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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折扇 南临秘术 ...

  •   查到线索的银九一个翻身,闪进了南言的寝殿。她不停的寻找有关于“闻风散”的踪迹,偌大的屋子堆着厚重的书籍,许是无人打扫,玉指所到之处,尘灰扑面而来。
      “闻风散”乃是南国秘术,听闻早在十年前就被全面查封;其威力如同瘟疫,曾令当时美貌无双的长乐娘娘一齐香消玉殒。危险逼及王府,百姓损伤惨重;万里各地民不聊生。以至南诚王永失佳人,备受打击。后祥文记载,有一高僧横空出世,救国于水深火热间,南诚王欲以报答,赐黄金千两,宫楼数座,将其封为国师。怎料,高僧夜袭书阁,盗取秘术上部,一火将书阁烧的干净,连同本人了无踪迹;如同人间蒸发,无处可寻。
      历经著名的“火烧宫阁”事件,南诚王一病不起,至此国力羸弱,大有衰减之势,特此拟旨搜寻其下落,更至全国封禁,可见颇受忌惮。
      得天神护佑,安渡十年。可如今它的现世,倒像意味着什么,势有一种卷土重来的征兆。
      “你在找什么?”一声温润的声音,至后传来。
      她转过身,瞧着身后。南言稳如泰山的坐在轮椅上,身后的侍卫低着头,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里书有些乱,闲来无事,想着帮你整理一下。”她有些心虚道。
      南言望了望她身后,只见摆放整齐的书已然成了崩塌之势,他挑了挑眉,道:“看你这有备而来的样子,该不会是为了兵防图吧?”
      一句话说的银九有些慌,她连连摆手,否认道:“这怎么可能!照此防卫,我就是拿了也不见得出得去啊。”
      南言眯着眼打量她半晌,像是在考量她话里的准确性。
      银九暗暗叹了口气,趁他分神的时候打算溜之大吉,说实话,她暂时不想那么快死,尤其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
      “你是来找“闻风散”的吧?略微思考过后,他问道。
      如同遭受雷劈,她愣在了原地。心脏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她飞快地眨着眼睛,深吸口气道:“何以见得?莫非在殿下心里我就是这等贼眉鼠眼之人?”
      此话一出,南言心里尽管十分认可,但碍于某些情面,还是摇了摇头,一脸勉强的说道:“不是。”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南言不禁感慨道,倒是能编,鬼鬼祟祟偷摸进来,翻箱倒柜,还敢说自己别无所图,好好的台阶不走,非要往地板上撞。既然这样,也就别怪他做人不厚道了!
      “民间素来传闻银九公主文武双全,不知是怎么个双全法?南某想领教一番,多有得罪了。”
      说完,不由分说的一掌将她击落在地。
      银九吃痛,擦去嘴边的血迹,面带嘲讽道:“内力紊乱,掌法不齐,你就是这样率领众军的?难道就没人想过谋反吗?”
