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绕香梦里忆往事 纹山鬼村斗黄婆 月师兄、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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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窦耀先醒了。好奇怪啊，他做了个梦。按照他之前读取的记忆来说，曜璃仙尊仙能是占卜，观星，识天象，会做预知。但他知道他的这个身体很少做预知梦或者是前尘记忆。对于占卜师来说是禁忌，一是要耗费很大的能量，二是违背了世间万物的法则。所以窦耀难得的有些害怕，他无意之间做的一场梦，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惩罚。
想的绞尽脑汁，什么都想不出来，只好放弃。
窦耀只好一遍遍回忆这场梦，梦里——窦耀在玉虚山上，腰间别着雪刃云朔，还有续囊。窦耀猜测，事情发生在丢失的三年记忆中，续囊应该就是三年中某个人送给他的。
窦耀住在占清阁内，用的，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极好，极贵的物品，价格不菲。
窦耀的桌子上摆了一块镜子，进入系统半个多月，终于能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
镜子中的窦耀，明显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他的皮肤极致的白，一双丹凤眼配上右眼角的泪痣，极其勾/引人心。眼神确实灵动的，如果他不想，这双眼睛半点没有要色/诱的意思。他又是薄唇，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这下窦耀一下明白了，为什么他这张脸，会成为这个时间上最吸引Gay的存在。
“师兄师兄？在吗？月师兄说让我来请你去星观楼喝茶，师父也在那里。”外面一个小少年，透着微微的稚嫩拍打着他的屋门。
“知道了知道了，清儿先回去吧，师兄收拾妥了便去吃茶。”那窦耀脸上微带着一点笑容，似乎有些甜蜜，门外叫声顿了顿：“哦，知道了。”语气似乎有些失落。窦耀一个步子奔上去，打开门，看着门外远去的小师弟，大吼一声：“哎？星清？许弦!给你月师兄带个回话，我速来。”说着拉拢的衣袖，正了发带，也追了上去。
这许弦跑的也是快，一眨眼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窦耀暗骂小兔崽子，口里念了一个诀，再现身时就已经到了星观楼的门口。许弦正在门口等着。
窦耀在楼梯口看见他停了下来，望着那少年——许弦生的是极漂亮，眉间透着的不仅是稚幼的青春之气，更多的是超出常人年龄的冷静。窦耀在梦里看着少年时的许弦，不禁暗叹这绝美的容颜。许弦鼻梁很高，听说他的母亲是胡人，父亲是中原人；少年皮肤很白，映着的那张小嘴更是引诱人，只不过抿成了一条线，憋着嘴，不乐意说话。
窦耀站在那少年面前只高了半个头，他抬手戳戳这小子眉心，皱眉道：“小小年龄，莫要学你师兄们蹙眉。”少年听了，也没有生气，却咧着嘴笑，露出洁白的牙，两颗小虎牙衬着极可爱。腰间别着一把收缩的双刃剑，外加玉虚山内门通行牌。
窦耀暗想，那时候，许弦就已经是内门弟子了。
窦耀让他一眼，抬脚上了楼，嘴里哼着小曲儿。许弦跟在他后面，嘟囔着嘴。窦耀上楼看见了他的师父：许夜山，二师哥高明。
“师父，月师兄。”窦耀分别向两人行礼，许弦紧随其后。高明放下茶杯朝两人笑笑，师傅许夜山回应了一声，坐。窦耀答应，拂袖而坐，给两人倒茶。
