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和她》叁十一

52、52，回家，出柜？（下） 看着他们一

　　看着他们一家子开心聊天，颜回打了个招呼就回卧室休息去了，躺在床上，外面嘻嘻哈哈的声音就像始终赶不走的蚊子和苍蝇，在耳边嗡嗡响个不停。外面那位大妈哈哈大笑的样子，就算是没有看到都能想象得到那夸张的模样。不一会儿，颜回就听到了他们聊到了关于结婚的话题，三扯两扯就扯到了周明身上。
　　听到周明还是单身，那位大妈一脸惊讶：“长得这么帅还没有？不能吧？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我哪有什么高要求，现在看着别人家孩子结婚生子，自己没事抱着孙子孙女出来，把我羡慕地不行。我现在就想啊，能给我找一个就行了，其他什么也不奢求！”
　　回答的是周明的妈妈刘晓梅，躺在卧室的颜回听了心如刀绞，一股烦躁从心底瞬间喷涌而出，让他瞬身不自在，甚至想现在就出去告诉他们，周明有对象，他的对象就是我颜回。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聒噪的声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而那位让他烦躁的大妈也不知何时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就在他刚刚醒来的时候，房门打开，周明看着躺在床上的颜回，心里略有愧疚。
　　他轻轻坐在床头，没有开灯，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手，凑近他的耳边说：“睡醒了么？”
　　颜回一把将手拿了过来，心中烦闷地不想让对方碰。周明见此，嘿嘿笑了笑，依旧坐在床头陪着他，只是一句话不说。
　　他知道颜回为什么生气，更知道他现在一定十分烦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颜回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有时候即便是周明都不敢怎么说话，生怕自己一句不对，就惹得他大发雷霆。除此之外他还发现另一件事，颜回越来越不爱说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中的光亮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不见，只听到他时不时的叹气，让周明心中担忧。
　　对于这件事，他曾经在颜回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和他谈论过，只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清楚引起这件事的原因。他自己也曾一个人仔细想过，可是却依旧没有结论。
　　原本今天就是为了让他散心，回家吃饭的同时可以和家里谈一些擦边球的话，稍微试探一番，可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遇到这档子事。看着躺在床上的颜回，他的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正当他准备起身告诉妈妈不要这么早吃饭的时候，颜回突然转身，一把搂住了周明的腰。
　　屋子一片黑暗，外面只有妈妈炒菜传来的阵阵声响，一切都是那么的舒服，可他很清楚，颜回心里难受。
　　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心中决定，绝对不会让颜回再这样受苦。
　　就在二人享受独处的美好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周明即刻起身，颜回一个咕噜到了床的另一边，坐着看着门口。
　　灯被打开，周建国笑着看着他们两人：“你们两个这个时候睡，晚上还睡不睡了？快出来呆一会儿吃饭了。”
　　颜回笑着点头，周明跟着他起身走出了卧室。
　　饭桌上，颜回陪着周建国喝了些酒，也许是酒精的作用，颜回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心烦的痕迹，眼神也是神采奕奕，开心得不得了。看到这里，周明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一顿饭下来，周建国和颜回都喝得不少，刘晓梅扶着自己的老公回了卧室，周明也搀扶着自己的心上人躺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之后，一直睡意朦胧的颜回突然清醒了过来，两侧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刚刚出现的那一丝光亮再次消失不见。
　　“你能跟我一辈子么？”
　　听着他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周明却心疼得不得了，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曾经的明亮的双眼里面早已经被生活剥夺了那一丝单纯，慢慢地，眼底浮现一丝水汽，一滴泪水顺着眼角留了下来。
　　周明看着这双眼睛，没有回避。
　　“能，一定能。”
　　颜回低下了眼睛，缓缓点头，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他躺在床上，脸对着另一边，让周明无法看到。只是身上时不时地抽搐让他明白，颜回哭了。
　　回到客厅，周明妈妈正在收拾碗筷，他想过去帮个忙，被刘晓梅赶到了客厅休息。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过去待着去。”
　　刘晓梅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周明勉强笑了笑，坐在了沙发上。
