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乐》有患

3、第 3 章

　　“就像自然界的动物一样，AO性别同样有高低之分，优劣高低，选择竞争。”
　　——《Beta医师手记》
　　“有意思的是，我发现在这种过程中，‘兽性大发’的Alpha和Omega会出现如同猎物与猎人的被抓捕和抓捕者的关系并沉沦于此，我称之为既定关系——在基因中就已经被确定的关系，劳若自然法则。”
　　——《Beta医师手记》
　　医护人员走向门口的Omega，“是这样的，这样优质的Alpha一般易感期都比较特殊，需要伴侣一起走一趟。”
　　面容出挑的Omega淡淡看了他一眼，仅这样就勾人心魄。
　　他说：“我和这个人没什么关系，就同学。”
　　问话的人愣了一下，意识到可能真的不是情侣或者是双方吵架了。
　　“你是唯一在他身边的。”
　　Alpha被围住，只是安静看着他。
　　“那走吧。”
　　Omega出乎意外又答应了，他挠了挠头。
　　傅轻寒被带进隔离室检查，顾奕坐在走廊外等，低着头看手机。
　　“信息素浓度显然超标了，能确定是进入了易感期，但是很奇怪他很平静。”随行回来的医护人员小声在一名老医护工作人员说话。
　　“你这次易感期有什么不一样吗？”那位老医护工作人员开口。
　　Alpha抬头，眸色深沉。
　　傅轻寒：“想标记外面那个Omega。”
　　易感期Alpha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可这个Alpha刚刚面对Omega平静地不像在易感期。
　　“是快克制不住了。”Alpha轻松地笑了一声，不知在庆幸什么。
　　“可以打个电话，容城市复光医院的傅季融医生，他了解我情况。”
　　他自有易感期就学会了克制。
　　因为他是优于其他高于其他的，注定同样极具危险。
　　学会克制，学会隐忍。
　　直到另一个不安定因子出现。
　　一个应该属于他的Omega。
　　就应该把那个漂亮的小尤物加上前缀，冠上他的名，最好用他的气味他的污物遮盖他的美好。
　　属于他的，令人难以拒绝的归属于他，占有于他。
　　片刻后中心工作人员响起傅伯年的声音。
　　“傅轻寒，想做什么？”
　　傅轻寒：“我想？”
　　什么都想，对象是外面那个小尤物。
　　电话被挂断。
　　“教授。”一群人退到了旁边，被称为教授的中年男Alpha站到了他边上。
　　“我姓温。”中年男Alpha笑得和蔼，却连名字都不透露。
　　傅轻寒语气平淡：“温教授好。”
　　“作为一个优质Alpha，你是很克制的，这很不容易，你爸爸倒是教子有方。”
　　“谢谢夸奖。”Alpha稍显矜贵地偏开头。
　　“是什么让你失了控？”教授忽然转头看向玻璃窗外静静坐在靠椅上的Omega，若有所思地轻笑，“是外面那个Omega”
　　Omega精致出挑的脸出奇的平静，甚至未曾因这个视线抬头。
　　“做个数据分析。”教授收回视线，看向信息素忽然变浓的傅轻寒，微笑，“他会是你的。”
　　“温教授。”傅季融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医生的平时一丝不苟的发丝有些乱，气息尚不稳，显然是匆匆赶到，“你太果决了。”
　　“哦？我以为傅师弟你单从令侄这一个数据就可以推测迟早有今天的情况。”
　　医生垂下的手指攥得有些发白。
　　通常情况下发现的“既定关系”里的Alpha数据会和一般情况不同，这类Alpha信息素优于其他且发情期呈假性发情——他们只会为“猎物”所“悸动”。
　　这种“悸动”随“猎物”Omega的出现与日俱增的疯狂。
　　在既定关系里，猎人“Alpha”是相当专情的存在，信息素里的血和热只为“猎物”沸腾。这个奇诡的言论出自第一位BetaAO性别医师，曾被诟病长达一个世纪仍污名不减的Ashes，因其出名因其败名。但仅有的例子就已经证明，无论是猎物Omega注定逃脱不了猎人Alpha，被囚禁或杀害。
　　罕见的情况令这个教授兴奋，他看数据的眼神发光， “这种情况曾称为既定关系，也叫猎人法则。”
　　“就像猎物和猎人，猎人会追逐他的猎物。”
　　“就像你和外面那个漂亮的小东西。”
　　发情的Alpha站了起来，退开的工作人员阻挡不及，Alpha快准狠地给了教授小教训，“小东西？”
　　被打的人不怒反笑，“不是吗，属于你的小东西。”
　　“轻寒。”医生拉住了他，“他是疯子。”
　　有人这样说，“追逐Ashes的人，不是极致的学究就是疯子，信奉他的人就是疯子。”
　　Ashes是疯子一样伟大又荒谬的存在。
　　顾奕抬头，“傅先生？”
　　傅伯年笑了笑，“顾总。”
　　……
　　“只要把控好，它不会像个例一样恶化。”傅伯年缓声却听Omega嗤笑一声，“傅先生是觉得我会卖自己吗？”
　　Alpha的劣根性和疯狂，而Omega一但被终身标记，就离不开Alpha，何况是“既定关系”。
　　“我会拦不住他。”傅伯年停顿，“轻寒从小受过严格的训练，有很强自控能力，顾总同意总归是把不可控性降低。”
