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pig糖

11、试蛊 第十一章试

　　第十一章试蛊
　　吃过饭，千陌、纵横一副一言难尽表情望着自家公子，一向谨慎小心的人怎么会在不知对方底细情况下贸然让他们吃那些虫子，万一被这对师徒下盅了怎么办？叶时修看着两双疑惑的眼睛，心下觉得好笑，低声道：“这老头是药王的师弟。”叶时修也是听纱铃说出赫盅这个名字时才知道的，所以才放下戒心。
　　千陌、纵横对视一眼，恍然大悟，果然师出同门，言行都是这般古怪，药王是个老不正经，这个赫蛊呢，怎么看都像个老顽童。
　　叶时修心道：药王用在猕猴身上的生死蛊多半是赫蛊帮他找到的。
　　“喂，我说你们几个，饭也吃了，歇了歇了，该走了吧。”赫蛊手拿一个白青色的罐子，踱步到院子外的花圃边。
　　叶时修恭敬有礼地说道：“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老前辈。”
　　赫蛊哼了一声，不答理他。只见他打开罐子徒手从里面捉出一条手指般粗长的蜈蚣，然后放入一朵鲜艳如血的花苞里，本来已经含苞欲放的花包，顿时如手掌紧握一般收笼，花枝乱颤，可以想象得到蜈蚣在里面挣扎。三人均是觉得惊奇。
　　这时，纱铃收拾好一切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蹦跳着过来为三人解释道：“这叫喋血花，喜欢吃各种毒虫，可以逆生长，花开之后，每日以毒虫喂之，便会逆向生长，重新变为花苞，周而复始，永不凋谢，用它可以制成长生蛊，女人服之可保容颜不老，男人服之可延年益寿。”叶时修想起年前南疆进贡物品中就有长生蛊。
　　千陌、纵横恭维道：“这么神奇，那你们南疆人岂不是趋之若鹜？”
　　纱铃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刚要说什么，赫蛊打断道：“你这吃里扒外的丫头，恨不得将你毕生所学都告诉人家是吧？”
　　纱铃作了个鬼脸小声道：“小气。”
　　赫蛊轻咳一声，故做严肃道：“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们，并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有个条件。”
　　千陌、纵横忙道：“什么条件？”
　　叶时修轻笑道：“帮你试蛊是吧，没问题。”
　　千陌、纵横脸色一变，叶时修盅毒发作时何等痛苦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赫蛊挑眉一笑：“嘿，果然爽快，不愧是千机阁的阁主。”
　　叶时修轻笑：“原来前辈也早已看破我们的身份。”
　　赫蛊顽劣道：“能让我师兄费尽心思治的病人，除了你，我可想不出还有谁。虽然咱们没见过，但也算是神交多年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原来叶公子竟中了生死蛊，我说你怎么会知道……”纱铃恍然大悟。
　　“既然如此，我们也可直接从药王那得到想知道的消息，何必……”千陌忍不住插话。
　　赫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是师兄弟没错，可我们却不是亲兄弟，出了师门各自为政，互不相干，他以药救人，我以蛊救人，他向来看不上我的蛊术，我也不屑于他的医术，他能放下面子来求我，我能把珍贵如斯的生死蛊给他，这便是尽了同门之谊了，剩下的就各凭本事，你认为我还会告诉他怎么救人？”
　　叶时修听出了另一层一意思：“你和药王都不服对方的技术，想通过这一次生死蛊的契机，一较高下。”
　　赫蛊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赌气道：“哪需要比，自然是我的蛊术更厉害些，我只需要不插手，看着他失败不不行了。”
　　纱铃这时却插嘴道：“可是师父，这不就证明你怕失败才不出手的吗？”
　　赫蛊恼羞成怒，喝道：“你这死丫头，到底是哪边的？”
　　纱铃瘪瘪嘴：“我就事论事嘛。”
　　叶时修坦然道：“既然前辈已知我身中生死蛊，想必也清楚我此次出行的目的，还望前辈成全，我愿意给前辈试蛊。”
　　赫蛊满意的笑了：“好，纱铃准备。”
