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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先灭黄婆祭亡魂 后认狐妖是生母 2 陈月昙 ...

  •   “我听说,干爹是认识我娘的。之后,爹告诉我真相——关于我娘的半个身份。”窦曜他们要动身过河了,陈汝阳一边回忆一边说。

      “我娘叫陈月昙,是当时泗月年和武仁年间存在了五十多年的富家陈氏的五小姐。那个时候她十一二岁,家族里几位小姐正是勾心斗角,决出未来一家之主的时候,有几位也曾窥视过皇上,妄想成为后宫一员。”

      “那个时候,她虽然小,但还是聪明的。但还是抵不过两个姐姐联合起来的毒害,致使四小姐,五小姐被卖走了,一个人卖了五十万两银子,共卖了一百万两银子到花满楼。这可已经是比不菲的价钱了。”

      “我娘不仅聪明,长得也是十分漂亮,一举夺下花魁之位。当时还不是何先生接手的花满楼。母亲的时候,受了不少苦。”

      “何先生是何氏的独子,何老爷子极其宠爱这个孩子。何先生在五六岁时,便认识我娘了。那时候,何先生经常为我娘说话,何老爷子才对她保护起来。之后又过了几年,他便接手了花满楼,我娘从此便从那里出去了,在外面闯荡了五年。回来的时候便带着我了。”

      “我娘跟何先生这么说的:天下大乱,不久之后,必定是亡国新朝。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参与这种大事,之后有一天我的儿子一定会送到你的手上。肯请你收他为义子,教他武功,我保你花满楼生意红火,就当做这么多年的交情,一并还了。”

      “她还说,多年之后必定有一天师父来此处寻物,他是玉虚山上的弟子,一定要让他收我为徒。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那一刻,义父才真正的明白,陈氏五小姐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之后跟着何先生的日子里,有一次我大病,义父请了道士来看,说是引了东西上身要去走邪祟。再之后我也就到了花满楼,当了现在这个男花魁。”

      他说完了,叹口气,看着远处的山,回头望着渐远的山村,又回过头,看着临近的柳条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窦曜回过头望着他。度量话里几分真假。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无奈点了点头。他的这番话里,窦曜是将信将疑。

      一个妖族女子与人类诞下的结晶(窦曜猜测另一方是人类。),这只妖还能预知未来的事情,着实令人有些难以不相信。窦曜眯起眼,脑海里的脸一张一张的闪过。最后停下来回想,似乎有些眼熟……

      窦曜勾起嘴角,他已经知道了,但他不打算告诉两位队友。毕竟这只妖怪神通广大,有不少“权”在她手上。石清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会儿严肃,一会儿笑,摇了摇头——他也知道是谁。

      他们一路上看着风景,有时有上句没下句的搭话说两句,很快便到了柳条河。要想到纹山去,就必须要过柳条河;而要到北方去,就要过纹山。然而纹山直面剖开柳条河。断了任何想绕过它的路径。所以,无奈之下,必须过纹山。

      令他们意外的是,河边竟然有樵夫,手中提着渔网,网中几只小鱼不停蹦跶,似乎刚捕了鱼归来。陈汝阳上前询问,那老人笑道:“无事,可以载你们过去,但是老夫这小木筏只过去不回来。”老人笑着皱纹都堆在了脸上,像枯死的老树皮。窦曜越看越觉得自己背后发凉。

      “你们也知道,纹山怪滴很,莫说老夫在此划了四五十余载的船都不敢去,你们这群胆子颇大的小鬼倒是想的开,没事竟然要往这种地方跑。果然啊,京都来的小子就是和我们这些穷乡辟野的人不一样。你们这一去,搞的老夫以为这吃人的怪山有啥宝贝呢!”樵夫依旧是眯着眼笑,黑黄的手搓着撑杆,打量着岸边的他们。

      竹筏在水中摇晃,樵夫拿撑杆抵着石岸不让竹筏离开。“等等,你刚刚说:你们,吃人,这是怎么回事?”石清拦住正要上船的陈汝阳。

      “呵!你们问这事呀!这事好说好说哈哈哈哈!”

      “前几天也有一批道士从这边过去,也是老夫送的。他们说要到北方去,去找一个什么……什么……叫什么剑的。诶,现在也不知道出去了没有。”老樵夫叹了口气,脸上仍然挂着笑容,窦曜感觉自己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了,扶着石清上了船。

      越靠近纹山湖上的雾越大。

      窦曜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樵夫,他低着头,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脸色黝黑,看着着实令人害怕。窦曜不自觉的靠向石清,全然不知嘴角上翘的还有面前这个人。

      湖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整个小舟像是停止与此,置身于浓雾之中一般。“无风水面琉璃滑,不觉船移,微动涟漪,”说的就是这样吧。只可惜是欧阳修赞美美景的诗句用在此处可真有些诡异。窦曜又一次打了一个寒颤,樵夫对着他说道:“冷了?哈哈哈,正常现象,这座山脚下就是这样。”话好像没有说完,石清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皱着眉打量着老头。