“嗯，下月你跟你师兄下山办事，带上清儿一起去。正好清儿上山多时还未下山过，你们要多教他一些实战技巧……别让我失望。”说着嘬一口茶，眼神在他们三人之间游走，“当然，你们也应该明白，明年便是天阶下落在玉虚山的时候，师父也陪不了你们多久了。当年我为了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错失了这个机会，让你们大师兄去了天上管理，这次师父我也该放手了，我们终有一天要独立，离开我，会自己走上天阶的路，都是你们将要学会的。”许夜山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
“到了明年，祖位我会亲传给你们六个弟子中的一位。到时候玉虚山才真的是更迭了一代人，你们便要撑起仙门，莫给祖宗丢脸。”
三人微微怔住了，又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得很。这场争夺怕是会让玉虚山翻个样。窦耀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许夜山点点头，也明白，之后便站起身又到让许弦跟他走一趟，便只留下窦耀和高明两个人在屋内。窦耀跟高明对视一眼，两人心神领会，窦耀扑上去挂在高明身上，手环着对方脖子，高明怕他掉下去，只好无奈托住他的两股。
………………
回忆至此，后面那些片段已是零零散散拼不出一块完整的有色图片了。窦耀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整个人似乎都窝在了石清怀里，石清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
窦耀已经满头的问号——这场景似乎有点眼熟？？？好像他在哪里经历过？？？窦耀不敢再往下想，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石清似乎也感觉到了，看见一脸懵的窦耀想笑，但维持住了自己“高冷”的“人设”，一脸：早上起来后不耐烦的表情，翻身下床，套上鞋先奔出去了。
窦耀抬手撑起半个身子，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龇着牙也下来了。出门撞见还打着哈欠的陈汝阳，打声招呼早，也去洗漱了。
等一切，洗漱，吃饭，退房付金都完事儿了，三人同行。陈汝阳问：“接下来我们去那儿？完全没有方向啊。”说着还不争气的挠了挠头。石清过神来望着窦耀。
窦耀只好做罢。其实他还不想去找，怕危险，但是他们三个人好歹也是武功高强的人，总不会死了吧。窦耀低着头在续囊里掏罗盘。
陈汝阳看的眼睛一亮一亮的，问到：“这是什么，好神奇呀，是个百宝箱吗？”
窦耀应了一声：“这叫续囊。可以这么理解。差不多。”随即他掏出一个深色贵族紫的罗盘，盘上还镶着金纹，正面是六芒星，背面是神辉日月。
“这是灵脉罗盘。前两年的时候发现的好物。不过，这东西适用范围太小了，只能测天地脉的大概位置，其他就测不了了，我也不是经常用。”说着无奈一笑，微微注入一些灵力进去，罗盘的指针开始转动。
之后便稳稳地停在了“阳”字上。陈汝阳一愣，握剑的手有些发抖。窦耀见状问道：“怎么了？北边到哪里去？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陈汝阳摊手说到：“山阴，过了柳条河之后是纹山，再过去就是潭州了。但是两位可能不知，纹山险恶，多是奇怪之物。听说还住了一只妖。”说着浑身一抖，似乎是有些怕这些鬼神。
“妖？”窦耀看向他，石清挑了眉盯着他看，“你怕这个？”说着轻笑，陈汝阳脸红。
“其实，也不是怕吧，就是有些慌。”
“我小时候家庭条件不好。当然这时候何先生还不是我的干爹。那个时候我和我娘在纹山这一带，也就柳条河附近生活。我爹不知道在哪儿，也不知道是谁。我跟我娘相依为命。”
“后来到了武仁三年，当时朝廷派地方官到我们这儿来帮忙除妖。那时候我年纪小也就三四岁。虽然纹山附近是有些怪异的事情发生，但是咱们都不信，是妖怪做坏。”
