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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桃源4 两人朝内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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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朝内走,忽然撞上冲出来的柳青言,她满脸惊恐,看见有人,立刻躲在看起来较为强壮的郁寒身后。
柳青言含着泪:“救我。”
褚楚楚一头雾水:大白天的,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管家的魂魄回到身体之后,记忆停留在他欲行不轨之事那一夜,他色心未灭,又入柳青言房中准备用强。
柳青言虽不知管家这几日为何性情大变,但她时时提防,才能及时发现他的不轨之心。
管家追了出来,见到褚楚楚与郁寒,眯着眼睛打量两人:“二位是?”
褚楚楚暗道:可以打晕就好了,还要解释,好麻烦,不过在郁寒面前,不好出手。
她心里想着,只见一记掌风从她面前吹过,吹飞她的鬓发,打在管家额头,他立刻晕了过去。
褚楚楚扭头一看,出手的不是郁寒还能是谁。
郁寒这种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人,答应小女鬼救柳青言,肯定用的是笨办法,盯人战术,盯着她阻止她自杀。
要想从根上解决,还是要彻底打消她寻死的想法,想要打消她的想法,就要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这种谈话疗法,还是要褚楚楚上才行。
更何况柳青言作为当事人,自然有权利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小女鬼的存在。
将郁寒关在门外,柳青言与褚楚楚并排坐在柳青言的卧床上。
褚楚楚给她讲述了整件事,听了之后,柳青言的目光落在铜镜旁的一堆枯花上,那是这个时节不该存在的鲜艳,她一直不知道是谁送的,现在有了答案。
柳青言的目光有些惆怅:“我的姐姐,一直在保护我?”
褚楚楚:“是啊,她不惜魂飞魄散也要让你活下去,你为何要作践自己的性命。”
柳青言眼泪夺眶而出:“可我有何脸面活着,人人皆知我的丑事,我活着只会为家族蒙羞,永远受人非议,被人嘲笑,遭人轻视。”
褚楚楚:“你是受害者,你什么都没做错,又何必害怕那些非议、嘲笑和轻视,这些东西是能割你肉还是吸你血?你的痛苦与烦忧,都是因为你太在意旁人的目光,只要你无视那些目光,你就能无所畏惧。”
“其实,那些流言蜚语是最不足挂齿的东西,会不断有新的流言占据大众的目光,时间会冲刷他们的记忆,至于令家族蒙羞更是谈不上,家人只想护你顾你,怎么会嫌弃你,你寻死才是最大的不孝。”
柳青言:“可我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愿意娶我,我只会沦为父兄负累。”
褚楚楚耸了耸鼻:“第一,女子为何一定要嫁人,或是依附父兄,就不能自己闯出一番事业独当一面自己做自己的依靠吗?第二,真心爱你的人知道你过去的遭遇,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抛弃你,他若嫌弃你的过去,你嫁过去也不会好过,又有什么嫁过去的必要?”
褚楚楚想到之前沈清嘉对梁莹所言,觉得那话对柳青言也十分适用,于是借他之言道:“喜欢你的人不会计较你的过去,他在乎的只是往后余生有你作陪,因此你也不必为了这些事轻贱自己。”
柳青言自小被告知的都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儿就该在家绣花三从四德操持家事,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女子可以自己独当一面,她满目怀疑:“从没有女子抛头露面。”
褚楚楚:“你做第一个有何不可?你轻易去死,只会让那些说你的人更快活,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吗?你死了,他们能说你是做贼心虚,能说你是问心有愧,该说的一句都不会少,而你已经死了,你都无法为自己辩解。只有你过得好,比这些说闲话的人好上千百倍,那时你就会发现,他们的话就像放过的屁,对你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柳青言被她不文雅的比喻逗出一丝笑颜,褚楚楚见她笑,道:“现在还想死吗?”
柳青言犹疑道:“我不知道,我还要再想一想。”
要不要去死,可以在一瞬间决定,但要不要活,却是一件值得深思熟虑的事。
柳青言决定继续留在祖宅想清楚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郁寒留给她一张定身符护身,两人踏出柳府回头看,鬼气消散,柳府总算像人住的了。
烈日高悬,难得的晴天。走在路上,路旁镇民的说话声传入耳中,再无刚入镇时的和睦,而是各种争吵找茬。
“隔壁的,你家柿子怎么又放我家门口晒?”
“怎么能是你家门口呢?这门前是大家的地。”
“你烦死了,你怎么又和我穿一样的衣服。”
“衣服一样,谁丑谁叫唤。”
“唉,你这个老泼皮,怎么吃完饭又不给钱。”
“谁说我不给,记账,攒够一百两一起给。”
“一百两?你梦里的一百两吧?”
