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许情深（都凤）》园又园

19、第十八根羽毛 吴瞋举

　　吴瞋举目四顾，他父亲的同僚，就是那个曾信誓旦旦说要还吴府冤魂公道的主审官，正对着前来劫法场的罗睺计都带来的人点头哈腰。
　　果然大势已去，吴瞋心下明了，若是此刻他再不动手便没铁定机会报仇了。
　　然而关于凶手是谁，他有些猜测，那人绝不是禹司凤。
　　说实话，其实刚知道被锁拿下狱的是禹司凤时，他便起了疑心。
　　吴府灭门当日，他去青楼探望姐姐，随后便直接前往狱中值班，正好躲过一劫。
　　东拉西扯同青榕闲聊了一盏茶，吴瞋旁敲侧击确定了禹司凤正在后厨熬药，便借机开溜，径直去堵了禹司凤，想敲打一番这个姐姐口口声声念叨着“心地善良，还对她恩重如山”的破落户琴师。
　　他迟早要把姐姐八抬大轿娶回吴家的，那青楼戏子，惯会演戏，可别是生了癞蛤蟆心思，故意哄骗姐姐。
　　带着一肚子坏水，吴瞋人还没到后厨，已经想好了折磨禹司凤的上百种方法，绝对一种比一种残酷，还不带重样。
　　后厨就在庭院转角，吴瞋杀气腾腾地走过去，可还不等他教训禹司凤，便被门窗中冒出的浓烟呛了个倒仰，不住咳嗽。
　　吴瞋咳的泪花都冒出来了，做为一个方及弱冠的狠厉少年还没修炼成后来的笑面虎，这下可被招惹狠了，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自从幼时被青榕自冰天雪地里救下之后，吴瞋可再没吃过这种亏了。
　　“里面是哪个丑八怪，搁着放火烧屋呢？给小爷我滚出来！”浓烟密布，吴瞋可不打算进去。
　　“咳咳…咳…抱…咳…抱歉，方才没能控制火势，惊扰到小公子了，实在不好意思。”一个满面黑灰的花猫脸掩面夺门而出，身上青绿色长衫都被烧出了好几个洞，在立身行礼前，还被呛得连连咳嗽。
　　吴瞋鸡蛋里挑骨头一般，上下打量了禹司凤几眼，终于确定眼前人是个好脾气的傻子，不足为虑。
　　没品的事吴瞋确实干得不少，可他没兴趣更不至于掉价到为难个没权没势脑子还不好使的琴师。
　　所以只是拎着禹司凤出了青楼，到巷中暗处敲打了一番，谁成想正好避过了杀身之祸。
　　起先他知道禹司凤因吴府灭门案自首时，他就调查过，心中也早已有了猜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没能将罗睺计都捉来上刑拷问。
　　禹司凤一个青楼琴师，无牵无挂，唯一上心的便只有这个查不清身份来历，甚至不知何时冒出头的青楼头牌——罗睺计都。
　　吴老头的仇敌可不少，来路不明的罗睺计都未免十分可疑。
　　若是此人犯案，不用想都知道禹司凤定然愿意为了他抵命。
　　再看此人方才飞身而起竟能将一个几百斤的彪形大汉踹得老远，定然身手不凡。若是突然闯入，趁人不备，以他这样的身手，杀光一府人也不是不行。
　　吴瞋眯起双眼，神情变得狠厉，如今应是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罗睺计都和禹司凤今天都得死！
　　握紧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吴瞋人群在嘈杂的叫喊声中缓步向背对着他禹司凤走去。
　　他冷静得像条毒蛇，只待伺机咬人一口，等靠得近了，便先了结禹司凤，再送罗睺计都下黄泉。
　　如意算盘是打得挺响，可惜遇上了灵识敏锐的罗睺计都，在刀光乍现的那一刻，禹司凤便被罗睺计都往身侧一推，正好撞到青榕身前，在踉跄中被她扶住。
　　“公子？”罗睺计都动作太快了，才被主审官推过来的青榕，在扶住禹司凤的那刻也因猝不及防而显得呆愣。
　　罗睺计都正在这电光火石间捏碎了吴瞋腕骨，逼得他放手。
　　匕首落地的轻响，被吴瞋跪地时不似人声的惨叫掩盖。
　　罗睺计都方才就摸到了禹司凤被束缚在身后的右手不正常低垂着，只可惜如今不能随便动用灵识探查，不过想来定是受了重伤，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吴瞋就撞上来了。
　　心中暴躁正好想找人泄愤，他便将这凶手的腕骨捏得粉碎，罗睺计都估计也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真惩治了元凶。
　　吴瞋跪地后，罗睺计都暂时没心思更没时间杀了这个凡人，他急着去看禹司凤的伤。
　　和青榕一左一右扶住禹司凤，罗睺计都动作轻柔地为禹司凤松绑，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吴瞋惨叫的声音与平时不同，青榕也没听出是熟人，只专心顾着查探禹司凤有没有受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