“我娘，就是那个时候被妖劫走的。当时下了大雨，那些小倌们都在酒栈休息，我娘在家织布，我在屋里生火。然后我就听见一声巨响，半个屋子就塌了。我被掉下来的木梁砸晕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我娘被妖怪劫走了。”
“之后，来的那些官吏们把我带走了，扔到花满楼充公当了男妓。再后来，何先生认了我做干儿子，教我剑术。”
再后面的，陈汝阳闭口没讲。其实中间有些内容被他剪的也只有大体的轮廓。
窦耀和石清也不说话，微微点头，他们便驾马前往纹山。
窦耀路上沉默不语。他们这一个不熟的组合，也没什么好开口说话的。每个人心里念想不一，个个心事重重。
“你娘多大？”石清夹紧马腹，马鸣一声加快蹄子，追上了在前方奔腾的陈汝阳。
“十九，她走的那年，这个数。”陈汝阳低下头，喃喃道：“只是没想过，还会再回来。”然后朝着窦耀和石清一笑。窦耀心头有些难受，伴随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石清沉默不语，手搭在腰间黑剑上。窦耀见了摇摇头。
石清一愣，撇着嘴。
………………
正午时，他们到了柳条河边的村落。这里没有官府管辖，又位于北部，再加上纹山这座怪事连连又陡峭的山，似乎是成了人烟尽无的地方。按照陈汝阳说辞，这个村子便是他的家乡。
稀稀疏疏的灰色瓦房，零零落落的散在河边，不少户人家院子里早已是杂草丛生。篱笆栏，屋子都是坏的坏，旧的旧。就连院子里的树木看上去都染了些许阴气，没有精神的摇曳着深色枝干。又老又丑的趴在屋子上。树上栖息着红眼乌鸦，叫声不断。
窦耀背后一凉：“这怕不是鬼村吧，这么冷？阴气挺重的呀。”陈汝阳应了一声，失了刚刚的笑颜，少有的严肃起来。石清走在窦耀身后，打量着四周。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一个苍老，有沙哑的声音响起。窦耀吓了一跳，躲到石清身后面去，想把自己藏起来。
在现世，他就很怕这种恐怖片。现在没想到，到了另一个世界，竟然会亲身经历恐怖片。窦耀整个人慌的一批。
石清抬手要护他。于是他们停下来，原来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婆婆，蹲在院子角落里，他们刚好经过，惊动了她老人家。
“从京都来的。”陈汝阳道上并没有再说话。那老人轻笑一声，怪渗人的。“哦？京都的小骗子们。哼，这村子十多年没有京都的人来了，一言两语便露了马脚。但我老太婆没活过几十年吗？”说着身后猛的窜出一道道黑阴，翻滚着向他们扑来。像是飞舞的獠牙，或是发疯的毒蛇，在他们周身环绕。三人被裹进黑烟，那暂时落后。
“哼，无名鼠辈，胆敢在我黄婆面前撒谎。我黄婆管这纹山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们这帮小厮，还不快跪下说道明白了，能考虑放过你们。”黄婆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只是声音听起来似乎更灵动些，也更年轻了。
陈汝阳咳了一声，吐出口血来。血流在手心里，却化成一丝白线，混进黑烟中，瞬间被淹没了，成了其中一员。黄婆大笑不止。
“我这烟儿怪们就喜欢吃食人类精气，越是盛得越好。只可惜这位小骗子，小小年纪阴盛阳衰。怕不是等不到娶老婆就自个儿不行了……哈哈哈！！！”黄婆的声音听上去又年轻了几分。
窦耀大概猜出，这种怪物与黄婆□□相连，以食人血精为生。尤喜阳精。但窦耀想不明白的是，这里三个人，除去他自己本身是个半神，算个仙，陈汝阳就是个人，那么为什么石清没事儿？窦耀看他的眼神不禁暗了几分：这家伙不是人，便是仙，神，或是魔。
石清皱起了眉，显然是也已经知道了。他扭头看向窦耀，正好四目相对。窦耀为了掩饰尴尬，朝他笑笑回礼。石清随即又皱起了眉。
不能让他知道!