……
买了两斤富康镇的特色柿饼,两人离开了富康镇。
郁寒看到镇外的柿子树,突然知道了入镇之前褚楚楚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在暗示他。
当时她问郁寒有没有觉得这个柿子树有些怪怪的,确实奇怪,那时柿子树左右两边树枝的数量、形状、结的果子的位置、大小,是完全一样的,是一棵完全对称的树,但时间没有不会有左右完全对称的树,那时她就在暗示他,是镜。
现在再看这棵柿子树,就没有奇怪之感了,镜像消失了。
柿饼是黑色的,表皮挂满白色的糖霜,像放在雪地里裹了一层大雪。褚楚楚一撕为二:“郁寒哥哥,来尝尝。”
“不要。”
“尝尝嘛,就一口。”褚楚楚将柿饼撕得更小,趁郁寒不注意猛地塞他嘴里,郁寒也没想到褚楚楚这么直接,愣住看着她,褚楚楚眨眨眼得意地笑:“是不是很甜,我没骗你吧。”
郁寒别开脸不看她,自顾自往前走,褚楚楚跳着追上去:“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自然是要去找沐茵,但是两人都不知那群魔鸦将沐茵掳去了哪儿。
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一只纸鹤,郁寒朝纸鹤中注入一道法力,纸鹤中飘出几个字:“我很安全,京城见。——沐茵”
“看来沐茵姐姐得救了。”
郁寒打散纸鹤,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褚楚楚也看不出她是喜是乐。
褚楚楚想:如果在现代,郁寒一定很适合当卧底,谁也别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微表情分析都没用。
男怕缠,女怕磨,鸡怕撵,狗怕舔。
再冷淡也没关系,这一路上就他们两个人,褚楚楚就不信凭着自己比城墙厚的脸皮死缠烂打,还不能搞定这颗烂石头。
风餐露宿地赶了几天路,途中遇到两场大雪,雪挂空枝,白花莽莽,如春回大地。
褚楚楚裹紧身上的斗篷,哈气搓手掌,抱怨道:“这么久了怎么连个村子都没有,好想吃口热的?”
魔气御寒,她冷个鬼,还不是为了装装样子、
一路上早已习惯自言自语的她就没指望能听到郁寒的回答,郁寒却难得地回答了她:“有人。”
褚楚楚四处张望:“哪儿,哪儿有人?”
身后枯林中缓缓走出一个穿蓑衣扛着一捆柴的大叔,见到两人,很热情地问道:“二位要找落脚的地方吧。”
褚楚楚:“你怎么知道?”
大叔哈哈笑两声:“我有经验啊。这方圆百里都是荒山,只有我们庄子能住人,你们走到这儿来,定是风餐露宿好几天了,现在是不是很像吃点热腾腾的东西。”
褚楚楚一笑:“还真是。”
大叔:“那去我家吧,不过说好,要收钱的。”
褚楚楚挽上郁寒的手:“我没钱,这你得问我郁寒哥哥。”
郁寒:“去。”
有生意上门,砍柴大叔乐呵呵地带着两人回家,大叔家是入庄后的第一家,很大,七八个屋。
褚楚楚:“砍柴大叔,你家这么大啊。”
大叔:“都是给你们这样的人准备的。”
褚楚楚:“哦,大叔很有生意头脑嘛。”
褚楚楚懂了,大叔也是个生意人,他家的房子就像现代的民宿。
房子宽敞明亮,干净整洁,床头还摆着两支刚摘的红梅,毕竟收了钱,布置上是真的用心了。
大婶暧昧地看着两人:“小姑娘,你们要一间屋还是两间屋啊。”
褚楚楚举起手准备比个手指,郁寒已经斩钉截铁回答:“两间。”
上次在富康镇他不管褚楚楚就开了一间房,反而让她找到机会与自己同屋好几天,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再犯。
褚楚楚幽怨地看着他,他大步流星走入房中,关上房门,阻隔了褚楚楚的视线。
褚楚楚闲着没事去厨房帮忙,顺便探听一下消息,当她听到自己所在之处的地名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极其郑重地敲响了郁寒的门。
“吱呀”,门打开,郁寒:“说。”
褚楚楚:“郁寒哥哥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褚楚楚终于认清这个人是不会配合自己的,只好一个人唱完这出独角戏:“阳宁庄,还记得川安城那两个恶鬼吗?这就是他们说的阳宁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