      不一会,小竹筏就真的到岸了。

      “到喽!祝你们好运!这个送你们!出去之后可要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再回来看我呀!我可是很喜欢你们的......”那老人从一层一层不整齐的衣服里翻出一个完全不符合的香包,递给窦曜。樵夫撑着竹筏往远处飘去,又向他们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越看越诡异。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陈汝阳怀里抱着他的那把剑,低着头嘟囔起来。窦曜这回才来的及仔细看了——剑体修长,日光下却尽泛寒光;剑柄用的金镀细纹,雕刻的是百花和叶,剑尾拴着一小片八卦阵,估计是后天挂上去的。剑鞘上刻着隶书“寒花”。这是难得一见的好剑,充沛这灵力,只是会随着主人自身的灵力改变而散发出不同的力量。

      陈汝阳还是个凡人,灵力自然比不上他们充沛但在凡间也算的上上品。这也是窦曜比较疑惑的一点。

      石清注意到窦曜的目光,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也觉得这个剑有点眼熟吧。”热乎的气息扑在窦曜耳边,吹得他又是一颤。这家伙,怎么和住在玉虚山上的那个变态一样!

      “哼。”窦曜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想了想说辞道:“咳嗯。你们应该也看到了或者猜到了吧。我看啊,就这阴森森的树林,看不见远处的湖,八成这儿真是什么吃人的怪山。你们没看到那个老樵夫的脸色吗?”他举起手中那个色彩艳丽的香包,仔细打量着,最后凑近闻了闻,扔到树丛中。“没发现吗?那些雾都是假的,湖中央被下了阵,不过那阵只适合对付凡人,太水了。这个香包看怎也有问题,说不定是什么追踪香,扔了比较好。”

      石清也点头附和说道:“是的,这整座山都被施了法,是外部物理的法阵,必须摧毁才能解除。”陈汝阳听了点点头意识到了前方的危险。窦曜在续囊里翻找着什么

      “嗯,大家还是多加小心为好。”石清瞟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在找什么?”

      “另一种指路的罗盘,刚刚那个用过定位了不能一起用。还有的罗盘能在法阵中找方向。”窦曜说着,掏出一个奇怪的罗盘,上面有两圈不同的文字,陈汝阳都看不懂。指针也有两个,始终是180度的平角。

      窦曜动手拨动其中一根指尖稍圆的针,又转了另一根对上文字符。之后,罗盘指针抖动起来,又飞快地转动着,几秒后突然停了下来。窦曜皱起眉头,低声道:“怎么回事?”

      周围突然有风吹过,树叶被风抖的哗哗响,地上,小草花朵却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有妖气!!!大家注意!”石清立刻拔出剑,在背后护着两个人。两个人这才也反应过来,各自拔剑,背靠着背,举着剑形成一个小小的圈,环顾着四周。

      “你终归有一天会回来的啊!”突然一道女声出现在上空。陈汝阳瞪大了眼睛。石清望向窦曜,两人皆明白是什么意思。

      “娘……”陈汝阳对于突然出现的声音,极其的惶恐。他的声音颤抖着,却没有显出激动,更多的是害怕。那女声也顿了几秒,随即愤怒起来:“谁?!是谁让你来的?”陈月昙又停了片刻喊到:“好啊好啊,是你把黄梦杀了!!!”之后又没有声音,窦曜就算再怎么有系统帮忙以及聪明的头脑,也不清楚现状了。

      “把他们给我带上来!那个身上有妖丹的给我绑起来吊在血茏池上面,剩下来两个给我封了经脉扔在池子里!”之后声音又响了起来,话音未落,一阵妖风就把他们掳去了山中。

      那些个手下又加了些许迷魂香,等他们三人再醒来的时候,也是刚刚那女人所说的场景。只不过石清已经醒了,跟他一起被禁锢着,泡在一直血水中的窦曜还在昏迷。陈汝阳被血色荆棘吊在半空中,就距离他们头顶不远,也还没有醒。

      大概又过了一刻,窦曜动了动身子,感觉有力量在流失。

      “别动……感觉到了吧,是力量流失走了呢……这妖怪也是有点本事,连禁术血茏池都会造。”石清低着头,压着声音对他说,“尽量不要大动作,也不要用仙力,动作越大,输出越大,吸走的就越多,平稳着不动就好了。上面加了结界,我们是出不去的。”

      “至少这样流失的慢一些。”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窦曜没太听清楚。他只知道血茏池的,便没再大动作。

      面前的人简直就是□□。血色的奇怪药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勾勒出他宽大有力的胸肌。窦曜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但这种力量被抽走的感觉真不好受,就像当初力量来的时候一样膨胀,这感觉就像是莫名的空虚?窦曜头依在石头上,背也靠着石头,抬头看向洞顶,心里回想着整件事情的来由。