　　收拾好一切的刘晓梅坐到了儿子身边，打开电视随便看了起来，看到儿子没有离开的意思，心中更加开心。天底下哪有母亲不喜欢和儿子待在一起的？她刘晓梅更不例外。
　　“今天他们过来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不认识？”周明率先打开话题。
　　听到儿子说话，刘晓梅顿时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小时候的事，说他们小时候和现在的不同。
　　一旁的周明耐心听着，时不时搭话一二，母子俩聊得很是开心。
　　“那今天结婚的人是谁啊？也在这边么？”
　　“那也是我们村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过来，都多年没有联系了，不去更好，省的那份礼了。”刘小梅笑着，话锋突然一转，落到了周明的身上，“倒是你小子，什么情况啊？我儿子这么帅还找不到对象？是不是你不想找啊？”
　　周明等着的就是这一刻。
　　“妈，我自己挺好的，就非得找对象么？”
　　“废话！把你养这么大干嘛？不就是等着你给我生个孙子吗？看着院子里的其他和我同龄的人，孩子都能走路了，你倒好，连女朋友都没影呢。你跟妈说说，到底什么原因啊？是你工作的地方接触不到女孩子？还是你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上面？”
　　看着妈妈的眼神，周明突然有些不敢直视，扯出一丝笑意。
　　“不着急。”
　　“你不着急我着急！”刘晓梅佯装生气地说，“你就说，打算多久让我抱孙子？再说，有个人照顾你，我和你爸不是也放心么？”
　　周明看向自己卧室的方向，他想现在就告诉妈妈，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对自己很好，很照顾自己，他现在就在你们面前。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刚想说什么，可是刘晓梅却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自己想说的话却一直就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他想和妈妈说，他不结婚，可不可以？
　　回到卧室，这一夜他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身边的颜回虽然喝了些酒，可是经常动来动去，可见睡得也不踏实。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房子问题，当这些曾经看似很大的问题消失之后，摆在他们面前的，才是真正无法撼动的大山。
　　周明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心中担忧，自己到底要该怎么办，才能让爸妈接受？
　　他毫无头绪。
　　第二天，二人很早就起床了，周明带着一直闷闷不乐地颜回四处溜达。
　　进入冬天的小城已经没有了夏日的热闹，阵风吹过，带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倍显萧瑟。
　　这一路上，颜回一直闷闷不乐，他知道周明的心意，可是自己却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始终将自己不快的心情摆在脸上。他也不想这样，他也想开开心心，可是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要不下午我们回去吧？”
　　看到颜回这么闷闷不乐，周明一边开车一边说。
　　再往前就就出城了，冬天的城郊，只有无尽的枯黄。
　　“我，是不是太不好了？”
　　颜回没由来地一句话让周明一愣，他用余光看向颜回，不知道什么时候，颜回一脸愧疚。
　　“我好像拖累你了。”
　　颜回佯装笑意看着周明，但眼底深深处的落寞却一览无余。
　　周明紧紧捏了捏颜回的手，对方的手异常冰冷，二人的体温互相交融，颜回的手缓缓升温。
　　“不许这么说，你是我的人，没有拖累。”
　　颜回心中略微有了安慰，终于发自内心有了一丝笑意。
　　当他们回到周明父母家的时候，周明的妹妹周婷突然回来了。
　　自己这个妹妹风风火火，一点也没有个女孩样。
　　“你就不能安分点？哪有一点女孩的样子。”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得了！”周婷瞪了他一眼，“颜回哥，帮我揍他！”
　　颜回笑着打了他一下，周明一脸无奈：“你就惯着她。”
　　周婷手捏着糕点跑了过来，一把扑倒颜回身上，随后一脸得意地说：“颜回哥就是惯着我，怎么的？你吃醋了？你让颜回哥也惯着你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颜回二人脸色突然一滞，周明上前一把将自己的妹妹从颜回身上推开。
　　“你一手的油，别沾人家衣服上！”
　　“要你管！”周婷做了个鬼脸，跑到一旁继续吃东西去了。
　　当二人离开后，周婷站在门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二人，心中有些明白。她看了看一切如旧的妈妈，眼中出现一丝担忧。
　　回家的路上，颜回仿佛轻松了一些，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不过当要下高速的时候，颜回的一句话让周明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好像抑郁了，带我去一趟医院吧。”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颜回，看着对方的样子，周明心中叹息，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回复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