　　看着面前的罐子，千陌、纵横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纱铃调皮的眨眼：“当然是让你们两个试蛊呀！叶公子身中生死蛊，平常盅对他是没有效果的。”
　　叶时修也一时无语，只安慰道：“纱铃姑娘说了，把你们中蛊后的表现症状记录清楚后，马上就会解蛊，不会很长时间的，忍耐一下就好了。”
　　千陌、纵横心下一横，反正是为了他们家公子，死就死吧。
　　纱铃用纤细的手指拿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放在千陌嘴前，示意他张嘴，千陌抢过来自己一塞进嘴里，吞下去。
　　众人皆看着他，不出片刻，千陌便浑身发热，汗水从额头渗出，慢慢身上不止是热，而是滚烫无比，汗刚出来便被蒸发，五脏内腑皆如火烧，手指尖仿佛都要冒出火花来，千陌难受得语无伦次：“热……好烫……”
　　赫蛊点点头对纱铃道：“丫头，这赤丸的症状可记好了。”
　　纱铃执笔在册子上记录着：“放心师父，都记好了。等下再问问他的感受即可。”
　　纵横眼看弟弟如此受罪，催促道：“既然记好了，快快把解药给他吃了吧。”
　　纱铃捏住千陌下颌，塞入一粒绿色的药丸，生效极快，千陌慢慢恢复过来，只是还有些恍惚。
　　纵横关切的问：“千陌，怎么样？”
　　千陌摇摇头：“哥，没事了。”
　　然后瞪着一老一小师徒二人恨恨地说：“我看药王才是对的，你说你以蛊救人，这样令人遭罪的的蛊如何能救人？”
　　纱铃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这赤丸集众多火性毒虫炼制而成，对普通人来说这是蛊毒，对身中寒毒之人来说，这便是绝佳的解药。”
　　赫蛊懒得理会他，急急催道：“赶紧下一个。”
　　纱铃拿出一个小巧的香炉，透过镂空的花纹依稀可见里面是一只不知名的虫子。纱铃揭开香炉盖子，一条硕大的蚕虫赫然在目。
　　“来吧，伸手让它咬一口。”纱铃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来吧，喝杯水。”
　　纵横看着这抬头四处张望的蚕虫，头皮发麻，弱弱地问：“不用把它炼制成药丸吗？”
　　纱铃耐心的讲解道：“施蛊毒的方式多种多样，常见的是下蛊丸，就像刚才千陌服的那种，还有是放出养制的蛊虫，被咬即中蛊毒，另外还有一种是直接把养制的蛊虫鲜活入体，如叶公子所中的生死蛊。”
　　纵横瑟缩着手指迟迟不敢伸出来，纱铃笑容满面的拉起他的手，轻松道：“放心吧，它咬人不痛的，我试过了。”
　　千陌同情的看了一眼哥哥，又瞪着纱铃道：“你当然不痛了，你都说了你们常年炼蛊服蛊，这些早对你们没用了。”
　　纱铃也不恼，一把抓过纵横的手，掰开手指，伸向蚕虫。
　　“啊……”纵横终是没逃得过。只见蚕虫不断的吸食纵横的血，不过片刻，青白的蚕虫变成了暗红，而被蚕虫咬了的纵横，痛苦的捂着胸口，转眼变痛得倒地打滚。赫蛊满意得频频点头。
　　叶时修扶起纵横，千陌急得跳：“快点给解药！！”
　　纱铃正认真的记录着纵横全程的反应和蚕虫的变化，没有回话。千陌急了拔剑出鞘：“听见没有，快点拿解药，不然我的一剑斩了这虫。”
　　纱铃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你有本事就斩了它，它现在和纵横是共生状态，斩了它，纵横也别想活。”
　　千陌一惊：“共生？”
　　叶时修也皱眉道：“姑娘这话何意？”他现在只要一听到共生就觉得麻烦无比。可不能因自己而让纵横留下这么个隐患。
　　纱铃忙道：“这是千蚕蛊，它吸食了纵横的血液，并把蛊毒中入了纵横的身体，纵横就和它共生，只要蛊不死，宿主怎么都不会死的，纵横的痛苦也只会持续片刻，叶公子不必担心。”说话间，纵横已然恢复了。
　　叶时修追问：“如何才能断了共生关系？”
　　纱铃看着默不作声的赫蛊，老头儿不耐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迟早把你赶出师门重新收个徒弟。”
　　只见赫蛊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香炉里，盖上盖子，不知又做了些什么，香炉里青烟阵阵，再揭开盖子时，暗红的蚕虫又变回到青白色。
　　纱铃笑道：“这便好了，放心吧，没事了。”
　　叶时修俯身诚恳道：“多谢。”
　　赫蛊哼了一声，“我说话算数，有什么问题尽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