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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如果我没回来,乔星南就是你的了,如果我回来了,他永远是我的 二中实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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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实行的是完全封闭的管理制度,自从郑予卿转学去了那里,就一直没有机会出来。
有时候发信息给他,隔了一个礼拜才收到回复。
就看见他一直在吐槽,非人性化的制度,以及紧张沉重的学习氛围。
哭诉着,他想要越狱,但感觉行动的话就是死路一条,索性还是煎熬的活着吧。
顾北念看着,心里却没有半点为他担忧,这么好的环境,挺适合学习的,成绩应该上去了。
她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徐婕和五百六在一起的事实。
想了想,觉得太残忍了,他已经够可怜的了,还是放过他吧,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呢。
她原以为苏染这个直性子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取笑他一番。
没想到,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主要是的确太悲惨了,郑予卿告白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的人,五百六开了句玩笑话就搞定了,听起来,简直就是人间悲剧。
听说是五百六在男生宿舍玩游戏输了,承认自己喜欢徐婕。
结果有个爱搞事的,就跑去和徐婕说了。
徐婕听了,就对那男生说:“那就叫他当面来和我说。”
这话一出,大家都听出来了有戏,就怂恿着五百六去告白了。
也没当面说吧,先是发了条短信试探,一来二去的,就成了。
班上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在教室里欢呼闹腾了许久,彷佛是自己脱单了一般。
结果胡清风在办公室听到声响,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吓得慌乱的跑过来。
一进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啥事都没有。
老班也是精明着,尽管大家都藏着掖着,还是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我这个安排,是造缘还是灭缘。”
顾北念想了想,才回:“缘来缘灭都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定数,由不得您的安排。”
话一出口,才惊觉,刚才的口吻好像一个得道高僧,在老班面前讲话,居然会变得这么深奥。
“好吧,那就谈谈你的事吧。”
老班说着,又拿出新测试的物理试卷递给她:“有进步,再接再厉。”
顾北念看了一眼,五十六分,这段时间的挑灯夜战,还算是有一丢丢的用处。
又听见老班说:“要不要我去和物理老师说说,抽点时间帮你补习下。”
她下意识的就抬头往小矮人的位置望去,没想到他也在看着这边,四目相对,立马低下头,心里慌慌张张的,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有高人会指点我。”
出了办公室,心还是悬着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小矮人反倒有点害怕了。
怕他突然来一句:“以前在我的课上这么豪横,想睡觉就睡觉,怎么现在又来听我的课了,还想让我帮忙补习,我教不了,这样的学生,我没有这个能力教好。”
现在就连他上课,她都不敢直视他了。心里懊悔极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厕所的门虚掩着,她小心翼翼的推开,往里看了一眼,还以为出什么事不能进了呢。
见没什么问题,才走了进去,隐隐约约听见有哭声,走进了才发现,真的有人在哭。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哭声一直在,一抽一泣,听得她心里难受死了,总有几丝恐慌的情绪。
站在门口思量再三,还是敲了敲门,问:“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哭声突然停止了,过了一会,她想着应该是没什么事了,转身准备离开,又听见门开了。
她回头一看,心里顿时一惊:“良欢,你没事吧?”
她也不是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撞见这事也挺尴尬的,只好客套的问问。
权良欢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见了她,也是低落落的:“没事,就是这次没考好,心里压力太大了,释放一下。”
“嗯,我也经常这样,哭一哭就好受多了。”顾北念觉得真的是尴尬到爆了,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还碰见这样的,也只能硬着发麻的头皮说:“别太难过了,就一次小小的测试而已,我也考得不好,物理才五十几分呢,我也没觉得有啥的,呵呵,下一次发挥好就成了,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
顾北念心想,要是换做苏染,肯定会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至于么,一次小破考试,哭成这样,你的心是玻璃碴子豆腐渣子做的么,连这点都经不住,要是高考考得比这还低分,是不是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啊。就你着心态,能成啥大事,只配在家煮煮饭扫扫地织织毛衣。
虽然她也想这么说,但怕权良欢又哭着跑去找乔星南,说被她欺负了,就太冤枉了。
对于权良欢,顾北念始终保持着能避则避,避不了就好生顺从,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心理。
她原以为这样安慰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都把自己考了五十分的物理搬出来了,这么悲惨,别人听了肯定是心里得到了平衡,瞬间就被安慰了被治愈了。
没想到权良欢听了,脸色瞬时发白,凌厉的望了过来,说:“我们能一样么?“
”啊?”她疑惑不已,有什么不一样么?
“我努力了这么久,却什么都得不到,你能体会得到这种感觉么?陪伴了我十几年的人,如今也要离开我了,你能体会得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么?”