      一旁的侍卫闻言,脸色突变皱起了眉,生怕南言迁怒于他。
      南言倒也不恼,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她,正准备离去。
      她从地上站起身来,空然一掌,正打算教南言好好做人。身后的侍卫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内力,凌空一脚将她踢出数十米开外。
      随着“哐当”一声,她整个人趴落在地上,其身后的书桌明显重力不稳,摇摇晃晃起来。她用尽余下的力气,在空中翻身一跃,成功躲过一劫。
      她喘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其书中夹着一把折扇,样式很像是之前那一把。怀着报复似的心理将它捡起,再看看南言,先前的悠然自得早已不复存在,他脸色阴沉,道:“给我放下。”
      银九瞧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撇撇嘴。心想,自己费这么大劲来找东西,东西没找着,还白白挨了顿打,现如今,说放下就放下,把自己当什么了。偏不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想到这,她看着扇子,突然又觉得有几分眼熟,之前只是远远的看,现如今仔细一瞧,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局势就这么僵硬着,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
      一支长剑随风驶来,出神的人来不及闪躲,一阵寒光反刺,她拿着折扇连退几步,一个飞身到主桌上,脚下一个不稳,狗啃泥似的摔落在地,连同那把折扇,飞到南言跟前时,已然是前后不分。
      见此,她小心翼翼的望去,只见南言脸上像布满了一层寒霜,僵硬异常,非常难看。
      侍卫收起长剑,迅速弯身捡起,递与南言。
      轮椅上的人接过,眼底逐渐呈现出愤怒。面目狰狞的咆哮,道:“我告诉你,若这把折扇修补不齐,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注意到主子的失态,侍卫眼疾手快的拎起她扔出帐篷数十米远。
      膝盖磕倒在满是沙石的地面,刺痛从脑海深处传来。反应过来的银九顿时怒火冲天,不就是一把破折扇,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嘛?今天已经够倒霉了,凭什么还要被他们拿着出气,愈想愈烦躁,她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木屑,怒气冲冲的朝里边走去。
      越是临近,越是能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她停住脚步,从缝隙里望去,只见南言两手抚摸着残扇,愤愤不平之后紧接着无能为力哭述道:“阿镜,你不知道,这是我唯一能找到她的方式了,可是……可是折扇被毁了,我再也没有任何有关于她的东西了,一切都像大梦初醒一样,什么都没了……。”
      侍卫轻轻的给他擦去眼泪,细声细语的安抚起,时不时的还要打量帐篷外有没有人经过,两眼低垂,颇为无奈的耸耸肩。
      帐房里只剩反照在书面上的阳光,显得有一分温暖。
      那把长剑背在身后,明明很轻,却好像有千万斤般重。不免回忆起,跟着主子南征北战这么些年,见他哭的撕心裂肺,还是头一次。他一直以为,像南言这种智勇双全又高高在上的人,根本就没有感情,说不定连眼泪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
      情之一字,真是杀人于无形。
      银九窥视着眼前的一切,摄人心魄的美目流露出不可置信。一时间,她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脑子一片空白,怒火也撇至在了九霄云外。离自己不远处的灭国仇人,哭的是何等绝望,一声接着一声的哽咽,狠狠的撞击在她那颗怦怦直跳的心脏上,内心已然五味杂陈,不忍与愧疚翻涌而来;但很快,她晃了晃脑袋,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为这种人同情,转过身,抬头看向那一望无际的天空,绝美的脸上布满层层阴霭。
      经过这次事件,南言再也没有去过她那,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敌对和冰冷。
      行军攻城的一天,军医得到召令,提着医药箱匆匆往南言的寝殿跑去。大约四五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在一旁看风景的银九,脸色顿时刷的拉了下来。
      银九看后,倒觉得有几分好笑,一脸凶狠的拦下,幸灾乐祸的问道:“瞧你这样子,莫非,你家主子活不成了?”
      军医闻言,狠狠的瞪向她,情绪极为激动又满带嘲讽的说道:“将军身子本来就弱,那日又冒着雨将你抱回,硬是水米不进在你的营帐外守了一天一夜,本就不幸感染风寒,现如今又被你气出了心病,你这妖女,事事都皆如你所愿,真想不通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害他,为什么还要心怀怜悯的留下你,真是养虎又归山,放虎又为患……!”
      说完,他小心的环顾四周,在确定没人听见后,径直绕过她,大步离去。
      银九揩去脸上残挂的口水,不知为何,内心有些烦闷。
      午饭的时侯,侍女们照例送来了五菜一汤,一直以来,她的伙食就和南言是一样的。起先还担心下毒,不免要取银针试试,可后来时间久了,意识逐渐生出了一丝堕性,越来越顺其自然。
      静静的看着侍女摆弄饭菜,她深邃的眼底多少透露出不屑,若是往常,她一定会鬼精化身,戏弄一番,可如今,却是丝毫不想动弹。银九靠着床帐,一致怀疑自己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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