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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为我是宗主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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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司命都不明白的事情,众师弟更是猜想不透,一行人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茫然,还能有个什么?
凌暮白满足他们的好奇:“鸟儿多为益类,你们数次猎捕,罪行重大。”
阿城等人俯首你看我我看你,没有接话。凌司命也安分站好,等着凌慕白接下去的话,那才是重点。
“尔等屡次犯错,屡教不改,今日两罪并罚,多加二个时辰,凌司命,多加三个时辰。”,凌慕白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哪条沟里翻了船,哪条沟里翻得最惨,让他们翻得明明白白。
“啊——”
阿诚等人悲痛一声!晴天霹雳!齐刷刷用力瞅住凌司命的美背,却是手要伸不敢伸,脚要跺不敢跺,焦躁不安。
凌司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猜对了,师弟们果真多加了两个时辰。但,目前最重要还是讨价还价!他一脸认真又恭敬道:“爹,您说的都是对的。都怪这生活太乏味了,得学会自寻乐趣,妹妹聪明便找我了,我身为兄长也应该支持,带着她玩儿。爹,这不正是疼爱妹妹吗?这条不应该罚呀。”
凌司命一通说完,成功稳住了凌暮白的视线,只剐住他一个人。
“胡扯!”
音量都拔了几分。
凌暮白微微倾身靠近桌案,一只手横搭上桌案边缘,肃目袭去:“思思聪明说得对。乏味从何而来?若你笃实好学,学习也是乐趣!你却喜玩爱闹,沉迷此道,一个人玩还不够,又带出一群人,思思便是受此影响。好在,思思在私下里非常的用功。”
“您不是教导过我们要相亲相爱吗?所以我便带上他们,而且逃课全都认真挑选了,专门挑选基础课业。爹,您放心吧,这些基本功我们都滚瓜烂熟熟能生巧了,都很扎实。”
阿城等人波浪形点头肯定,当场给予有力支持。
凌暮白从鼻子里短促地重呼了一口气,半晌没说话,横在桌案上的手都卷成了半拳,看着这两排小子,尤其前排的凌司命,似乎气血充盈,马上要血气泄漏。
他如往常那般,默默深呼吸,运气,调息,降压。一套下来不知剐了凌司命多少把眼刀:“辩口利舌!武术需要深固根基,固本培元。医术更是至精至微之事,不容许有丝毫错漏!万事讲求持之以恒,无论多熟练多生巧,皆有必要勤修!现在便去领罚,今日罚鉴药,全部多加一个时辰!!”
“啊——”,众弟子捶胸顿足!椎心泣血!这些大道理平日频频拿出来教化,却没有哪个时候像今日这么激荡澎湃过。
“为什么呀?”,凌司命耿直地问。
“因为我是宗主!”
“爹爹,咱们就不能好好来讲讲道理吗?这些惩罚全都腻了,您换几个呗,让我们去和师兄切磋剑法,您觉得如何?”
“还不快去 ! ”,凌暮白额间乍现一缕黑气,大有蔓延之势。
“是让我们和师兄去切磋剑法吗?”
“再不去领罚,集体再加两个时辰!!”
“宗主安康!!弟子告退!!!”
原本还悲痛欲绝着的众人,听了此话登时吓得精神一振,最快速度行礼,魂飞魄散夺门而出,要多快有多快。包括凌司命,一群人相互推搡着一溜烟全撤干净了……
安凝提着食盒现身门前,施施然迈步进门。一身淡紫轻罗,胭唇含笑,风仪万方。
凌慕白随即也起身步下高堂,和安凝坐落进堂下一侧茶案。
将莲子羹端出放到凌慕白的面前,安凝打趣道:“看你定是气糊涂了,如此横眉竖眼摆宗主威严,现下几个孩子一定心里边打着鼓,日后怕是要对你敬而远之。”
一盘莲子糕也经由安凝之手,落在了凌慕白的面前。
凌暮白方才憋屈了一会儿,安凝到来,他又嘴角上扬:“夫人是杞人忧天了,这些孩子常随我学习,爱与我玩笑。哎呀,是时候重振我这宗主威严了。”
在安凝的面前,凌暮白永远是不一样的。
安凝不以为意:“你这惩罚还不够立威吗?专挑选他爱逃的课业还与他,你这般煞费苦心,我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起咱们儿子了。”
凌慕白喝着莲子羹,数落着凌司命:“罚倒是罚过了,没变乖巧,越活越洒脱。看来儿子还没体验到学习的乐趣,还得继续罚。”
“这活脱脱便是折磨他,他胸闷都来不及,哪儿还会有乐趣?说不定还会折磨到他成年。”,安凝笑,她还是很了解自家顽皮孩子的。
凌慕白颇有同感地感慨道:“还是夫人有先见之明。这孩子,倒是越罚越勇,越勇越皮……”
“越皮越招罚。”,安凝截过话头说了下去。
“夫人,儿子也在折磨我,哪天他不顽皮了,我们父子都能解脱了。”
将最后一勺汤液送入口中,一碗莲子羹见了底,凌慕白噙着笑意道:“凝儿,还是你熬煮的莲子羹最清甜可口。”
安凝笑笑,拿起一块莲子糕递给凌慕白:“看来你们父子还要继续受罪,若不清甜可口怕你吃不下,连晚膳都还觉得苦口。”
提起晚膳,凌慕白便想到那群小少年,他担心道:“方才我给孩子们多加了三个时辰。”
安凝自然也是念着他们的,给凌慕白一剂定心丸:“待会儿我让厨房多做一些包子,多放入馅料,有思思在,不怕饿着他们。”
……
芳草园。
此处是药堂,习医之所。有上课用的桌椅,也有日常操练所用的长桌。药柜器具一应俱全。
凌司命耷拉地坐在长桌前,夹起一片药材放在眼前有气无力地看着,颓然道:“什么时候才能躲过老爹的每日一罚,不用坐在这儿摸药材。”,桌子上,一堆堆药材已经各自躺好,正等着他们鉴别真假好坏,以及打包。
阿良绑好一包药后放置去一旁,又继续抓来一张桑皮纸写药名,他情绪低迷地摸着肚子,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完这几个时辰。现在我好想吃包子。”
一提到时辰,愁眉苦脸地阿慎紧张道:“宗主今后该不会、该不会天天都对咱们说多加两个时辰吧?”
