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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病 关于楚文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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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微微叹了一口气,很多事情秦泽和楚文渊自以为天衣无缝,可是其实皇帝心中是极清楚的。立嗣本来就是一个皇帝一生中不可逃避的重大问题之一,有的皇帝一生霸业,但是身后事却惨烈至极,譬如齐桓公死后五公子乱朝,尸体都腐烂了也不能下葬,百年之后如此可悲可叹,后人读来无不扼腕叹息。
楚越膝下的皇子,个个聪敏过人,文采风流,本来楚越应该开心才是。可是儿子太多太好在皇家里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太子已经立了十多年,从立了太子的那天起,后宫里的各种心思也就随之漫长。有人想要依附太子,有人想要另起炉灶,有人阳奉阴违,有人冷眼旁观,再加上皇子的母妃外戚们勾心斗角你来我往,朝中不时便有暗流涌动。楚越心里明白,却也并不约束。楚越看的清楚,儿子们争斗,无论谁胜,都是楚家皇朝天下,治的住自家人才治的住真正的心腹大患蜀中秦氏。可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得是太子竟然能与西南联手,瞬息之间便掌握了朝廷,东宫之位看似稳若泰山了。
只是楚越想,自己的太子还是想偏了一步。其实一个太子的对手永远都不是他的兄弟们,而是他的父亲,也就是皇帝。就算其他兄弟们再出色又怎样,只要楚越的圣心还在楚文渊身上,那么他的东宫之位就永可保,等自己百年之后,连皇位都是楚文渊的。可是如果太子的权利太大,威胁到皇权,皇帝可能就会毫不留情地牺牲掉太子,天家无骨肉。
楚越听到后面传来轻捷的脚步声,扫了一眼,看到楚文渊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内室出来了。楚文渊换了一身衣服,显得简练轻便了许多,他走过来向楚越行了个礼,“父皇”。楚越点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楚文渊,想到自己皇子中,其实太子还是顶拔尖的一个人。忽然间就想到这孩子还是小小的奶娃儿的时候,那个时候皇后还在,拉着这个这个孩子的手,蹒跚学步。楚文渊小的时候最喜欢坐在自己的膝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什么。
楚越仿佛感觉一下子自己的心颤抖了一下,脸色都变白了。楚文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几步走近他,关切的问道“父皇,你怎么了,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下?”楚越摇了摇头,反而拉住了楚文渊的手,说道,“太子,你走近一点,朕有话想对你说。”
楚文渊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站到了楚越的脚边,跪下道,“父皇有什么圣训,儿臣都铭记于心。”楚越笑了笑,说“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朕没有什么圣训,朕只想和你说说话。”楚越放开了楚文渊的手,摩挲着耳边,不无怀念地说,“你小时候,最喜欢朕摸你这里,每次你都靠在朕的怀里,不过一会,你就睡着了。”说完,楚越便沉吟了起来,突然,他又极沧桑的说道,“孩子们都长大了,长大了。”
楚文渊似乎还是极冷静的样子,缓缓奏对道,“儿臣虚长了弟弟们几岁,这几年对国事也没有什么建树,实在惭愧的紧。”楚越听完,只是盯着太子,慢慢地说道,“太子,我说了,今天不要说这样的话。”楚文渊脸微微一偏,便离开了楚越的手,叩头道,“这都是儿臣的肺腑之言,父皇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