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约定之白》银柰

9、第七章 梦魇

　　「喂你小子！你也曾是多弗朗明哥的手下吧。」山治来找碴，「这么说，你和小丝珞是旧识？」

　　「嗯。」

　　「山治，你不喜欢罗吗？」丝珞侧着头疑惑道，「可是他是我第一个朋友，如果你能友善点就太好了。」

　　「小丝珞的要求我当然会遵守！」波浪人形生物出现，一转身却又变成小混混向罗找事，「听到了没，你只是『朋．友』而已。」

　　罗把眼睛藏在帽子的阴影下，不想理会他。

　　「丝珞。」不知何时醒了的路飞突然发话，看不到他草帽下的神情。

　　「怎么了？」

　　「这么说，是那个火烈鸟把你弄成这样吗？！！！！」草帽下是少见的怒气冲冲，青筋在气得扭曲的面容上暴跳着。

　　大伙不知道路飞指的是什么，但罗和丝珞知道他是指丝珞的疤，丝珞不知高兴还是困惑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路飞会有这反应，所以才没主动告知她回复记忆的事。

　　「我一定要亲手把他打飞！！！」路飞气得鼻孔喷气。

　　「喂，草帽当家的，你别乱改作战计划！」罗不满道。

　　「对啊，路飞，那是七武海中最险恶的家伙啊！你冷静点！」乌索普紧张道。

　　「我才不管！我就是要把他打飞！」路飞不理。

　　「路飞哥哥……」丝珞用甜甜的声音叫唤道。

　　「哥哥也不行！别想阻止我！」

　　「……」丝珞苦笑着，有这个哥哥真是又感动又困扰啊，她走到路飞身前，一把拥住了他。

　　「怎么了？你说什么也不行的。」路飞插着腰，不理她。

　　「谢谢你。」丝珞轻轻说着，「罗已经把我治好了，不要紧的，但要是连你也不在了，我可怎么办？」

　　罗压了下贝蕾帽，「只要计划顺利，Joker被凯多灭了是迟早的事，别冲动。」

　　「唔唔唔唔唔唔！！！」路飞还是很憋屈，但当他看到丝珞脖子那顶牛仔帽，便终于把话听进去，「……我知道了！」

　　「嘻！我们吃鱼吧！」丝珞胜利地笑道。

　　「唉，这种时候的路飞只有小丝珞能制止得了。」娜美捏了一把冷汗叹道。

　　「呵呵，虽然她指尖的毒滴出来了。」眼尖的罗宾笑笑。

　　「……所以要是路飞不愿意，她就要下毒了吗？」乌索普用力吞了一大口口水。

　　这时，冰雹落下，娜美马上叫大伙作准备，草帽一伙自觉地掌舵、收帆，刚刚局促的气氛骤然全无，两个当事人路飞和丝珞一瞬间兴奋起来。

　　「左满舵，九点钟方向使用风来炮！」娜美一声令下，风来炮发出，千阳号便飞起来躲过了慢慢变得巨形的冰雹。

　　「呼呼呼呼！！！！！！！！」抓住帆的路飞欢呼着。

　　「哈哈！！果然千阳号最棒了！」丝珞发出银玲般的笑声，橙黄色的图纹悄悄地爬到锁骨处，她很喜欢千阳号的紧急逃脱系统，只可惜两年前她只感受过一次就离开了。

　　罗帽子下的铁灰色眼睛跟踪住那个娇小雪白得像精灵般的身影，嘴角偷偷上扬着。

　　武士儿子桃之助对飞翔的船看傻了眼，只对孩子和女性友善的娜美带他参观千阳号，众人四散，山治去处理丝珞弄昏的大鱼，丝珞也开绐她每日的任务——情报收集。

　　丝珞拿着小本子和一桶虫子坐到船边，呼唤起鱼群，大大小小的鱼类游上水面，张口与丝珞进行无声的沟通。

　　当初黑桃海贼团被带上莫比迪克号，艾斯放下心结想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的时候，丝珞就是找上功能小队──一番队队长的马尔高展示了她这向鱼类收集情报的能力，以情报专员的身分留下来了。