凌司命今日被凌慕白多砸了三个时辰,反而想开了,慢慢包着药,轻描淡写道:“放心吧,最多不过就十二个时辰,升不了天。”
“什么?……十二个时辰?!”
“那不是风雨交加还加雷电吗?!”
“这可怎么办啊,以后还怎么活啊!”
凌司命这“十二个时辰”将师弟们惊得精神抖擞颓意全无,横祸未至,先吓得肝胆欲裂。
倏然就变脸嚷嚷!
“宗主这是被师兄你气的!”
“师兄不应该那样顶撞宗主!”
“我也觉得就是这样!”
凌司命也震惊了,这个变脸速度他都没达到,都要甘拜下风。他骂起:“怎么变顶撞了?烤肉时你们不是还说那是在讲道理!”
“那是叫道理吗?一听起来就很像是歪理。”
“我也觉得就是这样。”
叩叩,吱——
众人转头望过去,望见凌相思的小脑袋伸了进来。
“是小师妹!”,阿良惊喜地呼喊。
“哥哥。”
凌司命起身开心地冲过去,道:“思思你终于给我们送包子了!”
一群人活蹦乱跳,欢喜地将凌相思手上两个大大的食盒分担了去,放到没有药材的桌子上一层层摆开后,抓着筷子风卷残云地戳起心仪的包子,大快朵颐。
凌相思贴心道:“你们慢慢的吃,不够我再去帮你们拿。”
片刻,凌相思走去长桌边,逐一拿起了包好的药包,看一看药名,闻一闻气味。闻到一包书写着“独活”的药材时,眼眸生疑,她将之打开,看过后,抬头道:“此药乃是羌活,哥哥们写错了药名喔。”
小少年们嘴里还都塞着包子,含糊不清赞不绝口着真香真好吃,倏然听见自己犯了错差点儿噎住,这可是药!一边吞咽包子一边费力道:“啊、我们、我们写错了吗?小师妹,是哪里错了?”,不得了,众人立刻就放下包子围过去查看,七手八脚拿起药材又看又闻。
凌相思拿着饮片,娓娓道:“此乃羌活,气雄性温,解表强,善治上部风邪,多用于在上在表风湿痹痛。方才你们写成了独活,独活气细性微温,祛湿强,长于祛腰膝筋骨间风湿,善治偏下偏里风湿痹痛。两者皆可逐风胜湿,透关利节,但气有刚劣不同尔,善治之处不相同。需要重新打包喔。”
阿德翻过桑皮纸一看是自己的字迹,罪恶之感一下节节攀升,惊悚道:“这这这、这是我写的字,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去重新写重新打包。”
凌司命看看长桌上一堆堆药材,正色道:“这关乎到人命,说对不起可弥补不了患者。怪我方才没有注意好。现在起每种药材咱们都共同甄别,方才包好的也打开来确认一次,之后的事儿再分工。大家都辛苦一点,认真仔细点儿。”
凌司命说完,轻拍阿德肩膀宽解道:“无碍,下次注意。”
凌暮白负手立于门外,微微而笑。安凝从走廊拐角处转来,到凌慕白身旁后轻声道:“便知你在此处。儿子是顽皮,不是丧志,不会令咱们失望的。”
凌慕白点头赞同道:“说的是。”
安凝隔窗笑望了望屋内的情形,转头对凌暮白道:“父亲母亲找你我议事,咱们过去吧。”
……
清和园。
花艳枝茂的庭院里,沈漫君和凌丰正驻足其间,一个在修剪旺盛的首乌藤,一个在转手划圈,缓缓打着太极。二老鬓角斑白,却鹤发松姿,精气神十足。
凌慕白和安凝并肩而入。
四人于石桌前落坐,凌丰开门见山,朗朗而谈道:“过两日又是你们游历之期,这次可愿带上我那两个乖孙出行?”
凌暮白微笑:“我和凝儿一直有此意,担心二老不舍便没有提出来。”
安凝道:“父亲母亲舍得孙子出远门吗?”
凌丰哈哈而笑道:“自然是舍不得,可也只能放孙子出去了。历练使人成长,接触了芸芸众生,看过了人间百态,方知是非黑白,从而弃恶扬善啊。”
沈漫君道:“你们都很高兴,孩子们可说过愿意了?”
老夫人这是舍不得了。
安凝笑道:“能够出门去历练,这两个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定是欢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