她一时怔住了,没想到那些话会刺激到权良欢,此时此刻,她好像一个罪人,在被指责。
“不,你永远都不会懂,你一辈子健健康康,和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勾勾手指头就有那么多的朋友为你拼命,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不用在意不用计较。
可我呢?我从小就失去了一切,睁开眼醒来天还是暗的,别人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我要付出双倍,三倍,甚至很多倍的努力才能得到。结果呢,老天爷多不公平,我费尽心思,拼了命的努力往上爬,就是为了能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你轻而易举的,就抢了我的位置。”
“怎么样?刚才看见我哭得伤心,你其实心里很痛快吧,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和善的样子来安慰我。顾北念,每天这样假惺惺的,你不累么?在他面前装装也就算了,没必要在我面前也装,我觉得很恶心,你能和我说说实话么,她们都讨厌我,你一定也一样吧。”
“我没有。”顾北念被那些话震惊到了,没想到在权良欢的认知里,是这样看待一切的。
“良欢,我只是很心疼你。”她只是心疼,这个女孩真的很努力的想要去争取一切。
权良欢冷笑了一声:“心疼?还是同情?我一点都不需要。那一切原本就是我的,我是不会让的,永远不会。”
“我.......”
顾北念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为什么权良欢心里的误会这么深,一时慌乱得不知怎么解释。
“良欢,你怎么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脸色霎那变得惨白,神情好像不对劲,喊了几声都没有应答,突然笔直的倒了下来。连忙将人扶住,怀里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她吓得发懵,手一直都是发抖的,试着想要将权良欢扶出去,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连忙轻柔放了下来,跑了出去。
“来人啊,有人昏倒了。”
“快来人啊。”
“有人昏倒了。”
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厚重的一层膜包裹着,发出的任何声音都回音在脑海里。
有种失重往下坠的感觉,彷佛这里的一切随时都会消失一般,连同她的存在。
“怎么了?”
有人听到了,跑了下来,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那人的手往厕所跑去。
“老师,有人昏倒了,要赶紧送去医院。”
那人立马抱着地上的人,急速跑了出去。
她却愣在了原地,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嘴里一直呢喃着:“对不起,我抱不动。”
“老师,我真的抱不动她。”
有人涌了进来,她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急切的在耳边响起:“北念,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回了神,抓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昏倒了,对不起,乔星南,对不起。”
手里骤然一空,她看见那个少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抱不动她。”
直到苏染和段小薇过来,抱着安慰了许久,她的心绪才缓和了。
门口围了很多人,她听见那些人都在窃窃私语,感觉又好像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原来一直都过不去啊,一被围观,即使没听到那些难听的指责,心里也是害怕得要命。
那些原以为过去了的,原来一直都被压在心底了,就等着未来某一天的爆发,卷土重来。
再一次将她吞噬,心如死灰般麻木。
苏染拉着她,一路从那些人的身边穿过,离开了那个围笼。
身边的同学都在议论,时不时的瞄她几眼,猜测着苏染为什么会晕倒,和她之间的关联。
恍惚之中,她又听见那些人提起了乔星南。
“该不会是两个人为了乔星南,争吵了吧。”
“权良欢的心脏本来就有问题,这是全校都知道的,她还这么咄咄逼人。”
“不会吧,咱们都和顾北念相处两年多了,她性格还蛮好的啊。”
“要是和她没关系,她干嘛说对不起。”
“是啊,好多人都听见了,一直在说对不起。”
“所以,肯定是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争执,把权良欢气得病发了。”
“听说权良欢病得很严重,该不会?”
“啊,你别说得这么恐怖。”
苏染坐在乔星南的位置,拉着她的手,安慰着:“北念,别理她们,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
说着又冲那些人嚷嚷:“都安静点,吵死人了,班长呢,平时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到了关键时候就聋了哑巴了么?”
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五百六瞥了苏染一眼,想站起来说什么,又被徐婕拉着,不让他吱声。
过了许久,有个身影走进来了,站在讲台上,说:“大家别担心,权良欢同学已经没事了,这次多亏了顾北念同学,及时的发现了这一切,也反应过来叫了老师,做得很好。”
顾北念恍惚了许久,脑海里一片空白,听见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急切的看向他,听到说权良欢没事的时候那颗紧绷的心才稍微松懈了一点,看着小矮人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又听见他说:“顾北念,权良欢同学让我转告你,谢谢你,可以的话,她想见你一面。”
她慌乱的站起来,手还在发抖,点了点头:“好的,也谢谢你,老师。”
苏染笑着说:“看吧,北念,我就知道,没事的。”
段小薇也转过身来,安慰着:“是的,我就知道,肯定是北念你见义勇为,救了她。”
她们絮絮叨叨的在耳边说着什么,顾北念却一句没听进去,看着书本上他的名字,陷入了无尽的忧愁之中,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还好吧?以后呢,要怎么相处?