　　Omega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哦？急控中心似乎会专门检测和看管那些失控的Alpha，尤其是针对拥有高等信息素的Alpha。”对上傅伯年的目光丝毫无畏惧，“这好像是最可控的方法。”
　　“顾总。”傅伯年目光一冷，“信息素应激症患者如果得到契合度高的Alpha信息素安抚病情能很好控制，同样您可以不使用那种副作用极大的阻隔剂。”
　　“您和犬子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医生曾经的话敲响在耳畔，“你不能靠它一辈子，必须药疗和物疗同时。”
　　医生多次建议他寻找Alpha伴侣。
　　“我以为贵院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
　　傅伯年脸色微变，偏头正看见站在门口的傅轻寒，咳了一声。
　　“我是个商人，追逐利益。”顾奕淡笑着伸手，“就当合作，既定关系”。
　　傅轻寒和医生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说话。
　　一场商谈。
　　“顾奕……”医生出声，被Omega眼神堵了回去。
　　傅医生是什么人他清楚，而傅伯年和他一样是商人。
　　商人可从来不是个褒义词。
　　年轻的商人走进隔离室，看向目光炙热的中年教授“说说，既定关系。”
　　温教授笑了起来， “它很好懂，病理是信息素高度契合引发的AO性别过激反应。”
　　“就相当于给你绑定一个Alpha。”
　　“非他不可，非你不行。”
　　Omega听的没什么表情，简单点评，“倒是挺狗血套路。”
　　温教授搓搓手，“是这样，你的Alpha会格外依赖你，占有欲会比较强。”
　　顾奕看向人群里的Alpha，“那他这样算是？”
　　温教授皱眉，“他不一样，他不行。”
　　Alpha挑眉，“我行。”
　　“你们都先出去，带他去隔壁。”温教授摆摆手，房间里的退了出去。
　　“你也是，我和你的Omega讲些事情。”
　　Alpha扫了一眼，退出去。
　　顾奕：“您很喜欢冠名。”你的，我的。
　　温教授： “是，这也符合事实。”
　　顾奕没反驳：“所有既定关系里的Omega都会被终身标记吗？”
　　温教授淡笑：“不一定，很多例子里Omeg可能会死。但傅轻寒自控力强，可以相信，但你不要纵容他。”
　　“我和他并不是伴侣关系。”
　　“以后会是，除了临时标记，像性行为、亲吻、拥抱、使用对方的物品都可以去安抚你的伴侣 ，既定关系注定双方依赖对方。”
　　“……”顾奕垂眸，语气微讽，“既定关系，名字倒是有意思。”
　　“Ashes为数不多的取名浪漫。”
　　“你的Alpha在隔壁，易感期他会需要你的信息素。”温教授一顿，“你使用了阻隔剂？”
　　Omega淡淡看了他一眼，“我给他闻了我的血。”
　　“那他自控力够强，阻隔剂你可以不用了。”
　　顾奕起身推门，门口是傅季融。
　　“谢谢。”医生低着头，“他父亲调的内档。”
　　“医生你应该高兴，看着倒也是一举两得的事。”
　　医生的眼神复杂。
　　“傅轻寒一个人在里面？”
　　“嗯。”医生看着Omega直接推了门。
　　门没关，信息素飘了出来，医生作为Beta仅从气味就能感受其浓郁。
　　雪松味道浓得像室内下了一场大雪。
　　这间房间光线暗得多，Alpha坐在床边，轮廓模糊。
　　“傅轻寒。”顾奕走向床边，“还好吗？”
　　Alpha抬头的眼神幽深，冷淡的长相浸染禁欲气息，“你来了。”
　　“嗯。”顾奕应了一声，低头和Alpha直白地对视，“我现在没有信息素。”
　　Alpha的眼神微动。
　　“不过我发情可以牵动。”Omega凑了下来，距离近得像要吻下来，“你可以有个临时标记。”
　　傅轻寒垂着眼，Omega纵容般的发言伴随的是空气中更加浓郁的Alpha信息素。
　　“接吻吗，班长？”
　　话音刚落，Omega主动缩减了这个暧昧的距离，吻了下来。
　　一个深入的，交换唾液的吻。
　　Alpha伸手按着Omega的腰侧，反客为主，封闭房间里容纳了一个互相放纵的吻。
　　……
　　Omega红着眼尾推了推Alpha，傅轻寒难耐地又啄吻了一下分开，抱着跨坐在他身上微微喘气的Omega。
　　空气中增添了微甜的花木味道。
　　Alpha手指按着Omega的后颈——Omega腺体的位置。
　　“樱花味，好闻吗？”
　　Alpha的手指顿了顿，Omega主动低了头，一个适合标记的姿态 。
　　“咬下去。”
　　“你对Alpha太纵容了。”傅轻寒凑近舔了舔Omega发烫的腺体。
　　“嗯……”顾奕在Alpha咬下的时候忍不住吟了一声，信息素注入，交融，产生令人眩晕的欢愉感。
　　第一次被标记，身体瘫软。
　　两个人长久地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