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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辞京南行 第六章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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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辞京南行
“时修,你已身中蛊毒,何必再亲自前去,只须派些人前去调查即可。”御书房内高高在上的人手捧玉盏。
“这蛊毒连药王都束手无策,能否解蛊还需看一些机缘,所以臣想亲自去一趟。恳请皇上恩准。”叶时修坚持道。
皇帝走到他面前,一双黑亮的眸子仔细打量着他,似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叶时修低着头,只当未觉。
“生死悠关,你惹执意要去,朕也不阻拦,但是你只身前往南疆,若是被发现身份,后果不堪设想。”语气里竟有些许真心的担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臣定当小心行事。”
“罢了,你且去吧,把羽卫带上。”
“我带上黑羽和白羽,蓝羽和赤羽留在千机阁处理事物,如果臣有何不测,皇上可信蓝羽青峰,他定会和千机阁一起效忠皇上。”
叶时修声音平静地说着,身前的龙袍微摆,难得的叹气:“除了你和恒修,朕谁都不信。”
闻言,叶时修双手紧紧地握拳,忍下怒意后,心里掠过一丝轻嘲,缓缓松开手指。
夜色如水,寒意森森。叶时修呆呆的望着手里的两块玉佩,玉身精刻着修竹,通透莹白,在冰凉的月色下泛着微光。曾有人摸着他的头说:“竹,象征着平安顽强,虚怀若谷,正直不屈,别人的龙凤玉佩哪有咱们的清雅脱俗,十七,好好带着。”
“九哥,那个人又来找你了。”
“就说我不在。”
“九哥,那个人竟是皇上?”
“十七,你出去下,我和皇上有事谈。”
“九哥,皇上居然翻窗进你屋,哈哈哈……”
“十七,今天就练到这儿了,你去休息吧。”
“九哥,他怎么不来找你了?”
“九哥……”
“喂,你是谁,我九哥说他不在。”
“恒修说他不在?那你跟他说我一直在。”
“那你到底是谁啊?”
“宁宣。”
“宁宣?你……你是……皇上?”
“时修,你九哥可在?”
“九哥休息了,门都关了,你且回吧,皇上。”
“门关了,窗户可有关?”
“诶,诶,你可是皇上!”
“高处不胜寒,他其实很寂寞的。”
“十七,不怨他……”
“十七,答应我,帮他。”
一夜梦无边,叶时修眼下一片青色。
齐薇轻盈漫妙的身姿和青峰笔直修长的身影在千机阁里经常相伴出现,远远望去似一对璧人。
齐薇府身轻道:“阁主,上次你让我查左丞和单将军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况,已经查到了,据将军府的影子报,前些日子,左丞送了一箱东西给单将军,据说是左丞老家人捎带的特产和自酿的琼花酒。”
“可有何异常?”
“据影子描述,琼花酒被埋在将军府后院的梨树下,其他特产将军带上路了,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叶时修思索片刻,道:“注意留心左丞的动静,京中有何异动及时让小黑告诉我。”随后把千机阁大小事物都交代了一遍,然后唤来千陌和纵横准备前往南疆。
两人兴奋不已,嘴都咧到耳根了,青峰严肃道:“一路上好生照顾阁主,不可贪玩误事,否则,回来后入试炼营七日不得出。”
两人对视一眼,装模作样地回道:“知道了,蓝羽大人。”而后笑嘻嘻地跑到叶时修身后。
经过热闹非凡的主城门,一路上便只有冷风寒雪相伴,千陌,纵横坐在前面赶着马车,不时的随手抓一把雪,捏成一个个小冰球,用树枝串起来,仿佛一串串糖葫芦。看到野兔野鸡时,随手弹出一个冰球,美味的晚餐便有了着落。马车里温暖舒适,与外面的冰天雪截然不同,铺上柔软厚实的毛毯,一方小桌案上摆着茶点,精巧的炉子里燃着炭,素衣白裳的人懒洋洋地椅着靠枕,翻着不知明的古籍。一路上他们就这样慢慢吞吞地走着,遇到小城,村落就找间客栈歇脚,千陌纵横虽不知叶时修的打算,但也没问,直觉得这次能跟着叶时修出来实在是捡了个大便宜,比在京城有趣多了。而叶时修心里盘算着时间,预计着除夕晚上到南蒙关。
寒雪渐渐消融,山间一改单调的雪白,呈现出墨绿、暗黄、鲜红的颜色。此刻他们所走的这条官道,依山傍水,缓缓流淌的河水映着山间如血的枫叶,如一簇簇火花坠入寒潭,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凉风过后,火红的枫叶飘飘扬扬,漫天飞舞,官道上铺满了红叶,马车过后,落叶追随着,似不舍,似欢送。千陌和纵横看着这样的美景也有些呆了。千陌忙对马车里的人叫道:“阁主……哎哟……”纵横用手揪着他的耳朵,瞪了他一眼,千陌忙改口:“哦,不,公子,快到蜀龙关了,这里的景色不错,公子需要停下赏景歇歇吗?”
