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夜晚的七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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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拴马的横木后是一扇刚翻新过的木门，上方很有个性地斜斜挂着七只猫酒馆的老橡木招牌。招牌被经久的海风吹得褪色，现在在夕阳下泛着金黄。一只白鸦大剌剌地蹲在招牌上，冲酒馆门前觅食的家禽发出高傲又恼人的叫声。
夕阳还未沉入海平面之下，酒馆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没什么活干的闲人，酒保在弧形吧台后用一块看不出干净与否的灰布巾擦拭着一打木杯。
埃德蒙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木凳上，旁边的两个人正在打昆特牌，埃德蒙决定拿到报酬之后好好研究一下这项时兴的娱乐方式，也许可以从卡斯帕那里弄几张好牌。
侧面的墙上种了爬墙虎，翠绿的叶子向着门口的阳光处攀爬。这时，门边投下一片阴影，即使经过乔装打扮却仍然气度不凡的骑士走了进来，坐在埃德蒙身边。
埃德蒙精神起来，向酒保又要了一杯，摘下长手套，同这位隶属公爵麾下的忠诚骑士碰了碰拳：“好久不见，弗尔萨。”
“好久不见，公爵大人晚些时候过来。”弗尔萨仰头喝尽杯中的酒，长出一口气，神色骤然轻松下来：“难得公爵准了我半天的假期，好久没这么自由地在外面喝酒了。”
他环顾四周：“阿尔瓦呢？”
埃德蒙：“在楼上看着伊内兹。说实话，她的情况看起来很让人担心，我不确定让公爵见到她是不是个好决定。”
弗尔萨苦笑一声，摇摇头：“公爵已经算是诺维格瑞最开明理智的人之一了，夫人至今还不知道小姐的真实身份。”
他将酒杯放下，面庞上泛起一丝醉酒的红晕：“不说这些了。”
酒馆里的油灯亮起，一个只穿着妥帖上衣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的一只白色袜子从短靴里抽出了老长，另一只却不知所踪。他拨弄着乱糟糟的浅棕色卷发问酒保要了一杯淡啤酒，利落的五官线条中嵌着一双多情又懒散的茶色眼眸。
看到埃德蒙，这人热情地打招呼道：“你好啊，猎魔人！我是奥利安德，吟游诗人，酒鬼和昆特牌老手，你可以叫我任意一个。”
埃德蒙与他碰了碰杯，说了自己的名字。奥利安德一边咂舌，凑到埃德蒙的背后想看看他的银剑，眼睛一转看到了什么，随后大喊了一句：“哦，芙蕾雅！吾之爱妮娜！”
门口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与逐渐远去的跑动声，奥利安德从高脚凳上跳下去，跑到门口时又折回来，掏出一个克朗扔在吧台上，冲酒保说：“埃德蒙和这位朋友的酒钱也一起算上。”说完趿拉着长袜子跑了出去。
埃德蒙：“喂——”
酒保收下那个克朗，叹息一声，往埃德蒙和弗尔萨的酒杯里倒满酒。
弗尔萨的脸上已经漾满了红晕，他现在不像一个骑士，倒像是个沉迷酒精的纨绔乡绅。
他忽然凑近埃德蒙，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一件诺维格瑞最近发生的大事。”
见埃德蒙露出一副感兴趣的神情，弗尔萨继续道：“你知道匹特罗吗？诺维格瑞的□□头子，特莱托格周围一带地下赌场的老板。”
埃德蒙点点头：“知道一些，我的一个朋友去过他的赌场。”
弗尔萨怜悯地看着他：“匹特罗一向吃人不吐骨头。”
埃德蒙扶额：“他输掉了自己的底裤，被关在赌场里。最后还是我花了三百个克朗把他弄了出来。当时匹特罗也在，那是我们唯一一次打照面。”
弗尔萨惊呼：“三百个克朗？！”
埃德蒙：“我原来打算用亚克西——一种催眠的法印，把守卫放倒，然而被匹特罗的那帮无孔不入的手下发现了。当时对方人太多，没什么胜算，只能乖乖交钱。”
弗尔萨：“不过这些过节现在都烟消云散啦！”他压低声音：“匹特罗死了！”
埃德蒙一惊：“是谁干的？”
弗尔萨：“没人知道，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匹特罗一直在往诺维格瑞偷渡武器和药品，你猜他想干什么？”
埃德蒙不可思议地说：“难道他想颠覆瑞达尼亚？”
弗尔萨摇摇手指：“不不不，他的合作对象是...”他再次压低嗓音。
“圣殿。”
一个诺维格瑞臭名昭著的□□头子给圣殿提供装备？！
埃德蒙愣了一会，机械地伸手压了压一撮翘起的亚麻色短发：“圣殿......”
酒保再次斟满两人的酒杯，弗尔萨：“真是不可思议。不过这件事目前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匹特罗在赌场里的未交易货物都还没有安排出路，咦——”
埃德蒙转头一看，夜幕低沉，酒馆招牌上的白鸦嘎嘎叫着飞走。结束一天劳作的人们三五成群地走进酒馆，借助酒精和昆特牌来消耗多余的精力与兜里不多的铜板，“怎么了？”
弗尔萨半开玩笑地说：“公爵几天前才从匹特罗的一个手下嘴里问出了赌场的大致地图，那些货物......”
埃德蒙拿起长手套敲了敲弗尔萨的额头：“公爵来了，弗尔萨。”
弗尔萨一惊，放下酒杯，身披黑色斗篷的公爵走了进来，从暗处拐上楼梯，埃德蒙心里一跳，迅速跟上，弗尔萨步伐有些虚浮地跟在后面。
笃，笃，笃。
门开了一条细缝，露出阿尔瓦警觉的绿眼睛，埃德蒙在公爵身边对他打了个手势，他打开门，两人走进房间，弗尔萨靠在门边墙上充当守卫。
一扇屏风立在房间正中，公爵脱下披风，露出一张疲惫焦急的面庞：“我的女儿呢？”一边说着，向屏风后走去。
埃德蒙在他身后说道：“公爵，我必须提醒您——”
“哦，我的老天！”夹杂着震惊与些许喜悦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埃德蒙正抬脚，门上骤然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
“夫人——”弗尔萨碍于礼仪只得拉住公爵夫人的衣角，然而显然处于情绪巅峰的公爵夫人一把推开了他，宝石头饰挽住一半的发髻，另一半长发毫无姿态可言地披散在身后，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屏风后：“哦，我的伊内兹......”
埃德蒙迅速示意阿尔瓦和弗尔萨捂上耳朵，然而公爵夫人的尖叫声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一切防备，重物倒地声响起，公爵无奈的声音传来：“弗尔萨，嗅盐。”
阿尔瓦脸色难看地与埃德蒙对视一眼，用口型问：“怎么办？”
当信奉梅列特尔与圣殿的公爵夫人发现自己的女儿变成了一个巫师......
埃德蒙摊摊手，阿尔瓦凑到他的耳边：“公爵的委托已经完成了，他已经见到了伊内兹。现在，我要尽全力保证伊内兹的安全——你也是！”
埃德蒙笑了笑：“遵命，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