　　丝珞晃着脚记下鱼儿提供的情报，在小本子上记录的手忽然一顿——多弗朗明哥在庞克哈萨特与烟人大战，被冰人赶跑了。

　　鱼儿提供的情报很广泛，但细节会比较模糊，丝珞知道烟人是指斯摩格，但冰人可没头绪了。

　　他们就这样与多弗朗明哥擦身而过了，要是他们慢了出航……

　　金属笔跌落在地上，唤醒了丝珞，她把虫子洒给鱼儿作答谢食物，收起小本子，转身看到了因为鱼太大而在甲板上处理的山治。

　　「哦，肉质真不错。」山治按了按已去鳞的大鱼，手起刀落，破开鱼肚，暗红色的内脏流出，紧紧地锁住丝珞的眼球……

　　『索娜也在吧？还记得惹毛我有什么后果吗？！！』

　　『你要成为我的家人吗？』

　　『弱小的家伙，连死亡方式也无法选择。』

　　……

　　「丝珞！呼吸！呼！吸！」

　　一声紧张的吼叫唤回丝珞的神智，丝珞跟着用力呼吸，才发现自己刚刚竟僵硬得忘了呼吸。

　　「听着，你很安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罗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传来。

　　丝珞双眼回复焦距，就见到一双隐藏住担忧的灰眸，罗两手抓住她肩膀摇晃。

　　「丝珞，你没事了吗？！」乔巴担心的问道，好像快哭出来的样子。

　　「小丝珞，你感觉如何？刚才怎样叫你都没反应。」山治也被她刚才的模样吓到。

　　「我……」丝珞还是有点不清醒。

　　「她要休息。」罗打断道，果断抱起丝珞，用能力瞬移到千阳号的医疗室。

　　罗直接放她坐到床上，却见她在发抖，灰色的纹路爬上脖子，「丝珞，深呼吸。」

　　丝珞跟着罗指示深呼吸了一会，慢慢冷静下来。

　　「这样的情况以前发生过吗？」

　　苍白的小脸看向罗，点点头，她拿下帽子，从内里的暗袋中取出一颗药丸，正要吞下，却看见罗伸出手掌，他们相对无言了一会儿，最后丝珞在罗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无奈地把药交给他。

　　「只是稳定情绪的药。」丝珞坦白道。

　　「你经常服用？」罗用能力检查药的成分，皱眉倒出一杯水连同药丸递给她。

　　「很少……有需要才用……」丝珞吞下了药丸。

　　罗凝视住她思考，草帽一伙的反应像是初次看见，很有可能是她在这两年间发生的情况，而且已经在治疗过程中，想到刚刚甲板上她看到处理中的鱼的反应，再想到她身上的疤……

　　「所以是因为回复了记忆……」罗说着，面上仍是那冷清的表情，在丝珞看不到的地方却把拳头紧握到变了色。

　　丝珞抱住艾斯的帽子，轻轻说道，「好的记忆回来了，不好的记忆也一同回来了……」

　　『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罗终于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外科医生，但还是知道创伤后遗症，只要Joker一天还在，梦魇就不会离开丝珞。

　　心中有着不明的压抑感，柯拉先生那天未能扣下的扳机，他必定要扣下，不论是为了丝珞、柯拉先生、还是自己。

　　「那天……」罗压低贝蕾帽，遮蔽住所有感情，「为什么要救我？」

　　丝珞呆望着他，一副「为什么要问这样简单的数学题」的样子，「一人回去总比两人都被抓好吧？」

　　「……那你最后跟我说了什么？」

　　「『谢谢你』啊。」

　　「……为什么要谢我？」

　　「嗯？那时候想着即使被抓回去了，也有罗和柯拉先生的事情可以回忆。」丝珞托腮回忆着，自己也不太记得了，「罗是我第一个朋友呢，在家族的时候经常来看我，还给我巧克力，我真的好开心哦！对了，就是……谢谢你给了我很多回忆。」想到当天男孩别扭地递出那小小的巧克力，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见的曙光，心中暖暖的笑了起来。

　　听的人内心却像被狠狠掐住了一样，罗愤怒地单手撑在丝珞身后的墙上，「你不是没收下吗？！还是在外浪得脑袋坏掉了！」

　　「……为什么罗要生气？」丝珞瞪着脸靠得很近的男人，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吼。

　　「你！！」罗突然发现他们的距离很接近，他不自觉地靠得更近，彼此交换着呼吸，他能闻到她的气味，看到那白得几乎透光的瓷肌，她的眼睫毛，清澈的水眸——清澈，但没有他的身影。

