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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当穿越遇上重生1 原来小宫女 ...

  •   原来小宫女不是个宫女,她是皇上的第五个女儿。
      皇上当年微服出巡,意外卷入一场江湖争斗,误食媚药,与一窑子中的娼妓被翻红浪,一夜春宵。
      小宫女就是那错误的一夜酿成的苦果。
      小宫女从小在窑子中长大,那的人都是贱命一条,她见过活人硬生生被打死,也见过女子在床上被活活玩弄致死。
      娼妓从不提自己女儿的身世,只是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拿着一块明黄的翡翠瞧,目光似乎要把翡翠洞穿。
      那是她悄悄拿走的。
      人人都以为那夜睡她屋里的是个连嫖资都付不起的落魄书生,只有她知道不是,娼妓曾是官宦之女,被贬为妓,因此她认得,那是世界最尊贵的男子。
      在这种地方的女子,大多染了一身病,娼妓也不例外。临死之前,她拿着翡翠带着孩子,来到京城,等了半个月,等到了皇上出宫祈福。
      她半路拦截,大呼有冤,求得与皇上单独相见的机会。
      谁也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只知道娼妓一头撞死于书案,她的女儿入宫成了宫女。
      世人都说这个女孩命好,一个低贱的娼妓之女居然可以入宫侍奉,谁也不知,她本该是被侍奉的那个。
      本来辜幸将军镇守边疆,邻国不敢来犯。可不知为何,辜将军失踪了,那是年前的事儿了,那时褚楚楚和郁寒尚在阳宁庄。
      将军失踪后,边军连败三场,最后不得不提出和亲换取一时和平。
      邻国得寸进尺,要求和亲的不能是亲王的郡主或是随便认个没血缘关系的公主,必须是皇上的亲生女儿。
      在宫里娇养长大的公主们怎么愿意离开皇宫,但是由不得她们,金枝玉叶的她们犹如菜场的白菜一样,在金銮殿上被邻国来使挑三拣四,掩面而泣。
      谁也没有想到,小宫女会自己跳出来,当众与皇上滴血认亲,求一个远赴他乡的和亲机会。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怎么看这都是一件不划算的买卖。
      名为和亲,实则为人质。
      邻国使者本有些犹豫,皇上恼她揭穿他多年的仁爱假面,恨不得她嫁去之后死在异乡,父女二人此时仿佛心有灵犀一番,表演了一场父慈子孝的戏码。
      小宫女离京那天,柳庆站在出城的大道上,两旁是看热闹的人群,熙攘声传进耳里,都变成了对他的嘲笑。
      小宫女坐在华贵的车辇里,这是她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坐这么华贵车辇,她居高临下,气势非凡,只对柳庆说了两个字:“等我。”
      那日之后,柳庆就与酒为伴,整日醉生梦死,不知今夕何夕。
      不过此事与褚楚楚无关,她的目标是回家,她的攻略对象是郁寒,与满身酒气的柳庆擦肩而过,也只是皱了一下眉。
      刚出柳府,就见到一个老熟人在门口,那模样,显然是已在这等待了些时辰。
      此时街上人来人往,那人并没直接跪下,但也礼数周到地施了个礼,道:“魔君大人,求你,救救辜将军。”
      这人便是川安城中夜袭褚楚楚的女妖,许久未见,她的妖气淡薄到所剩无几。
      她此刻看起来就像随风飘摇的柳条一般,随时都会消散。
      吸血蛭被褚楚楚拍死,女妖不能再偷取他人性命为辜幸续命,只能将自己的妖丹给了辜幸。
      续命本就是违背天道之事,万年妖丹,却也只能换辜幸三年寿命。
      “救他?他怎么了?”
      明明昨日才与他们一同从黄乡村回来,短短一天,怎么就需要人救命了。
      女妖道:“魔君大人随我去看看就知。”
      女妖将褚楚楚带到了京郊的一处偏宅,褚楚楚看着这破落的院子,有些意外:“辜将军住这里?辜家不是在京城吗?他怎么不回家。”
      女妖道:“没人知道将军回来了,包括辜家人。”
      才进屋,一柄剑就架在褚楚楚脖子上,幸好现在的桑芷绿是个冒牌货,不然这个小姑娘这么没眼色,不知道要被桑芷绿杀几百遍。
      拿剑的是个看起来就十分不好招惹的女子,穿着男装,疾言厉色,目光如剑,看着女妖问:“她是谁?”