权良欢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好像把我当成敌人了。
许多的问题缠绕在一起,搅得她心神不宁的,谁说的话都没有听进去。
下了课在走廊站了好一会,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心里头的声音喧闹不止,争来争去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思绪,混乱在一起打了一个她无法解开的死结。
沉思许久,最后一个人偷偷跑去了医院。
门是虚掩着的,她站在门口,听见权良欢的哭声:“你能不能对我像对你那个好朋友一样?”
“星南,等我们从北京回来,就在一起,好不好?”
她的心瞬间往下坠了一下,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靠在一旁,不知如何自处。
乔星南也要离开了么?
一时有点难以接受,感觉那颗下坠的心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生疼的感觉蔓延全身。
又听见那个温和的声音:“你累了,先睡会吧,有什么事等从北京回来再说。”
他对权良欢始终是温顺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一般。
门被推开了,她听见他诧异的声音:“北念,你怎么在这里?”
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他,心里怯怯的,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解释着:“我...”
又听见里面传来那个柔弱的声音:“是北念么?我叫她来的,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她便避开他的眼神,低着头从他身边绕了进去,又听见他小声的安慰了一句:“你别害怕。”
门被关上了,权良欢靠在床上,气色看起来红润了些,只是眼睛还是红肿的,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见了她,便露出和善的微笑,说:“坐在我身旁吧,想和你说说贴心话。”
她又切生生的走过去,迟疑着坐了下来,轻声问:“你.....没事了吧?”
“暂时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她一直微低着头,没敢去看那束炽热的目光,好像要将她看透似的。
“北念,我明天就要去北京了,要动手术,医生说,可能会死。”
声音是清淡的,像是在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生死摆在眼前,却没有一丝恐慌。
她心里一惊,抬头看了一眼,见权良欢嘴角还挂着一丝从容的笑意,好似看透了生死一般,一直望着她,仿佛在这整件事里,她的态度比病情还重要。
“你....你别害怕,北京的医生都比较厉害,你肯定会没事的。”
她坐如针毡,小心翼翼的说着每一句话,生怕一不留神就成了罪人。
“我知道。”
那束目光终于消退了,顾北念抬头去看,见权良欢偏头望着窗外,阳光洒了进来,柔柔的。
那一瞬间,她看见权良欢脸上的神情,满是惬意,整个人都泛着柔和的光亮。
一直望着窗外,缓声说着:“突然想起来,我第一次去北京的时候,也是去做这个手术。
那时候我和乔星南,都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不懂生死离别意味着什么。他知道我要离开这里,就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愿松开,哭得比我还伤心,哭着喊着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后来那些大人实在拗不过,就让他陪着我一起去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自那以后,我们就一直没有分开过,不管走到哪里,回头就能看见他。”
“只不过,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北念,你永远都不会懂得那种感觉,眼睁睁看着别人将自己心爱的东西一点一滴的占据,心里的不甘,那原本就是属于我的。我一直努力走到现在,全是为了他,我不可能放手的。”
顾北念看着眼前的人神情愈发激动,挂念着病情心里担忧不已,想试着去安抚,又见那束凌厉的眼神望了过来,瞬间退缩了。
声音缓和了一点,却还是强硬的态度:“北念,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她有点诧异,这个时候,她们之间能赌什么?
“如果我没回来,乔星南就是你的了,如果我回来了,他永远是我的。”
她惊慌失措,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真觉得眼前的人是疯了,怎么可以拿这样的事情做赌注。
拿自己的生命,拿乔星南,怎么可以,乔星南不是谁的,乔星南有他自己的想法。
她急欲想要逃离这个怪异的氛围,连忙说:“不可以,乔星南不是物品,他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只属于他自己。你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拜拜。”
说着便逃似的快速走向门口,听见身后传来肆意的笑声,关门的那一瞬间又好像是哭声。
她靠在一旁,过了好一会,才缓了下来。
看样子,权良欢的确是病了,痴恋成疾,唯有自救。
难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乔星南说了什么,不喜欢权良欢么?
所以才这样针对我,把我当成假想敌,为什么,难不成?
顾北念又想起郑予卿离开的那天晚上,说着那句:“北念,乔星南喜欢你。”
那个猜想浮现出来的那一刻,又被她用力吹散了。
怎么可能,权良欢那么优秀他都不喜欢,能看上我什么?
顾北念,别胡思乱想了,她疯了你可不能跟着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