于是，石清“哇”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这就显得陈汝阳那口，有些大巫见小巫了。窦耀吓的也过去查看，心里还想着是不是他想错了，结果这一口吐的窦耀变信了：一定是他用自己的修行之力压着，这压不住了，便吐了出来。
“咳……没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口好饲料!我竟然有些饱了。”黄婆音一下子就变成了少女音。全是石清做的贡献了。窦耀被打断，心里很不爽。抽出短刀，变成长剑，口里念了两句咒，黑暗的边缘破出一点光亮，黑球被打开了一个口子。
“你会这玩意儿不早用？”陈汝阳鸡的破口大叫，他不该在这里的!“冷静!只有在这死婆娘吸收为妙龄少女时，力气最强。这些黑烟本就是她的肉身，所以此刻破阵，最能削减她的能量。”窦耀朝陈汝阳大吼到，咒文在他身边蔓延，他踏着天光，拖着两个被吸了精气的伤患出去了。
黄婆怒吼一声，又转回了苍老的声音。显然，窦耀算对了。
“哈哈哈，好啊，好啊，那只臭狐狸的儿子竟敢如此对我，连我都不知道是谁，又有何脸面回纹山来，真是不孝啊……不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黄婆尖锐的笑声回荡在山间，她化作一股黑烟，在空中低旋片刻。似乎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陈汝阳气得发抖。很显然，他们三个人中只有他从纹山出去的。那么，黄婆说的“狐狸的儿子”又何尝不是他呢？他攥紧了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窦耀和石清一定也是听明白的那句“狐狸的儿子”，皆是一惊，但都还保持着冷静。窦耀不是没往那个方面想过——一个年轻的母亲，长得又好看，却在这样一个小村子中生活，别说是为了安闲享乐，不现实；这世道上，没哪个人不为金钱美色而束缚，陈汝阳的母亲一定也不例外。所以，窦耀猜想的仅是山中妖怪抓走了陈汝阳的母亲做压寨夫人，却没想到黄婆一番说辞，难道……？
窦耀止住了如潮水般的思绪，给这两位渡了一些气。
石清转过头，看着他低声问了一句：“耀兄能看破黄婆真身？”三人坐的比较近，陈汝阳便也转头望他。窦耀莫名的有些慌张，脑子中命令系统搜索关键词，于是脱口而出：“这就说来话长啦。之前遇到过这种的。也是以烟气为介质，作为自己的□□，但本人会寄生在不同的人身上。”
“只要一副皮囊烂了，就会找下一副皮囊。这种妖怪，有些像古书中说的'画皮鬼'，不过我们之前对待的那只，明显厉害，更多他的'借身'能力很强，甚至会自己造一副肉身。”窦耀顿了顿，看向石清没有问什么。陈汝阳听的一愣一愣的，张着嘴吐不出一句话来。
窦耀继续说到：“那个，是真鬼，这个是假鬼，仅一个低等阶级小怪，莫要慌张。咱们还是先过了纹山再说吧。”窦耀没有说出他搜到的那只鬼，倒不是为了装逼，仅仅是觉得，他要给石清保留点神秘——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一路上，大家各自心怀鬼胎，都隐忍着，面不改色。
这个村子基本上是没有活迹了。除了那些可恶又染气氛的红眼乌鸦，就算半路碰上个活的，却不敢确认是人是鬼。
“巫叔!”陈汝阳大叫一声，飞快的跑到一间院子里，把那个两眼发混的男人拉出来。那男人硬是一愣，发疯的推开他。陈汝阳皱着眉看他。
“走开！！！快从这里出去！！！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那男人双目终于有些神色了。似乎看到陈汝阳就像是打开了某种记忆开关，这个叫巫叔的男人表情明显气愤起来，但表现的却很痛苦。
陈汝阳笑了一下，把这人揽进怀里。窦耀眉尖一跳，心想这个世界上的人怕不是全是Gay!
“叔，我回来了……就来看看……”陈汝阳还有些发抖，巫叔摸了摸他的头发，拍了两下他的背，似乎和陈汝阳小时候那时一样。
他的眼泪快掉下来了。
陈汝阳自知还有事要做，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正常人，他们要问话。于是，他放开巫叔，向石清和窦耀抛了一个眼神。
两人点了点头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绕香梦里忆往事 纹山鬼村斗黄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