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恐惧亦为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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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弗伽德的小队长刚刚指挥士兵在镇子边缘搭起了一溜简易帐篷，传令兵腋下夹着一只呆头呆脑的鸽子，走到他的身旁，将后方传来的消息递给长官。
“什么？我们居然还要在这见鬼的地方再待上两天？真不把士兵的生命放在眼里...这群吸人血的恶魔。”
他骂骂咧咧地把纸条攥成一团，正想让传令官再向上头求求情，却忽然间感到浑身以及周围的空气传出一阵爆裂般的振动，耳膜“嗡”地一声巨响，刹那间巨痛不已，他惨叫一声，痛苦地捂着耳朵，感到鲜血从耳中汩汩流出。
身后传来传令官模糊的喊叫声，他回过身，只见对方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指着镇子中心那座塔的塔顶，他随之望去。
一团不详的金绿色物质笼罩着塔尖，它的边缘无休止地震颤着，漩涡状中心释放出巨大的吸力——身体在慢慢变轻，仿佛要被那团邪恶的物质吸走。
他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脚尖缓缓离开对面，他在空中扑腾着，那只鸽子从传令官的腋下挣脱了出来，可是还没扑棱几下翅膀，便先他一步被吸进了漩涡中。
“芙蕾雅啊，救救我吧，我不想——”
一切陷入黑暗。
埃德蒙正昏昏沉沉间，忽然感到侧腹传来一阵疼痛，他无意识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却又被人踢回了原来的位置。头晕得厉害，然而猎魔人潜意识里的警觉把他从混沌中拉了出来。
阿尔瓦看见埃德蒙从地上诈尸一般猛地坐了起来，被吓了一跳，用一秒恢复镇静后臭着脸在对方的身边蹲下。
埃德蒙还未完全清醒：“嘶——我的腰怎么这么痛...”他一眼扫到阿尔瓦衣袍上的裂口，直觉地认为他们可能被袭击了，于是一跃而起，从背上抽出银剑环顾四周。
他们似乎在一个地窖里——墙壁上燃着微弱的烛火，四面全都是巨大的书架，黑沉沉的壁炉旁放着一个丝绒扶手椅，椅子旁的矮凳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翎毛笔搁在不规则墨水瓶里。
“咦...”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显然又被埃德蒙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的阿尔瓦用一个小术法点亮了壁炉，室内亮了起来，整齐的家具在暖黄火光的照耀下甚至有些温馨。
埃德蒙恍然：“这不是朗的那副画像里的房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尔瓦：“你看到卧室里的那副画像之后像着了魔一样...念出了他的姓氏，我们就被咒语带到这里来了。你昏迷的时候我去外面转了转，显然我们被带进了一个并不存在的空间，我们需要破解它才能回到现实。”
“你如何断定这里是一个被创造出的‘空间’？”
阿尔瓦深吸一口气：“因为这里复刻了朗生前最后的景象。看看窗外吧，那里有无数的士兵，与朗的仇人，他们全都想置他于死地，但是朗却不在这里。”
埃德蒙：“这就是他姓氏中镌刻的咒语？将吟诵者传送到这样的一个空间？”
阿尔瓦坐在丝绒椅上，拿起身旁小桌上的书：“应该是传送到他最恐惧的时刻。他在生前也许想通过自己的其他恐惧杀死敌人，然而在被围困到绝境时他的恐惧改变了。”他伸手朝地下指了指，“这成为了他最大的恐惧，所以在他死后触发这个咒语的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到这里。至于为什么是恐惧——看这个。”
他把书翻到某一页：“巫师家族的族语，冯朵里......”
埃德蒙凑近，喃喃念出其上的文字：“恐惧亦为刀刃。”
“所以这座塔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阿尔瓦不明所以：“是的，怎么了？”
“所以是你刚才踹我的肚子，还把我踢来踢去？”
阿尔瓦以为这件事早已翻篇了：“呃...这个...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可能性——”
埃德蒙双手环胸：“什么？”
阿尔瓦：“伊内兹是否也念出过这句咒语从而触发效果来到这里？她在哪里，是什么状态，我们都一无所知。还有本应在前线交战的军队、林登威尔的居民，他们都去哪儿了？所以我认为最好赶紧趁外面的人还没有强攻进来之前，仔细探索一下这座塔......”
埃德蒙：“我赞同，不过这和你有没有踢我有什么关系？”
阿尔瓦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执着与踢没踢的无聊问题，起身率先走上石质旋转楼梯，顺便不忘把壁炉里的火焰熄灭。
一片昏暗中，埃德蒙英挺的半边脸沐浴在烛光中，另半张被黑暗隐没，他跟在阿尔瓦身后，沮丧地说：“我恨传送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