　　「……我找点吃的给你。」恢复了平静的罗退后，走出了医疗室。

　　他知道，他气的是无能的自己。

　　向草帽一伙简单交代了丝珞需要休息，乔巴嘱咐罗要好好看管着丝珞睡觉，感到有点奇怪的罗拿着山治制作的甜品回来，却不见了人影……不对，在床下底……

　　「怎么睡到这里来？」罗脸挂黑线把丝珞放回床上，正想离开，一回头又见睡梦中的丝珞挂在床边快要跌下。

　　这难道也是后遗症吗？还是被草帽一伙的怪人带坏了？

　　罗把她推回床的靠墙边，一转眼她又快要跌落床，来回了几次，罗都要怀疑她是否故意的，偏偏次次都看不到她的动作，在转头眨眼间她就已经移动了。

　　各式各样的尝试后，罗黑着脸用被子把她卷起来，再抱住她一同躺下，才能让她固定在床上睡觉。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把Joker扳倒。

　　＊＊＊

　　「好！已经是深夜了，无人前来进攻啊。」武士装的乌索普在甲板神经兮兮地巡视。

　　「是！无任何人进攻！」乔巴认真的汇报，可是他的武士装跟肩膀上勾住螃蟹的鱼竿不太搭调。

　　二人责怪罗威胁多弗朗明哥，令他们害怕被追杀，罗无动于终，坐在前桅杆的坐位上假寐。

　　「已经让锦变出盔甲头盔来了，这样就行了吧。」同是武士装的路飞钓上一只大螃蟹。

　　而他口中的锦卫门，正愤怒地挥着火之剑，因索隆拥有和之国被盗的名刀秋水，要与他一决胜负。

　　「喂！这危险了吧！在船上这么搞！」娜美看见骚动出来骂道。

　　「哦，武士游戏，玩吧玩吧！」路飞和乔巴过来看热闹。

　　「武士．水龙之术！」也是一身武士装的丝珞也掺一脚，爬到锁骨处的图纹变成黄色，控制水流从海面升起外表像龙的海水，她像个小孩趴在上面，操纵水龙冲向锦卫门，「哈哈哈！！！」

　　「稍等！忍术非武士之术，况且忍术也并无此道！」锦卫门只顾着吐嘈，被淋成了落汤鸡，剑上的火也被熄灭。

　　「好有型！！！！丝珞，你何时学会忍术的？！！」路飞和一众「浪漫」男船员兴奋得双眼发光。

　　「就说此非忍术！可恶的妖女竟戏弄吾！」锦卫门生气地纠正道。

　　「调皮的小丝珞也很有魅力！让我为你准备夜宵吧！」山治心心眼，「还有谁要吃？」

　　「夜宵吃什么？」丝珞、路飞、乔巴三人立刻嘴馋起来。

　　「披萨。」

　　锦卫门也被他从未听闻的食物吸引，收剑问起桃之助。

　　「他正在和罗宾洗澡哦。」娜美自然地答道。

　　「嗄！！！！」锦卫门、山治、布鲁克三人惊叫，冲向浴室。

　　娜美无奈地跟上，浴室门口又一阵骚乱……

　　玩乐过后，一伙留下弗兰奇、丝珞、罗，还有紧张得睡不着的乌索普和乔巴守夜，二人还在扮演着武士，似乎能从中获得一些勇气。

　　罗依旧假寐，丝珞在他身旁慢慢喝水，白天睡过的她很精神，留意着四周的声音。

　　「上吧。」

　　丝珞听到一把男声，马上站起来，「……大家，上面！」

　　突然有一群以海兔为主的海兽从天上袭来，一伙被震动惊醒，这群海兽竟然有一定的攻击力，和一伙开打。

　　丝珞唱起催眠曲，一众海兽神智不清地停下手，却又被一声口哨叫醒，全跳进海里。

　　来者不是多弗朗明哥，而是自称宠物果实能力者的布利德出现，带走了凯撒。

　　为了夺回人质凯撒，路飞、罗、乔巴乘上潜水鲨鱼三号，加上能在水中活动的丝珞，出发前往一同出现的海贼船。