      既然陈汝阳的母亲要把她儿子送到窦曜门下,又在这一处守山不放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怕他不收,要强塞给他?窦曜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仙师……咳……”陈汝阳最红是醒来了,在确认人。窦曜诶了一声,答应他。“那没事儿吧?”他又问,窦曜抬起头见他试着挣开荆棘。

      “没事没事,好得很。救你还是可以的。”窦曜开玩笑的摆了摆手,被石清打断了:“哼,你都出不去,怎么救人?”窦曜也一愣,显然打脸来得太快,招架不住。

      “切,你小看我。这种阵法我可知道的。”

      窦曜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科普系统给他推送的资料:“《地质魔学》上面记载了这种血茏池的原理,用法和解法。一般血龙词都是用来复活已亡之人的。用六根蜡烛摆成一个圆形,在对角连接上灵丝魂,之后,以八根蜡烛为外圈,做上述工作。最后注入一些灵力,会在中心形成一个血茏池。上方正是这种荆棘笼锁,下方的池子用来放那些实体魂魄,最后会通过法阵连接被复活者。”

      “这是一种禁术,也是独一无二的禁术。一般没有个几千年的修为是做不到这种事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一般呢,那是因为我们现在身处的这种就不是。这种就是为数不多的改造灵脉的。那妖怪把我们两个灵力旺盛的人抓来给你提供养料,把你锁在上面,给你改造。你说她这么做为什么呢?”窦曜手撑在石岩上,从血笼池中爬了出来。白衫已经变了色,被血红浸透。

      “那怎么解呢?”

      “何解?”

      陈汝阳和石清同时发问,窦曜耸了下肩,无奈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解的话就有点难咯。不过就是把刚刚的顺序反过来,仅仅灭掉内圈和外圈蜡烛中的一个,整个法阵链就会断掉。这也是整个法阵比较鸡肋的地方。”

      陈汝阳有些疑惑,他不太理解“鸡肋”是什么意思。但是又不敢问。

      “可是这里没有蜡烛呀!”陈汝阳在他们头顶挣扎着大叫。

      “是啊,这才是难的关键。单凭一个血茏池和荆棘架的位置很难推算出法阵的排列组合方式,会有上亿种情况,所以无解咯。”窦曜轻声地笑着,把已经泡红了的长靴脱下来,扔在石岩上。脚一下一上的扑打着血水池面,倒是一点都不怕自己的灵力被吸光。

      窦曜这幅反差萌的样子在石清眼里新奇极了,石清只觉得他那么可爱。

      “仙师啊,你怎么还有心情玩呢!”陈汝阳有些抓狂。他有些害怕,也有些激动。他害怕自己的生母,他怀疑自己的身世,他也觉得这次旅途既冒险又有意思。他的心跳动的很快,但是他也是不希望自己最后是以牺牲两位仙师来改变自己为目的,他会有负罪感的!

      “啊哈哈哈哈!没事,没事,死不了的。”

      “要来了。”沉默了很久的石清突然开口,窦曜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明显陈汝阳没有,一脸的茫然。

      “谁要来了?”陈汝阳继续挣扎,依然好奇地问。

      窦曜和石清都不说话,让他自己猜。

      小孩子嘛,要多历练!不能总依靠别人!

      况且,也不小了!

      窦曜看着石清两个胳膊他在石岩上,背靠着上面,快活的好像是在泡温泉一样。

      “喂,你倒是快活得很啊!赶紧出来!”窦曜望着石清那副享受的面孔,跑过去踢了他一脚。

      石清嘴角带着笑,也不去怪他,盯着黑漆漆的深处,目光定住不动,似乎那人真会从那里出来。

      窦曜觉得无趣,暗自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要说他不知道那人要来,那是不可能的,他早就看出来了。

      石清盯着黑暗深处思考,他觉得窦曜有一段说辞里说的不太对。不是改灵脉,这女妖是想给他儿子——抽妖魂!!!

      ……

      果然不出所料,一刻后便发生了“咚咚咚”的声音。陈汝阳紧张的咽了一口吐沫,声音颤抖道:“她是不是来了……”意外的有些沙哑。之后那“咚咚咚”的声音一顿,随即频率快了起来,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妖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那女人一下子冲上来化成妖身,窦曜定睛一看——果然,九尾!雪白的皮毛泛着金光,屁股后跟着九条粗/壮的白色尾巴,不停摆动。陈汝阳看的呆住了,女妖伸出修长的手、血红的指甲,扶上他的脸,带着哭腔轻声道:“儿啊,是娘的错,是娘你受苦了,娘这就解救你。让你摆脱着妖身,不再痛苦。”

      陈汝阳听到这话,也是突然一下刷白。窦曜我才想起来,陈汝阳之前随口提到的“他一场大病。”又有“东西上身。”想必在那个时候,这小子就不对劲了。可能早就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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