纵横也道:“是啊,公子,终日闷在车里想来也疲乏了,不如歇歇,我和千陌给你泡一壶茶,休息片刻吧!”
叶时修欣然同意,撩开帘子,入眼的便是一片火海。两人手脚麻利地把毛毯垫在一块空地上,桌案也搬了下来,摆上一路上买的各地特色点心。
叶时修白衣胜雪,负手而立,看着溪流潺潺卷起片片红叶私奔至天涯,抿起微薄的嘴唇,眉间轻皱,本来就白的皮肤,因着一袭素衣更显白皙。千陌看着红海中的一抹白影,喃喃对纵横道:“哥,你说公子若是女子,那得有多美啊!”纵横捂着他的嘴,忙道:“闭嘴,被公子听见,有你好受的,我可不想再被你连累了。”千陌眨巴着眼睛点点头,纵横才放开他。叶时修轻笑着只当未闻。
夜里到达蜀龙关,叶时修选择了上一次的客栈。歇了一晚后,次日一早三人就在蜀龙关闲逛起来。
“公子,你身上的花都快把你埋了。”千陌笑得开心。
“这里的姑娘都太大胆了,一点也不知道羞。”纵横也觉得好笑。
叶时修不甚在意道:“入乡随俗,别乱说话。”
“叮~”银铃声响起,叶时修心道不妙,赶紧从怀里拿出药丸服下,吩咐千陌、纵横把他扶回客栈。幸好离客栈不是很远,只这不远的路,叶时修已经痛得汗湿衣襟了。好不容易到了客栈,叶时修痛得意识有些涣散,只微言:“不要……叫大夫,过些时辰……便好,守在……门外就行。”千陌、纵横没看见过叶时修蛊毒发作的样子,叶时修也只是简单和四羽卫提了一下,两人根本没想到蛊毒发作时会这么惨烈。两人哪敢离开半步,都守在床边,看着叶时修蜷缩着,手不住的抓扯胸前衣襟,也嘴唇咬破了,一时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哥,怎么办?”千陌焦急地问。
纵横也好不到哪去:“不知道,公子不让叫太夫,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会持续多久啊?”
“药王给的新药,效果不太清楚。”
两人无措的守着,千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时的在房里走来走去,纵横打来热水,拧着毛巾给叶时修擦汗,眼看着俊颜因痛苦越来越苍白,几乎没了一点血色。
与此同时,南蒙关单家军军营里。正在操练士兵的单渊,脑海里响起一阵阵清脆银铃声,心底涌起一股股莫名其妙的躁意,预想的剧烈疼痛却没有发生,顿时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强制压下躁意,继续操练,可是一阵阵银铃声催得人烦躁难安,几乎想歇斯底里地喊叫一翻,单渊无奈,让李副将操练,自己回帐房休息。
回到房中躁意不减反增,脑袋里银铃声如有形的银丝,捆住手脚拉扯着,催促着,蛊惑着他去往某个地方。他知道肯定是叶时修远所在的地方,可叶时修远在京城,单渊掐断这个荒谬的念头,给自己灌下一杯杯冷茶,仍是无济于事。他决定骑马跑一圈释放这股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