      女妖赶紧将她拉开,毕恭毕敬地请褚楚楚进屋,褚楚楚十分大度地不与女子计较,一柄剑成精,脾气难免火爆。
      入了里屋,就见辜幸在床上睡得板板正正,整个人僵得如一个死人。
      褚楚楚上前掰开他的眼睛瞧了瞧:“魇住了。”
      女妖点头:“昨日回来,将军说累,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休息,谁知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我感觉不太对,就进来看了看,谁知……”
      这女妖将妖丹给了辜幸续命,导致自己妖力全无,就连小小的梦魇都对付不了,要求助于人。
      被魇住的人,不能直接唤醒,梦魇不是做梦,而是魂魄被拉出体外,难回本体,恍若做梦。
      褚楚楚蹙着眉打量,辜幸昨日从黄乡村出来就被魇住,魇住她的东西很可能在就黄乡村。
      去的几人里,她,魔君,谁敢惹?
      另外几个修炼之人,还住在国师府,有结界保护,只有辜幸是个凡人。
      纵使少年英才,有战神之名,但终究不是真的神,不过一个凡人,因此只有他着了道。
      看在他昨天没有出卖自己的份上,帮一帮吧。
      褚楚楚提脚出门,边走边交代:“好好守着。”
      黄乡村外的结界还在,入了结界,怨气遮天蔽日,依旧是一片黑暗。
      昨日是因为与郁寒一行人一道,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褚楚楚才当了次瞎子,这次就她一个人,当即唤出月影扇,扇出两道狂风,将怨气吹散,黄乡村在褚楚楚面前显露出它真正的面貌。
      静,出奇的静。
      昨日有吸血鬼和那么多替生女子,好歹还有些人气。
      今日则连虫声蛙鸣都没有。半完工的房屋立在荒草堆里,枯死的荒草高到可以将人淹没,地下是新发的草,像一片绿油油的地毯。
      蓬勃与荒芜,同存于这一片土地。
      褚楚楚举步朝里走,她走路步子向来轻巧,但此刻,她的脚步声响亮的回荡在村中。
      太静了,静到有些古怪。
      褚楚楚在村子里转悠到日落西山,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当太阳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地平线,整个大地被黑夜吞没时,静谧的村庄突然变得喧闹。
      黑夜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救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
      在喧闹声里,这座村子逐渐变了模样。
      那些未完工的房屋消失了,褚楚楚身处熊熊烈火之中。
      木头造的房子在大火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被大火吞噬的还有住在房子里的人。
      老人、幼儿、男的、女的,穿军装的士兵,穿制服的御医,上百人都被困在这场大火里,求生无门。
      他们急切地拍打着门,敲打着窗,但是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他们不能撼动分毫。
      在逐渐衰弱的求救声中,突然响起的中气十足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从一间大火尚未侵袭到的小屋中发出来的,小屋门打开,跑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御医,他兴高采烈手舞足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待他看清眼前的情景,笑容凝固在了嘴边,火焰如同恶鬼一样在他眼前张牙舞爪、吞噬人命。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我找到了,我找到可以救你们的药了。”
      突然,一只羽箭从老御医背后穿胸而过,接着是第二箭、第三箭……
      老御医没有死于火海,他倒在地上,背上插满了箭,就像一只死去的刺猬。
      他的背后远处站着黑压压一群人,都掩着口鼻。
      领头的人拈着兰花指,虽然穿着便服,但一身太监气十分明显。
      老太监身后是数千架着弓箭的御林军,,其中一人瞄准老御医的尸骨,射出一只带火的箭。
      明明只是一支箭,尸体却一下子烧起了大火,大火中,褚楚楚看见老御医睁着双眼看着自己的手,手里是一颗褐黄色的丹药。
      死不瞑目啊,本来,可以活着的。
      那本可以救命的药,成了无用之物,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老太监颐指气使,以特有的腔调问道:“清理干净了吗?”
      站他身旁的御林军答:“都干净了。”指着老御医正在燃烧的尸骨:“这是最后一个活口。”
      褚楚楚看明白了,哪里是什么意外的大火,就是当时的皇帝怕瘟疫蔓延,舍了这上百个人。
      或许在他眼里,牺牲上百条人命防止瘟疫蔓延,是很划得来的买卖。
      可是人命怎么可以这么计算?
      它们之中,有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有只是回娘家探亲的女子,有彻夜思索想找出救人之法的医者,……
      他们本来,可以不必死,可以有光明的前程,可以数着花落一直到老,然后一群老人坐在村口的树下用平静的口吻回忆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疫病。
      但是他们都死了。
      身染瘟疫而死,就算还有后人活着,也不敢来收尸祭拜。
      上百具尸骨,曝露在荒野之中,经烈日暴晒,雷雨侵袭,慢慢的,尸骨上长出新草,缝隙里开出艳红的桃花,那些横死的人被彻底的遗忘,甚至还有人想在他们的尸骨上建新村。
      枉死的怨气,被遗忘的怨气,年复一年的发酵,生出了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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