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娃子》八月野

3、X “养你

　　“养你这么大连个屁都放不出！养只鸡都会下蛋！拿不出钱就别回来了！”过去的回忆又侵入了我的脑门。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贾燕，大家都叫我燕子。我和他呀是在同一个厂子里相遇的，他是个老实男人。我和老伟没有领结婚证，但一个本子并不妨碍我俩的感情。我们想省点钱，就商量着不办婚礼了，等存够了2000块钱我就和他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那些天我看见油腻的就总想吐。我告诉老伟，他说：“不会是怀了吧？”我太阳穴突突的直跳，中午到了医院下午就得到了证实。说实话，我俩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即将到来的生命。于是还没等钱存够就在这个月底提前回老家了，一路上的颠簸让我十分难受，但好歹有个未来的家在前头盼着。他妈不是很喜欢我，常常责怪我吃得多，心疼她种的南瓜和白菜。老伟经常早出晚归，从不对我说他工作上的事。甚至在我生下康康后，他们对我的态度更加恶劣了。老伟喝醉酒后总是会叫一个女人的名字——金菊。我知道她是谁，村子里都在说这个女人狠心，丢下三个儿子和她男人分家了。我和老伟的决裂是在一个鸣蝉的午后，他带着那个女人来找我，让我滚出他家，可我的孩子才4岁！我不肯，那女人给了我一耳光，我的脸火辣辣的疼，他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是他家的孽，仿佛我才是做错事的那个。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着，给我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就在康康被他们带走的时候，我最后的支撑断了。谁都没来为我说话，甚至我悲痛的经历成了村里人饭后的谈资，谁都在撕咬我，沉默烙进了我的心里。夏季已过，在树叶开始枯黄的时候，我回到了那里。当我再次见到我的孩子，发现我为他4岁织的鞋子变大了，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蜡黄。他贫血了，老伟告诉我，他说的如此随意。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要带康康走。可他妈让我拿20万换人，我哭尽了眼泪，却没有换来他们一丝同情。有时我都不知道该恨的是他们还是我自己。金菊也成为这个家新的女主人，听说老伟她妈很喜欢她，说她是个能干的女人，老伟能娶她是他们家修来的福分。再后来，金菊生下了一儿一女。我的康康也在他10岁的时候结束了他这一生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