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因》沐清鸢

3、决意

　　沐家堡三小姐遭袭后换上了失心疯，这就是最近江湖上盛传的新闻，很多江湖人士闻讯赶赴沐家堡一窥实情后证实，沐家三小姐确实神智不清。不少与沐家堡交好的江湖大派更是派人送去名贵药材，而身为武林三大世家之一莫家执令人以及沐三小姐未婚夫的新任慕容家少主更是一同前往沐家堡。
　　“清鸢啊，快来见过贵客，这位是莫家执令人莫离尘，还有这位，可是你的未来夫君慕容啸。”沐天淳为我介绍着眼前的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这是外界传言我疯了之后，沐天淳第一次带外人来见我。
　　“二位可听说了外面的传闻?”我不看这两人的表情，只是专注的盯着地面，烟逝姐诧异的看着我，这是我继那天之后说的第二句话，她握住我的手，嘴唇动了动，大概想说些什么，却碍于这样的场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我的手用力了些。
　　“沐小姐的样子很正常，恐怕又是外界谣传了。”说话的是慕容啸，他的声音并不如我想中一样，还以为慕容啸的声音会像李逵一样呢。我抬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脸部的线条阳刚，双目有神，一看就知道是练武的人。
　　“只怕也不是空穴来风吧？沐堡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坐在慕容啸身旁的莫离尘淡淡的问道，口气却是不容拒绝的。白衣翩翩，面如冠玉，武侠小说里说的白衣少侠只怕就是这样的吧。
　　“遇袭是真，这失心疯可就是谣传了，小女子我只是受到了惊吓，连续几日做了噩梦，脸色不好，众人也就以讹传讹了，你说是不是啊，爹爹。”我将头转向沐天淳，笑的灿烂。
　　“正如小女所言，过是有人谣传，两位当作耳旁风就是了，不必在意。”沐天淳没料到我会回话，愣了愣就马上就接过我的话说道。
　　“是么？那沐小姐已接恢复过来不受噩梦困扰了？”莫离尘依旧用那种淡淡的口气问道。
　　“是啊，还要多谢诸位关心我的前辈送来的灵药，服用之后果然就不再做噩梦了。”我笑了笑，低头喝自己的茶。
　　“哦？什么药？竟有如此好的效果，我倒是很好奇呢。”莫离尘依旧不依不挠的追问，我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人真是麻烦。
　　“这味药，是，平常心。”我抿了口茶水，慢慢的说道。暗暗的观察着莫离尘的表情。
　　莫离尘呆了呆，然后开始哈哈大笑：“没错，没错！好一味平常心，慕容兄啊，你这位未婚妻很奇特啊，哈哈……”
　　“好了，清鸢啊，你和清篱就先回去吧，我和两位公子有话要谈。”沐天淳摆摆手，示意我们下去。
　　默默地退出客厅，烟逝姐立刻就追上我，挡在我的前面，眼中闪着询问的神色。浅浅的微笑了一下道：“姐，难道这样不好吗？可以有一个新的身份，过一种新的生活，没有知道我们的过去。这几天我想过了，就让所有的事重新来过吧，再也没有那些可怕的记忆。”
　　“烟凛，不要骗我了，你还在做噩梦对不对？而且，现在也未必比以前要好，处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谁能保证有一天他们发现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小姐，一定不会杀我们。烟凛，活下去好难……”姐的神色飘忽，似乎再回想一些令自己痛苦的事。
　　“姐，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还是要活下去的，这是始终逃不了的问题啊。姐，跟我一起，等重新来过吧，好么？”
　　烟逝姐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清鸢啊，今日你做的不错，想要什么说吧，爹爹会应允你的。”沐天淳乐呵呵的问道，言辞之间有掩不住的得色，眼中更是有着溺爱的神色。
　　我的心底滑过一丝奇异的感觉，这个沐天淳还真是像我那个老妈。眼珠一转，便笑嘻嘻的说道：“鸢儿想外出游玩一段时间，爹爹可能应允？”说完，我就一脸期望的望着他。
　　沐天淳的脸色变了变，清了清嗓子后说道：“清鸢啊，你可知道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可是很危险的。”
　　我转过身去，佯作生气的说道：“爹爹还说什么都应允我呢，一转脸就撒谎，我不干，我就是要出去游玩！若实在不行，爹爹你大可派个人跟着我不就是了。”
　　沐天淳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刚才与莫公子谈话得知，他打算近期外出游历，等明日我与他说说，让他带上你一起去就是了。”沐天淳说完淡淡的吐了一口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鸢儿啊，大夫不是说你病的很重吗？怎么又突然间康复了？”
　　晕，这老头也是一问题篓子，“呵呵，女儿不是早说了么，服了灵药啊。好了，不说了，女儿乏了，爹爹再见。”见沐天淳还打算追问下去，我忙将话题一转，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沐天淳无奈，只好忍下疑问，转身朝自己所居住地方走去。
　　呼，真是险啊，真是的，这古代人的问题还真是多，而且说话都这么饶舌的。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就朝床走了过去，说实话真的有些困了。
　　黑色，红色，还是那个舞台，那个浑身是血的沈烟凛依旧站在那个舞台上，而我依旧是那个舞台下的一个看客。
　　“夏霖雨，你这个混蛋，你放我出去，我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我才是沈烟凛，你放我出去。”沈烟凛这回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大笑，有的只是更多的愤怒。我微微叹了口气:“你错了，你已经死了，当你从楼顶跳下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身体里有的只是夏霖雨，而不是你，沈烟凛。这么说你明白吗？你已经死了。”我再一次重申了沈烟凛已死的事实，声音平缓而怪异。
　　沈烟凛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一大步，口中的说的话更是断断续续的：“不对……不对……你，你……骗我!!!你就是我，你还没死，我也就还没死。哈哈……哈哈……你骗不了我，你骗不了我……”
　　我怜悯的看着她，向前迈出一大步，用极其坚定的语气说道：“我没有骗你，我们，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你是因为害怕才会变成这样的，对吗？烟凛，你放心，没人会伤害我们的，没人。烟凛，你是好孩子对不对？乖乖的睡去吧，你会看到最美最美的天堂……”
　　沈烟凛的眼中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我缓缓走过去拥住她颤抖的身体，轻轻的唱着摇篮曲，沈烟凛在我的怀中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孩子，安心的睡去……
　　“呐，烟凛，我会答应你，好好的和你一起活下去，我们会过的很好很好的……”
　　灯光熄灭了，舞台消失了，在黑暗中我拥着缩小版沈烟凛一同睡去。

作者有话说

　　认真的写，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