安的视线。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弯腰驼背，拄着根拐杖，走一步歇一步地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赶去。因腿脚不便，在这还算平整的城内，竟让他走出了翻山越岭的感觉。
因着那人是唯一一个腿脚不便的高龄老人，长安对他印象深刻，不久前，那人还在他们面前对大秦讴功颂德，国家安定，政治清明，皇帝英明，官员清廉，仿佛离开了大秦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当时长安只当是这个地方的人表达比较直接肉麻，而皇帝又不是第一次出巡了，对此的反应也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现，很是受用。
只是，他儿子哪去了？
不是说是个孝子吗？之前还一直陪着老人，当他的人肉拐杖，怎么才一会功夫，人就不见了？
长安看着老人摇摇晃晃的身影，感觉他随时都要摔倒在地，视线便一直追随着他。
待他走到拐角，转过身的时候，长安这才看清楚了他脸上的表情。
这一看，就更让长安觉得奇怪。
只见他满脸愁苦之色，之前在他们面前表现出的欣喜仿佛假象一般，就在他快要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突然弯下腰，大咳起来。
街上嘈杂，这么远的地方，长安不可能听得到声音，但他难受的样子，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眼看拐杖就要支撑不住，一个女孩突然从他身后跑过去，扶住了他。
她看上去年龄不大，还没有老人肩膀高，但别看她人瘦弱，力气倒是不小，还能伸出一只手给老人家缓气。
两人好像说了什么，那女孩忽然朝这边看了过来，表情很不好的样子，可能她没想到有人正看着他们，她一对上长安的视线，就急忙把头又转了过去。正当长安为老人有人照顾放下心的时候，女孩又扭过头，瞪了她一眼，随即两人就消失在长安的视线里。
莫名其妙。
长安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既然是微服“私访”，那肯定要做全套，走累了的时候，一行人就随意找了处看上去比较热闹的酒肆，刚好还有座位，他们就点了些酒菜，吃吃喝喝。
皇帝则是摆弄着酒杯，有时举起，有时放下，但并没有入过嘴，筷子更是一动也不动，支起了耳朵偷听酒肆中的食客们的说话。
“要我说啊，做了大秦的子民，最大的不同就是不必再伏低做小。”
“可不是嘛！陛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十余年间荡平六国，岂是当初的韩王可比的！”
“岂止韩王，那些亡国之君连给陛下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是极，是极！为了大秦，干了！”
“干了！”
“……”
长安也跟着听了一耳朵，只是才听了几句，怎么觉得，那么，做作？
就跟演戏一样……
！！！
对了，演戏！
长安联系今天看到的一系列画面，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她又看了皇帝一眼，自己是发觉了，但对方显然还陶醉其中，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继续偷听他们的说话声。
“我听说陛下在咸阳建了六国的王宫。”
“我也听说了，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每灭一国，就命人把那个国家的王宫画下，在咸阳的渭北仿建。”
“你可见过？”
“我没见过，但我姐夫去过咸阳，他告诉我的。”
“有这气魄，难怪能当上皇帝！”
众人说得起劲，又哄闹了一阵。
皇帝陛下虽然滴酒未沾，却仿佛被那边的气氛所感染，听得美滋滋的，甚至有些晕乎乎起来。
见长安望着自己，他低下头，带着笑意，小声地说了一句：“这才是我大秦子民！”
长安不以为意，敷衍地点了点头。心想，看来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这马屁拍的那叫一个响亮，没看到你们的皇帝陛下都要飘起来了吗？
“各位，各位，听在下说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的缘故，那人说话有些醉醺醺的，众人依言安静了下来，他却打了个大大的酒嗝，顿时酒肆里又重新哄笑起来。
等他们笑够了，那人又说：“六国王宫算个屁，小国耳，不如另建新宫殿，这才叫气派！”
众人听此，也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出起了主意。
“要大！要高！最好建得比皇宫还大！”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大量的徭役？”
“欸……这算什么，天下都是陛下的，区区徭役，还能少了不成？”
“说得有理！”
“……”
长安听得冷汗直流，这些人也太拼了吧……
不过，倒是让她知道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阿房宫还没有建。
但看皇帝陛下抚着自己的胡子，有些意动的模样，长安顿觉头疼起来。
哎哟，老爹啊，你可千万别着急，大好的年华，做什么不好，非要建宫殿呢？
到时候她一定要打消皇帝陛下的这个念头！
就在气氛再次燃起来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给众人破了一盆冷水：
“你们本是韩人，非但不念及旧国，反倒在此贬低，我虽非韩人，却也不齿与尔等为伍！”
长安心想，这是谁啊？说话这么刚。
不过话说得不错，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想要为推翻大秦添砖加瓦，谁就是她长安的敌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